最极清净菩萨戒藏持戒行相菩提正道论

敬礼孺童相妙吉祥菩萨摩诃萨。

敬礼运大悲心者。  荷极难荷历劫行。  现证大觉演妙音。  广觉有情诸眠惑。
此由大觉法界主。  授以补佛法王位。  世间自在无能胜。  以清净藏护有情。
触彼如意莲足尘。  随应成满诸吉祥。  恭敬依戴补佛子。  敬礼圣者无著足。
无能胜尊演妙法。  于菩萨行所受学。  修习次第如理示。  乐上乘者应谛持。
其有妄许为大乘。  而于菩萨取舍处。  盲无慧目失分別。  或有唯持语念诵。
而于上乘所应修。  诸菩萨行第一道。  圣教不能决定求。  放逸舍失牟尼义。
彼彼内心迷正道。  有如无鈎大象驰。  若上乘种非下劣。  于此具缘极乐闻。

妙吉祥本续中记莂云。

有名无著苾刍者。  解了论藏真实义。  善能抉择诸契经。  一切了义不了义。
复能开演世间智。  又能分別论本义。  此是圆证持明者。  亦名世间调御使。
彼有真言具威力。  善能生起殊妙慧。  为令圣教久住持。  撰摄契经真实义。
住世之年百五十。  寂后现身于佛国。  虽于生死轮回中。  永得尝诸安乐味。
当来究竟最第一。  获得无上大菩提。

谓圣者无著菩萨。行胜妙法。發广大愿。于多生中。积集无量无等资粮。精诚修习。证法光定。能令自他究竟解脱。如度大海。悉到彼岸。善具抉择诸法之力。为余有情之所难量。于慈尊所。广闻无量无算之法。別于上乘行果广大理趣。圆满听受。结集要义。撰述大论菩萨地品。

若有于上乘道。本少修习。知解力弱。精进力微。于诸学处。不能观达。为令此等劣慧有情。易于知解。故释菩萨地戒波罗蜜品。简述其义。

菩萨行者。以何等处为所依止。应如圣教。最先發起胜菩提心。于菩萨学愿修学者。应以持戒为其要行。若或不能学菩萨学。于任何时。不能趣得无上菩提。是故持戒。乃为三世菩萨行处第一要道。菩萨地中。说此三戒。即是一切求大菩提过去菩萨已学。一切未来菩萨当学。十方世界无量无边现在菩萨今学。又戒疏云。凡诸士夫。启發无上菩提心者。入大乘门。求自他利。复求精进福慧资粮。而自誓为大乘行者。即应住于菩萨净戒。若于波罗蜜中所说菩萨学处。不事修习。或不敬信。即自许为大乘行者。仅是言音。决非真实。

是故發菩提心。不于学处如实深信而修习者。不能取得无上菩提。求菩提者。应以学处而为要道。精勤修学。圣三戒经云。护光。若有趣菩萨乘善男子善女人等。适闻此法。不能生于如实深信。终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由修学故。证彼菩提。非不修学。而能得证。若不修习得菩提者。猫兔等类。亦应证得无上菩提。何以故。不正行者。不能证得无上觉故。何以故。若不正行得菩提者。音声言说。亦应证得无上菩提。作如是言。我当作佛。我当作佛。以此语故。无边众生。应成正觉。

若谓行持菩萨净戒。仅是显乘所应修学。非是密乘菩萨行道之所须要。如是思者。是大邪见。三菩提。金刚空行。金刚顶等经云。

最胜无上菩提心。  我今如应而發起。  于净律仪戒学处。  及摄善法妙尸罗。
饶益有情三胜戒。  一一坚固而受持。

是谓欲持金刚乘戒。先于三戒。应誓愿学。又于所系五部佛戒。续应敬持。谓如依据曼陀罗轨。亦在护持共与不共二种之戒。所谓共者。菩萨戒是。故凡發心行持菩萨学者。应于三戒。或六度中。而修学之。此外別无大乘波罗蜜道故。此为密乘四续部中。任趣何部所必需故。复次。發菩提心。与六度行。是显密乘所共之道。是故密乘一切时中。于此二道。不应弃舍。又如妙吉祥本续云。修密乘者。应具三法而得圆满。何等为三。一者不舍一切有情。二者护持菩萨净戒律仪。三者不自弃失所修秘法。又如金刚顶经云。

于六波罗蜜行中。  如其次第修学者。  即能利益诸有情。  是名能行菩萨行。

又如金刚幔经第十二品云。

我今發胜菩提心。  广摄堪悯诸有情。  依胜菩提行修习。  为利有情愿成佛。

此二种乘。于戒学处。开遮有別。本体唯一。当知显乘。及与密乘。任趣何道。应持戒故。

今释戒品。略分为二。一者总摄。二者分释。言总摄者。云何菩萨一切戒。略言其相。有九种戒。

自性。一切。难。  一切门。善士。  一切种。遂求。  二世乐。清净。
如是九种相。  是名略说戒。

此中自性戒者。是戒总相。一切戒者。于戒体相。广分別故。难行戒者。甚难修习。非是寻常所能行故。一切门戒者。于一切行。能分別故。善士戒者。能作殊胜依止故。一切种戒者。于诸相种。广分別故。遂求戒者。如大疏中。离他苦恼。由境与行有迁异故。此世他世乐戒。清净戒者。并是得果殊胜。谓由舍得方便。而有別故。

分释有六。一者略诠自性。二者广说一切。三者论彼差別。四者言戒胜利。五者摄集戒相。六者说戒行业。

初诠自性。此复有二。一者戒性。二者胜益。初戒性中。有四功德。谓自性戒功德总具四种。一者从他正受功德。二者善净意乐功德。三者犯已还净功德。四者深敬专念无有违犯功德。

言功德者。谓由从他正受故。于戒学处。有犯因缘。即外观他。讥毁不正。便于恶作。深生愧耻。由善净意乐故。于所学戒。有犯因缘。即便内顾。恐复牵引自所持法。便于恶作。深起惭羞。由犯已还净。无有违犯二种相故。离诸恶作。由是菩萨从他正受。善净意乐。为依止故。生起惭愧。由惭愧故。无有违犯。犯已还净。能善防护所受尸罗。由防护故。不见有堕。离诸恶作。以是而言。诸受戒者。应当如理。慧观自心。数观察已。离诸愧悔。于粗细堕。至皆不见。便能生起胜清净心。由是从初。不染过失。设有失念。过患染污。亦不犹豫。悉遣无余。發露悔灭。令得还净。如是行已。复当生起大惭愧心。既生起已。当受戒时。即应从一性相具足善知识。所求受净戒。受戒意乐。非是随他。由自思择。非依命等下劣意乐。应依胜妙意乐而受。斯二因缘。当善专注。此四功德。如余疏中。多说初一为受。后三为护。本论则说初二功德是能护因。菩萨戒二十颂云。

以此胜妙之意乐。  从彼具有胜智力。  住戒上师而受之。

谓初二功德。属于受戒。后二功德。属于护戒故。又诸菩萨。欲受戒时。若不会遇具德上师。即得观想诸佛菩萨。现临在前。而从受之。然以从他补特伽罗受戒为正若复值有善知识者。应即前往。叩访求请。从受净戒。从师受已。欢喜恭敬。护持所学。能速出生清净之戒。学集论云。言持戒者。当于菩萨学处。真实修习。从具戒者。受诸净戒。如是行者。若于所学。有所违越。当起惭羞。恐于上师有所欺诳。生恐惧心。由惭羞故。不假专励。即能生起欢喜恭敬。是故一切菩萨。于诸学处。欲得随应以成就者。应向佛前。而正受学。所言功德因果之相。当知前二功德。能引后二。前二是因。后二是果。引發之相。如前所说。

言功德数。有其四种。能净尸罗。二类所摄。谓无有违犯。犯已还净。由从他正受。善净意乐。深敬专念无有违犯。如是三者。应知能令不毁菩萨所受净戒。由犯已还出。应知能令堕已还净。复出生故。由是二类。即说为四。余诸疏中。摄集如是四种功德。述有四相。一者初一功德为受。后三功德为护。二者意乐功德有一。加行功德有三。三者谓有意乐正受。与三自性戒。言正受者。复有三相。或自郑重启请而受。或为他作福田而受。或为获自在主远离损恼有情而受。言三自性戒者。亦有三相。谓所受戒。所犯还净。及防护戒。四者净戒二因。及与二果。

二者胜益。有其四种。一者妙善净戒。二者无量净戒。三者饶益一切有情戒。四者能获大果胜利戒。初言妙善净戒。谓于如是具四功德自性尸罗。从他正受。受已随学。复能發生诸种利益。一者自利。谓诸声闻。于自利时。了知诸谛。于诸烦恼。及诸苦苦。获得远离。少事少业。唯事修习。自身寂灭。或自调伏。若诸菩萨。于自利时。即断二执。而证二智。二者利他。谓初發心时。即欲广于有性无性二种有情。而作利益。云何利益无性有情。谓于现前救护。令离恶趣。未生诸恶。令其不生。若已生者。即令弃舍。是名菩萨利益众生之行。复能导彼入诸乐趣。于未生善。令其出生。既生起已。复令增长。是名菩萨安乐众生之行。又于彼诸无性有情。多具嗔恨。无有善缘。已成邪器。堕入恶趣。为于彼等。而作导引。利益安乐。意乐不舍。恒常期待。是名菩萨哀悯世间之行。云何利益有性有情。谓能导诸有性有情。至沙门果。是名菩萨利益一切人天之行。云何利益。谓能导彼令由资粮加行二位。至沙门果故。又复令他现生住安乐地。身心轻快。尝解脱乐。是名菩萨安乐之行。由是行者。即于菩萨妙善净戒。无所谬惑。自余疏中。于此戒益尚多举说。今未具列。二者无量净戒。摄受无量菩萨学故。三者饶益诸有情戒。谓于行证二种时中。恒常利乐诸有情故。四者能获大果胜利戒。谓在菩萨位中。自求圆满菩提大果。若趣佛位。能以此果施与他等。获大胜利。云何名大胜利。谓诸声闻等。须具三学。乃有初中后善。菩萨但于戒中。悉具诸善。谓初發心时。广说利益自他一切。是为初善。饶益一切有情。是为中善。大果胜利。是为后善。

二者广说一切。此复有三。一所受戒。二受戒法。三防护戒。初复有四。一者分別。二者自性。三者因缘具足。四者圆集要义。初说分別。谓菩萨一切戒。略有二种。

一者所依分別。所依有二。一在家菩萨。二出家菩萨。及余属此二众菩萨。如是彼彼所依止戒。是则名为一切戒。由各依止受学一切戒故。是名在家菩萨。出家菩萨。复次。大德最胜子云。三种趣中。若诸恶趣。及彼天趣。唯自然受。有在家戒。若在人趣。有二种戒。又萨穆札疏云。若在恶趣。及色界天。不从他受。唯自然受。有在家戒。欲界人天。有二种受。谓自然受。与从他受。是故并有在家出家二种之戒。如是菩萨净律仪戒。死后流转。亦不舍失。随其所生。自然获得。取要言之。菩萨净戒。虽复死后流转三趣。而能持续。永不舍失。其言在家出家二种別者。由诸菩萨于勤策等五出家戒能具与否而有別故。

二者自性分別。谓即依此在家出家二分净戒。略说三种。一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如是三戒。能摄一切菩萨所持之戒。云何说名如是三戒。如余疏中。有二种说。有说。声闻乘中三种律仪。即同此数。谓別解脱律仪。降伏烦恼。静虑律仪。暂息诸缘。无漏律仪。永断一切。有说。菩萨之行。起于二种。谓自成熟。与成熟他。由自成熟。远离恶作。摄集善行。乃有律仪善法二种净戒。由成熟他。应持饶益有情之戒。是为菩萨三戒定义。如是二说。应依后义。云何说名如是三戒次第。谓如萨穆札疏云。远离戒者。共诸声闻。后二戒以之为因故。行则不共故。行不共者。自未得度。不能度他。自未灭息。不能息他。若先未有摄善法戒。不能成就饶益有情。是故说名如是次第。

二者自性。此复有三。初律仪戒。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別解脱律仪。如苾刍戒。苾刍尼戒。正学女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属出家戒品。近事男戒。近事女戒。属在家戒品。

又別解脱戒。原有八种。今此不列近住戒者。谓如菩萨戒二十颂难释。云唯于一昼夜受持者。非是难行。非能离欲。非能恒常持续。故此不列。至若萨穆札疏中则谓。近住戒者。近事男女所正止住。故尔不列。言近住摄于近事戒中。非如实语。又彼疏言。正学女戒。摄于苾刍尼戒。亦复不应道理。

问。然则菩萨净律仪戒。是否即在七众戒外。若言是者。即与菩萨地说相违。以菩萨地中。于七众外。未说余戒故。若言否者。则言別解脱戒。死后流转。即便舍失。如是具净律仪菩萨。死后流转。净律仪戒。亦应舍失。诸天人等。虽复發心修学菩萨三戒。亦终不能获得菩萨净律仪戒。

答。若出家菩萨。具菩萨戒。于五种別解脱中。随所受持。即律仪戒。若在家菩萨。具菩萨戒。于近事男女二种別解脱中。随所受持。即律仪戒。若诸天人。不必依于別解脱戒。亦能得有菩萨净戒。如远离戒。谓远离十不善业。或复远离身口七不善业。及远离性罪。此为七种別解脱戒。与菩萨净律仪戒一切共相。非是別解脱戒之別相故。道炬论疏云。菩萨律仪戒者。谓防护制罪之七种別解脱戒。及防护性罪戒。防护十不善戒。此中初是別解脱体。后与七众別解脱共故。又牟尼护念庄严论云。律仪戒者。是止息戒。谓应如实远离七恶。而能生起无贪无嗔正见三种善法故。同论又云。既生起已。复由具戒增上力故。即能成满十善业道。菩萨戒二十颂难释亦云。菩萨地中所说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別解脱律仪。当知別解脱律仪。是菩萨戒支分。而是一体故。故具別解脱律仪者。即为正受菩萨戒器。得受菩萨所学文句。此中止息杀生等律。与別解脱非有別异故。若复未能止息诸业。不成正受菩萨戒器。谓由不欲止息杀生等业。不能生起菩萨戒器故。当思止息之义。同別解脱。是以菩萨地中。即谓七种別解脱戒。与菩萨律仪戒同一体故。如后所言。具菩萨戒。身口七支于杀生等亦有开者。然与止息杀生別解脱异。而亦无过。谓除酒外。余诸制罪。于患病时。亦得开许。此不同于苾刍戒法。由取苾刍戒者。应为离一切欲而受。非为择一支分而受。菩萨律仪除于身口七支。方便开许。余亦应如別解脱戒。宁舍生命。防护不犯。道炬论云。

七种別解脱律仪。  恒与余戒能相应。  于菩萨净戒堪能。  其他一切皆非是。

以是而言。若先未有随七种別解脱戒相。不复堪能生起净戒律仪。谓无七別解脱远离性罪共相。不复堪能生起菩萨净戒。非谓无有七种別解脱戒別相。即不生起菩萨净戒。道炬论疏云。论颂所说。为示净戒殊胜依止故。此在菩提贤论师疏中。已详说之。今为摄集其义。略述之耳。

此义在昔有二种说。有说应依別解脱者。谓欲生起菩萨律仪。及欲安住菩萨律仪。应当依止別解脱戒。有说不依別解脱者。谓別解脱。是声闻乘。当思能障菩萨律仪故。

应依者云。既说有菩萨別解脱。即应有大小两乘七众別解脱。于此即以不损恼他。为七众別解脱共相。应当依止。普于有恩诸有情所不损恼故。至如大小两乘別解脱戒所差异者。谓相续不断。将护他心。犯已还净。常乐利他。此是大乘別解脱戒。彼则反是。若不分別其不共相。是诸菩萨依于小乘別解脱者。即是相违。菩萨实以大乘別解脱为正学处为所依止。无相违过。宝云经云。別解脱律仪。与菩萨学有別异故。复次大乘七众受戒护戒。应当如诸毘奈耶行。

上来所说。不应道理。若谓菩萨律仪。当依七众別解脱律仪而生起者。则天人等。不能生起菩萨律仪。若谓定依別解脱为所安住。则是死后流转。在在生处。恒常不舍別解脱戒。天人旁生。亦有苾刍。是故生起菩萨律仪。非须依止別解脱戒。牟尼护念庄严论亦云。若谓近事男。近事女。勤策男。勤策女。正学女。苾刍。苾刍尼。各应毕生随其所宜。住于七众別解脱戒。乃能正受菩萨律仪。若不如是。不能生起菩萨律仪。如是言者。是未通达大乘经义。若谓无別解脱律仪。不能生起菩萨律仪者。则是尔时菩萨藏中及其论疏应当说言。別解脱戒为菩萨学之根本处。复应说言。决定当依于別解脱。犹如大乘菩提道中。决定当依三皈依行。是故菩萨地中。以律仪戒。说为七众別解脱者。当知此有二分。谓根本七众別解脱戒。及其远离性罪共于菩萨律仪戒相。非唯七众別解脱戒故。此中別解脱戒远离性罪共于菩萨律仪戒相。与所受菩萨律仪同等生起。彼与菩萨律仪能依所依无分別故。即先未受根本七众別解脱戒。菩萨律仪亦能生起。虽能生起。然应如法依別解脱。谓当先受在家出家随一別解脱戒。若不尔者。即于佛说次第有所踰越故。譬如未受勤策律仪。即便直受苾刍律仪。虽能生起。然不应尔。不依者云。若未能离自利意乐。不得生起菩萨律仪。是名菩萨律仪生起之障。若先已具菩萨律仪。而复生起自利意乐。毁失菩萨净律仪戒。是名菩萨律仪安住之障。

如其所说。则是陷于別解脱戒小乘意乐二种差別不分辨过。是故生起菩萨律仪。应即舍弃小乘意乐。而不应舍別解脱戒。若复已具大乘律仪。而乃生起小乘意乐。即是毁失大乘律仪。至別解脱不应弃舍。由別解脱两乘共故。因意乐故。舍別解脱。不应道理。若先具有別解脱戒。即是最胜能受戒者。由彼所依能具足故。若以住菩萨戒。而舍別解脱戒。则是毁裂佛说根株。使彼利乐众生禾稼遭大冰雹。即是不能解悟经典前后要义。如是倒见。当永弃舍。制止如是倒见生起故。如圣三戒经云。常应顺奉如前所说別解脱教。护光。世若有人。于別解脱起违背想。则为于佛力无所畏而生违背。彼若于佛力无所畏生违背者。则于去来现在诸佛而生违背。由此未来所受异熟。无量大苦。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受地狱苦。比前众生所受苦毒。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俱胝乃至算数譬喻邬波尼杀昙分亦不及一。若欲远离如是苦恼。应当远离如是种类恶行苾刍。纵远相去千踰缮那。亦应遥避。何况近耶。若但闻名尚应弃舍。何况见闻而不远离。又妙臂菩萨请问经云。

如一切谷依于地。  由彼无愆而生长。  如是白法依于戒。  悲水浸润能生起。
佛于毘奈耶藏中。  宣说別解脱净戒。  在家密乘除仪则。  自余一切悉应持。

谓在家密乘者。除出家行仪作业轨则不共制戒。凡毘奈耶中所说诸取舍处。亦当受持。何况出家密乘具菩萨律仪者。伽湿弥罗善逝宝顶吉祥智友尊者。亦复于其下劣倒见。力驳广释。引申正义。谓如不违净戒律仪本誓论云。

此有出家者。  先住显密戒。  后以愚暗故。  于所住律中。
声闻之戒学。  別解脱问年。  所说诸学处。  多不能守护。
复谓声闻律。  违异菩萨戒。  乃取菩萨戒。  而舍出家律。

又云。

弃舍出家律。  即于显密戒。  亦不堪受持。

又云。

具胜慧圣者。  大菩萨苾刍。  方便而善巧。  梦中念无失。

诸契经中。亦广说诸转轮圣王在家菩萨。久远修习菩萨之行。尚复舍家。希求出家。受具足戒。是故住大乘者。应于一切別解脱戒。尤应于彼出家律仪。爱护受持。

次说摄善法戒。此复有三。一者略摄。谓诸菩萨受菩萨戒后。所有一切为大菩提。由诸身语积集诸善。总说名为摄善。法戒。诸论疏谓此受菩萨戒后一语。应改作受律仪戒后。其义有三。一者时。谓正受后。如经中云。住于戒中积集诸善。谓住于戒。乃能生起善法安住善法增长善法故。此由正受菩萨律仪。便能摄集一切善故。应先坚固律仪净戒。二者所缘。谓所有一切为大菩提。由自成熟一切佛法。此由摄善法者。是自成熟。饶益有情。是成熟他。是名二戒所缘分別。三者自相。或云自性。谓由身语。积集诸善。不言意者。如余疏云。摄善法戒时。唯身口戒故。然广疏中。数说意善。德光疏中。亦说意善。谓身语中。自有意力。故未说意。此说可据。又菩萨戒二十颂难释。与道炬疏。则谓在论本中。当有意字。如是身语意三各別所作。或复身语二门所作。或复三门所作善业。是名摄善法戒。

二者广说。此复有八。一者生起三慧。谓菩萨依止安住律仪净戒。应除散乱。听取经法。寻求闻慧。积闻资粮。觉起思慧。次修止观。即入修慧。复应于乐独处。精勤修学。身离愦闹。心离不善。诸恶寻思。戒二十颂难释于此亦云。当乐独处。此中修止。是为定学。其闻思慧。及修观者。是为慧学。由戒学处。生起二故。二者积集福田资粮。若见尊长。应离憍慢。悦豫欢庆。赞言善来。问讯礼拜。侍立献座。若于座中。即从座起。恭敬起立。或疾起立。见至面前。合掌敬礼。或供给使。恭敬承事。又于病者。悲悯殷重瞻侍供给。如是总有三田。谓恩者。尊长。疾苦。三种福田。初是父母。次是师长。后是病人。是名出家在家二众菩萨生起福德根本之田。三者随喜功德。与有德者。于演正法。赞叹三宝。诸妙说等。施以善哉。于彼具足闻等功德补特伽罗。真诚赞美。于诸有情一切福业。以胜意乐。發言随喜。又善知他是应供处。心生欢悦。远离嫉妒。虽非自作。所获功德。与自作等。又复随喜于他善业。视如己作。深生欢悦。四者安忍。他来损恼。方便思择。视作夙业。起悲悯心。不怀嗔忿。亦不还报。五者回向發愿。谓令所作不坏失故。生起广大诸福德故。应以三门已作今作种种善业。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又为成熟无量功德。于时时中。如十地经。或如行愿品所说。發起十种大愿。六者供养三宝。于三宝前。以一切种财物行持二分供事。而作上妙广大供养。七者住不放逸。恒常勇猛精进修习六波罗蜜一切善品。八者修习资粮道中诸善。于诸学处。正念正知。正身正语。正行防守。密护根门。不令随逐诸可意境不可意境。生起贪嗔。为护根故。应当护心。又或过饱。或过饥者。即便不能精勤修习。故当如量。不有二过。调适其身。于食知足。复以夜中。分作三分。中夜睡眠。初夜后夜。及与永昼。或勤读诵。或修瑜伽。又复亲近修善舍恶诸胜善友。依止授法诸善知识。更以自心。作自知识。于自愆犯。深谛观察。审知现后所有过失。善能对治。悉使消除。其已犯者。若有胜缘。遇佛菩萨。即当向彼启白忏露。如法悔除。若不会遇。当于十方诸佛菩萨像前。或同法者所。启白忏露。如法悔除。

三者摄义。谓如是等类。所有引摄护持增长诸善法戒。是名菩萨摄善法戒。言引摄者。谓能生起三慧故。言护持者。谓既生起已。令不坏故。如修安忍。若不灭嗔。便能摧毁所集善故。言增长者。谓既护持已。复令增长广大圆满。如是回向。發广大愿。

三者饶益有情戒。云何菩萨饶益有情戒。当知此戒。略有十一相。谓于应助伴者。于愚痴者。于有恩者。遭怖畏者。于忧苦者。乏资具者。求依止者。于应随顺于他意者。应正入者。应逆转者。应以神通调伏之者。如其所应。为作义利。三者因缘具足。此有三种。

一者律仪戒因缘具足。谓诸菩萨住律仪戒。云何善护律仪戒。此有十支。一者不顾过去诸欲。谓诸菩萨舍转轮王人中胜欲而出家已。不顾王位。如弃草秽。所言欲者。是所希求。谓诸物欲。即所受用。所言欲者。是内希求。谓烦恼欲。即内贪爱。是则名为根本诸欲。言不顾者。于彼物欲。作扫除想。如舍尘草。不复返顾。菩萨舍欲。亦复如是。于所贪著。视为不实。亦舍不顾。又于爱欲。作不净想。舍彼腐秽。后不复顾。菩萨舍欲。亦复如是。于内烦恼。视作腐秽。亦舍不顾。于先舍弃在家受用而出家已。若复重顾。便于律仪。不获清净。应舍贪爱。作二种想。如前二喻。坚固忆持。

二者不乐未来诸欲。谓于未来世。天魔王宫。他化天中。所受用欲。亦不愿求。而修梵行。何况余欲。言不乐者。谓当如实观念彼欲。犹如充满虎豹稠林。不乐趣入。上说不顾过去欲者。唯说人欲。未言天欲。以律仪戒。重在出家。天中无有出家者故。此说不乐未来欲者。唯说天欲。未言人欲。以天魔王宫所受用欲。最增上故。于未来时。尚不希求。何况人欲。取要言之。出家律仪。应极清净。应善护持。不为希求未来诸欲而修梵行。非唯不顾过去诸欲。

三者不躭现在诸欲。谓于国王长者尊贵有情上妙利养恭敬诸欲。尚不味著。何况于余卑贱有情所有下劣利养恭敬。应以正慧。如实审观。如食反吐。不复味尝。此应专注。若为愿求未来诸欲而修梵行。仅是善愿。然不名持別解脱戒。此于在家律仪戒中。非应绝对弃舍过去所得受用。复不贪着现在诸欲。若在出家。应当绝对弃舍彼欲。若复不能回转其心。如前观想三界轮回。更观欲界所有过患。当知不能善护净戒。

四者乐远离处。谓身乐独静。若处众中。远离诸欲寻思而住。不唯于是尸罗律仪而生喜足。当依净戒。勤修无量菩萨等持。为令引發证得自在。盖谓若唯于戒喜足。而不寻求最胜功德。当知不能成满净戒。

五者言论寻思悉皆清净。虽处杂众不發诸恶杂染言论。虽居远离。亦善防护。不起少分如贪欲等诸恶寻思。或时失念暂尔现行。寻便發起深见其过。猛利悔愧。若能依此数数修习。虽复暂起不正言思。而能速疾安住正念。于彼获得无复作心。由此因缘。则能拘检。习拘检故。渐能如昔于彼二事喜乐现行。于今不乐现行亦尔。谓能逆转二心令不生起。从初精进。令不现行。设或现行。即便弃舍。深见其过。猛利悔愧。前念后念。逆转而住。是名遮止不如理行清净尸罗无上圣教。

六者不自轻蔑。若闻已入大地诸菩萨众。在无量刼中。久远修行广大无量不可思不可议三戒学处。如舍身等。他所难行。应当灭除惊惧怯劣之心。自谓不能而生轻蔑。云何灭除。应作是念。彼既是人。渐次修学。乃至成满于诸学处。非是顿尔。我亦是人。渐次修学。精进不舍。决定得如彼所成就。生净意乐。若闻如是无量学处莫堪修学。便生轻舍。或复自念。此是余诸菩萨所作。非我堪能。而生弃舍。是名障碍菩萨力种。当如前说舍除怯劣。真实勇猛。精勤修习。暂虽不能。而亦自念。我于所学。终可成就。生多意乐。而勤修行。如是积善。净除诸恶。發广大愿。

七者柔和。常察己过。不伺他非。而不令他心生苦恼。若尔。他过可放任耶。答曰。不也。若见他在烦恼法中。生起悲悯。云何生起。谓此非是补特伽罗所有过失。由烦恼力。不获自在。于诸凶暴犯戒有情。无损害心。无嗔恚心。深生悲悯。欲作饶益。又复为他作善知识。常欲令彼發菩提心。舍诸烦恼。不令增上。乃至获得无上菩提。

八者堪忍。虽复遭他手足块石刀杖等触之所加害。曾不生起少分恨心。岂复于彼出麤恶言或行捶打。由是渐次。于身口意三门清净。萨穆札疏云。于大损恼。尚能忍受。岂复于他作不饶益。毁辱诃责忿恨报复少分恶心。亦不现起。又本论云。况复以毁辱八风少分苦触。作不饶益。此谓于打骂等。尚不生起恚恨报害。况复如彼。谓如于他所施少分损恼。安忍不动。而正安住沙门四法。

九者不放逸行。谓前际。后际。中际。先时。俱时。五种不放逸行。如其次第。于过去时。所有违犯。如法悔除。于未来时。亦应如是审谛思惟。于现在时。亦[母-(、/、)+〡]忘念猛利自誓。我当如如所应行。如如所应住。令无所犯。如是如是行。如是如是住。不起毁犯。由依止故。如是如是若行若住。是名最要別解脱学处不放逸行。如是五种不放逸行。第四为本。若有四者。能生第五。若未生五而起违犯。如其次第。如法悔除。

十者轨则净命并皆具足。初说轨则。或云净行。谓不为名闻。夸扬自善。不行覆藏。發露己恶。得劣少者。少欲无忧。得多美者。知足不贪。堪忍寒热饿渴等苦。所求不得。心无忧戚。诸根柔善。安静不掉。不随境转。闲静不躁。威仪妙好。如理作意。威仪寂静。次说净命。谓离矫诈等五邪命法。

由六因缘。虽已防护。而非善护。一者唯少防护。便谓满足。二者语言作意。不能清净。三者自行轻蔑。四者不能摄御徒众。五者有所违犯不能悔除。六者轨则与命皆不清净。初复有二。一者虽护身语。而意希求三世诸欲。二者虽能护意。不乐依戒引發等持。德光论师云。不能摄御徒众者谓不能摄受堪忍净戒徒众故。

二者摄善法戒因缘具足。此有二种五品具足。初者五波罗蜜渐次。如其次第于五违逆。悉皆远离。谓于身财。少生悭贪。尚不忍受。又于一切犯戒因缘。根本烦恼少分烦恼忿恨等生。亦不忍受。于生恚害怨恨等心。亦不忍受。于诸善业。懈怠不进。倚卧倾欹。懒惰不敬。亦不忍受。又于所起等至味著。等至烦恼。沉没掉举。亦不忍受。以要言之。诸违逆品。若生起者。勤加对治。或加遮遏。决不增上。随彼而转。

次者慧波罗蜜渐次。谓当如实了知善处胜利。又能如实了知善因。又能如实了知善果倒与无倒。又如实知摄善法障。远离如是五无知障。所言胜利者。当有三种。谓人与天及菩提果。所言因者。即显高处胜善之因。如十善等。谓依善友。听闻正法。思惟修等。言倒与无倒者。于求善果。即便视为常乐我净。是名为倒。若反观之。即名无倒。谓诸菩萨获得善果。不于无倒见为倒故。如是了知六波罗蜜善果胜利。及彼善因。又复了知远离如前所说违逆六度之障。摄集六度所有善根。即能速疾摄集诸善。谓世出世间一切善品。悉皆摄于六度中故。若能远离六度逆品。即能便易摄集诸善。如是渐次。名速成就施等之因。

三者饶益有情戒因缘具足。谓有十一相。名住一切饶益有情戒。于一一相中。成就一切种。即如助伴一相。应作一切有情助伴。以一切相而作助伴。如酬恩时。于十一种一一有情。如其所应。以十一相而作饶益。云何十一相。一者于应助伴而作饶益。此复有二。一于事业为作助伴。二于苦恼。为作助伴。初于事业为作助伴。复有八种。一者思量所作事业。谓当思量。于他有情。或作不作。致盛衰故。为作助伴。二者功用所作事业。现前决定。为作助伴。此二即名意念加行二种助伴。三者谓于道路。若往若来。或无行旅。或路壅毁。皆为导伴。四者事业加行助伴方便开示。如耕种事。无不详尽。五者守护所有财物。方便开示。今他守护所有资财。不被窃盗之所刼取。六者和合乖离。解怨修好。七者义会。谓于择期修诸福业。八者修福。谓彼不能择期修福。助彼修之。德光论师云。如是初二助伴。令彼资财。未得者得。事业加行。守护财物。令已得者。增长护持。后二助伴。令增长者。修习供养。二于苦恼为作助伴。复有二种。一者身苦。此复有四。一者于诸疾病。施药瞻侍。二者于根残缺。盲者往向。引趣其道。聋者取舍。晓以手势。三者于支不具。或以身荷。或以车乘。载赴其处。四者于行疲乏。施以食住。调身抚摩。二者心苦。此复有三。一者于盖障苦。为贪欲等五盖所缠。示以圣言。令其开解。二者于无间苦。为八寻思之所缚苦。说法对治。令其开解。八寻思者。一欲。二恚。三害。四亲里。五国土。六不死。七他来轻侮。八族姓相应。族姓相应者。谓资财族姓具足。欲乐自在。豪贵自许。三者于他蔑他胜苦。谓当告以世间战斗胜负等苦。说无我等出世间法。令其开解。

二者于昧理者。为作饶益。谓于恶行异熟所起苦恼有情。为说正法。令其回转。止息恶行。云何为说正法。谓以相应文句等八种法。答彼三问。具四功德。而为说之。一者于不知问。应说相应文句助伴之法。谓以无倒和合之义而酬答之。二者于相违问。应说随顺清亮之法。谓以随顺法尔前后不相违义而酬答之。三者于二种问。应说有用相称。更说应顺常委分资粮法而酬答之。言有用者。谓以方便。令其解悟。言相称者。如量调伏。令彼了知。言应顺者。应顺世间所立功德。言常委分资粮法者。谓就圣道资粮而答。德光论师云。何谓常委。即恒勤守护。谓恒时恭敬。制诸烦恼。将护其心故此与最胜子说同。后二种法。德光谓是。由解增上。而为酬答。最胜子谓。由证增上。而为酬答。又此所说。虽云三问。显系四问。言相应者。得名助伴。先后不违故。言随顺者。得名清亮。顺法尔故。言有用者。得名相称。如量调伏故。言应顺者。得名常委。顺净行故。譬如甚深甘美可意善了乐闻五种音声。如其次第。得名震吼悦耳喜乐明亮无不顺适五声。德光云。如是于每二句。得以后句。引摄前义。于一切问。以四功德。而为酬答。谓前后不违。法尔不违。调伏不违。胜义不违。论中又谓或复方便善巧宣说。谓于犯戒恶行有情。依八文句。如法开示。令止恶行。如是于行悭行有情。为说施等。而调治之。乃至说法令诸嗔恨坚固有情。方便开解。是则名为方便善巧。又于现法求财宝者。为示方便。令彼有情。正少功力。集多财宝。守护无失。又于圣教怀憎疾者。示现神变。方便说法。令起净信。入佛圣教。又于已入佛圣教者。令断于见所断烦恼。证清净见。超诸恶趣。又于已证入见道者。为示方便。更断余结。

三者于有恩所。为作饶益。暂见申敬。赞言善来。怡颜欢慰。祥处设座。正言令坐。财利供养。若等若增。现前酬恩。非以下劣。于彼事业虽不求请。尚应助伴。况乎有命。如是乃至于现神通。惊恐引摄。广作饶益。

四者于诸怖害。能为救护。谓于原野所栖狮虎豹害。大小水中诸鳞介害。是名旁生二种怖害。国王威势诸黜罚害。强盗刼贼所侵夺害。财宝中断及怨敌害。家主宰官权势之害。是名人中四种布害。复于不具资财。善行。辩说。三可爱事。或不活畏。或恶名畏。或有大众威德之畏。非人之畏。非人有二。一者异生魍魉。二者咒换起尸。如是等畏。皆为救护。

五者于他忧恼。令其开解。此复有二。一于亲属別离忧恼。二于财宝別离忧恼。初于亲属別离忧恼。复有五种。一者別离生亲。谓丧父母。二者別离所摄及果有亲。谓丧妻子。三者別使役亲。谓丧奴婢。及诸僮仆。四者別恩惠亲。谓丧宗长朋友内外族因亲属。五者別离示导利益亲属。谓丧亲教轨范上师共净行者。二于财宝別离忧恼复有二种。一者能共世间一切苦因。二者不共一切世间苦因。共一切者。谓或王贼之所侵夺。或火所烧。或水所溺。不共有二。一者自不如理守护。二者由他致令散失。初不如理守护。又复有二。一不如理守护资财。谓为矫诈之所诳诱。二不如理运置资财。谓由事业无方损失。二由他致散失。亦复有二。一者不获支配所有财苦。谓为怨敌非理横取。有疏亦作。或为恶亲非理横取。二者由自家室所起忧苦。谓家生火之所耗费。有疏亦作家生败种之所耗费。由如是等亲属财宝別离因缘。出生輭中上品愁忧。为说无常。令其开解。所言輭中上品愁忧者。谓父母丧亡。是上品忧。奴婢丧亡。是中品忧。财宝丧失。是下品忧。当知此是自所需用。及可爱者。

六者于缺资具。为作饶益。此复有六。一者于彼资生匮乏苦者。求诸饮食。给与饮食二者于疲劳苦。给与车乘。三者于惭羞苦。求衣与衣。求庄严具。与庄严具。彼不具衣与庄严具。起惭羞故。四者于彼缺乏资具苦者。求诸什物。施以什物。五者于恶臭苦。来求香华。及诸鬘涂。即便施以香华鬘涂。六者于缺止憩及光明苦。来求止憩。施止憩处。其勤修者。来求灯明。施以灯明。

七者于求依止。为作饶益。此复有二。一者摄受徒众意乐。非求名闻利养恭敬。以怜愍心。现作饶益。以无染心。先与依止。二者摄受徒众加行。此复有二。一者财摄。二者法摄。初复有二。一者从他求索而施与之。为摄受徒众故。应从净信长者居士。求索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而给施之。二者以自资具与他共用。于己以法所获如法衣服等物。与众同用。言法摄者。亦复有二。一者施以教授。此复有八。当知略由三处所摄。一未住心者。有五教授。令于所缘能系念故。谓于贪嗔痴慢疑。如其所应。为其宣说不净慈悲缘起修界差別修阿那波那念而教授之。二心已住。有一教授。为令获得自义利故。为其宣说能治断常二边邪执处中之行。三于自所作未究竟者。有二教授。令舍中间所有留难。谓令舍除于所行道未作谓作。于所趣果未证谓证诸增上慢。当知如是三处。能摄八种教授。二者施以教诫。复有五种。一者遮止有罪现行。二者开许无罪现行。三者若有于所遮止法中暂行犯者。如法谏诲。四者若有于彼法中。数数轻慢。毁犯不舍。如法调伏。五者若有于所开遮法中。能正行者。赞叹欢喜。

八者随有情心为作饶益。此复有二。一者略诠。谓诸菩萨随有情心义利转时。先应了知一切有情若心若体若性。既了知已。随诸有情所应共住。即应如是与其共住。随诸有情所应同行。即应如是与其同行。所言心者。谓是善恶嗔慈等心。所言性者。谓是信乐。当审观彼所信乐乘随之而转。所言体者。谓是随眠。二者广说。谓诸菩萨随心转时。当勤注念诸损益事。若诸菩萨。欲随所化有情心转。当审观察现行身语。令他有情生诸忧苦。如是忧苦。若不令其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护彼心故。方便思择。励力遮止。令不现行。如是忧苦。若能令其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不随如是有情心转。住哀愍心。励力策發。要令现行。令彼究竟得利益故。如是现行。而得令诸随转有情。于诸忧苦不复生起。若余有情起忧苦者。如是菩萨行舍方便。如前应知。若诸菩萨如是现行。非是随他有情而转。谓由自事。现行身语。生他忧苦。如是现行。若非菩萨学处所摄。或非福智二种资粮。或复不能令他有情出不善处安立善处。尔时菩萨护他心故。即应遮止。令不现行。若复有违于上三者。菩萨即应住哀愍心。励力策發。要令现行。不随如是有情心转。若于如是现行身语。令他有情。现生喜乐。若彼究竟当有义利。要令现行。若彼究竟不获义利。即应遮止。令不现行。如前应知。又随他心而转菩萨。知他有情。忿缠所缠。现前忿缠难可舍离。尚不赞叹。何况。毁呰。即于尔时。亦不谏诲。又随他心而转菩萨。见他愚痴。昧世道理。他虽不来谈论庆慰。尚应自往谈论庆慰。何况彼来。而不酬报。又随他心而转菩萨。诃责他时。终不故意恼触于他。起慈悲心。诸根寂静。如应诃责。又随他心而转菩萨。于大众中。终不嗤诮轻弄于他。令其赧愧。恐他生起轻蔑因故。亦不令其心生忧恼。恐他不能安稳住故。虽能摧伏得胜于彼。而不彰其堕在负处。恐他生起羞耻心故。彼虽净信。生于谦下。终不现相。而起自高。恐他生起怯劣心故。又随他心而转菩萨。于诸有情。非不亲近。非密友故。于诸有情。不极亲近。恐常伴他间断他业。令他厌故。于诸有情。亦不非时而作亲近。谓当以时而亲近故。如是三事。余疏未释。又随他心而转菩萨。终不现前毁他所爱。亦不现前赞他非爱。他不乐故。非情交者。不吐实诚。心不和合故。于他惠施。不屡希望。知量而受。恐他生起厌离嗤诮。忿怒不敬。不复信施。及还索想故。若许饮食终无推托。恐复舍逆他意乐故。为性谦冲。如法推谢。当以读诵静虑持戒婉言谢辞。令他有情皆欢喜故。

九者于正行者。为作饶益。谓于信戒闻舍慧等功德具足者前。称扬赞叹。谓称赞于戒舍行者。当得身资圆满。是显高因。于慧行者。是解脱因。由闻功德。生起智慧。由信功德。生彼二因。

十者于倒行者。为作饶益。谓他有情。有下中上三品过犯。无损恼心。无嗔恚心。如其所应。以輭中上三品诃责。而诃责之。如诃责法。治罚亦尔。若诸有情。有下中品过失违犯。菩萨尔时。为教诫彼。及余有情。以怜愍心。权时驱摈。一月二月。乃至数年。后还摄受。若诸有情。有上品过。菩萨尔时。为愍彼故。勿令其人多摄非福。又为教诫利余有情。尽寿驱摈。不与共住。不同受用。不还摄受。言非福者。谓不如理受用信施。或慢然受同梵行者礼拜等事。言过失者。于应理行。而亦不行。言违犯者。于不应行。而竟现行如德光论师所说。

十一者为欲饶益诸有情故。以神通力。而作调伏。此复有二。一者以神通力而恐怖之。示现寒热诸那落迦。令彼见之。而告之言。汝于人中。先时造作积集恶行。今受如是非爱苦果。令生厌患。离诸恶作。复有一类无信有情。菩萨众中。随事故问。彼作异思。拒而不答。菩萨尔时。或便变化执金刚神。或复化作壮色大身巨力药叉。令其恐怖。由是因缘。生起敬信。正答所问。其余大众闻彼答故。亦皆调伏。最胜子云。此谓彼欲在大众中损恼菩萨。故作异思。拒而不答。为令正答于所问故。菩萨尔时现神通力。令其恐怖。而作正答。二者以神通力而引摄之。或一变多。或多变一。或以其身穿过石壁山岩等障。往还无碍。乃至梵世身自在转。上身出火。下身出水。现无量种神变差別。或复现入火界定等。方便引摄。令诸有情。踴跃欢喜。于未信者。于犯戒者。于少闻者。于悭吝者。于恶慧者。如其所应。令彼安处信戒闻舍慧具足中。如是饶益有情戒十一种相。自余疏中亦有別说。惟戒二十颂释难乃如前说。谓摄集事业疾病苦恼三种助伴。为一种相。最契本论。最胜子云。如是为令增长自福德故。名善法戒。为令引發利他意乐。即成饶益有情戒。此说即或不能真实利他。心缘他利。亦得说名饶益有情戒。然本论中唯说真实利他饶益有情戒。倘或未能真实利他不得说名具足饶益有情戒。虽不具足。然亦无过。譬如散乱或睡眠时。虽或未实有遮护之心。然律仪戒亦不舍失。發菩提心仪轨云。初發心者以律仪戒为根本故。是名愿行。住解行者以摄善法戒为根本故。名静虑行。入大地者。以饶益有情戒为根本故。名欢喜行。如是虽有先后三种根本戒。行然受戒时。即应勤修饶益有情。惟未具足神通力。者未能真实广作饶益。是故上师无著。分別饶益诸有情境。宣说饶益有情戒相。明显切要。当善了知。应依彼彼而作饶益。是名菩萨成就一切种饶益有情戒。

四者圆集要义。此如菩萨地中所说。菩萨所有三种戒藏。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所摄戒。藏摄受无量净戒学处。亦名无量大功德藏。摄决择分菩萨地中。即以此律仪等三戒。摄为三种毗奈耶聚。

初律仪戒应如別解脱及其广释所说而修学之。摄善法戒。应于六心观察勤习。如摄决择分云。当知菩萨毗奈耶略有三聚。初律仪戒毗奈耶聚。如薄伽梵。为诸声闻所化有情。略说毗奈耶相。当知即此毗奈耶聚。云何摄善法戒毗奈耶聚。谓诸菩萨于摄善法戒勤修习时。略于六心。应善观察。何等为六。一轻懱心。二懈怠俱行心。三有覆蔽心。四勤劳倦心。五病随行心。六障随行心。若诸菩萨于善法中。所有轻心。无胜解心。及陵懱心。名轻懱心。若有嬾惰憍醉放逸所缠绕心。名懈怠俱行心。若贪欲等随有一盖。或诸烦恼及烦恼所缠绕心。名有覆蔽心。若住勇猛增上精进。身疲心倦。映蔽其心。名勤劳倦心。若有诸病损恼其心。无有力能不堪修行。名病随行心。若有喜乐谈论等障随逐其心。名障随行心。如是生起彼六种心。或复忍受。或不忍受。为是有罪。抑是无罪。彼论又云。菩萨于此六种心中。应正观察。我于如是六种心中。为有随一现前行耶。为无有耶。于前三心。菩萨一向不应生起。设已生起。不应忍受。若有忍受。而不弃舍。徧于一切。皆名有罪。勤劳倦心现在前时。由此心故。舍善方便。若为暂息身心疲恼。当于善法多修习者。当知无罪。若于一切毕竟舍离。谓我何用精勤修习如是善法。令我现在安住此苦。若如是者当知有罪。病随行心现在前时。菩萨于此无有自在。不随所欲修善加行。虽复忍受。而无有罪。障随行心现在前。时。若不随欲堕在其中。或观此中有大义利。虽复忍受。而无有罪。若随所欲故入其中。或观是中无有义利。或少义利。而故忍受。当知有罪。如是六心。前三生已。而忍受者。一向有罪。病随行心。虽复忍受。一向无罪。余之二心。若生起已。而忍受者。或是有罪。或是无罪。

于行饶益有情戒中。当观六处。摄决择分云。若诸菩萨于作有情利益戒中。勤修习时。当正观察六处摄行。所谓自。他。财衰。财盛。法衰。法盛。是名六处。言财衰者。谓衣食等未得不得。得已断坏。与此相违。当知财盛。言法衰者。谓越所学。于先未闻胜义所摄如来所说微妙法句。不得听闻。如不听闻先所未闻。如是于先所未思惟。不得思惟。有听闻障。有思惟障。设得闻思。寻复忘失。于所未证。修所成善而未能证。设证还退。与此相违。当知法盛。此中自他。即是财法盛衰所依。复观六处进退之相。或是有罪。或是无罪。如论又云。此中菩萨作自法衰。令他财盛。此不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此中义者。越学所摄。及能随顺越学所摄。或于证法退失所摄。当知法衰。又诸菩萨作自财衰。令他财盛。若此财盛。不引法衰。此则应为。若引法衰。此不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又诸菩萨。作自财盛。令他财盛。此则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又诸菩萨。作自法盛。令他财盛。此则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于如是事。若不修行。名为有罪。若正修行。是名无罪。如是且说菩萨所受三种律仪。略毗奈耶。菩萨于中常应作意。思惟修学。如是于他补特伽罗。欲行法利。或财利者。若自毁失所受学处。或未毁失而将毁失。若失已得或新得法。由是大作利他事者。即得无罪。如是利他令自财衰。不引法衰。若不为者。是名有罪。若引法衰。则不应为。如是能令自财法盛。而不令他成就此二。是名有罪。又行利他。或是有罪。或无罪者。如摄决择分云。若诸菩萨。于己有恩诸有情所。随顺恩想。相续發起亲友意乐。以有染心。方便摄受。欲为朋党。当知有罪。或于有怨诸有情所。随顺怨想。相续發起怨仇意乐。有秽浊心。当知有罪。或于无恩无怨诸有情所。相续發起中庸意乐。放舍意乐。当知有罪。若有现前求欲出家。随顺观察。时有过患。刼有过患。不度出家。当知无罪。若有安住怜愍彼心。虽度出家。亦无有罪。如说出家。受具足戒。与作依止。摄为徒众。当知亦尔。由如是等所有行相。当知菩萨三种戒蕴。皆得圆满。

如是正受诸律仪已。于三种戒。悉当爱护。然于根本处律仪戒共诸七众別解脱戒。更应勤学。摄决择分又云。此三种戒。由律仪戒之所摄持。令其和合。若能于此精勤守护。亦能精勤守护余二。若有于此不能守护。亦于余二不能守护。是故若有毁律仪。戒。名毁一切菩萨律仪。

问。然则正受菩萨戒已。于三戒中。应持其一。抑并持三。答。菩萨戒者。唯是一类。非如別解脱有多种戒。若受持者。于所受学。非可简別。应圆满持。摄决择分云。若有于此三种所受菩萨戒中。随有所阙。当知非护。当言不护菩萨律仪。不当言护。

问。若尔。则如学集论云。故当随自堪能。于一善道。亦应正受而守护之。圣地藏经云。如是十善业道。能致正觉。若复有人。乃至尽寿不能守护一善业道。而自称言。我是真实大乘行者。我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知是人。是极虚诈。说大妄语。对十方界佛世尊前。诳惑世间。作断灭语。是愚痴人。身坏命终。堕诸恶趣。以是言之。能须臾时。集诸善品。亦名安住善道。此义又见药师琉璃光王经说。如是于学。护其一分。此得说名菩萨戒不。答。此非谓是学菩萨戒之所应尔。此谓由彼發愿心者。不能受持菩萨戒故。为令彼等渐次修习。随所堪能。令于学处。习其少分。或须臾时。护彼所学故。于菩萨戒。随自力能所集而受。若不受者。则是欺诳诸佛菩萨诸天世人。论中为显如是等过。申引前经。更复说云。若大心有情。闻说是已。以慧观察。知菩萨行。最为难行。意乐勇猛。荷负重担。救护众生。尽诸苦本。此谓由闻不护所受学处等过。知菩萨行最为难行。能于学处担荷不怯。乃堪受持菩萨净戒。若由习闻前过失故。知菩萨行最为难行。而于学处不能悉荷。应当發愿。于菩萨行。次第修学。若心力广。于菩萨戒。当圆满持。当知此是药师经真实义。如是等义。熟阅彼经可知。

二受戒法。此复有二。一者通义。二者本义。初通义者。龙树菩萨虽仅造有發心仪轨。未別造有受戒仪轨。然于發心仪轨中云。

我發最胜菩提心。  广摄一切诸有情。  乐行最胜菩提行。  为利有情愿成佛。

如是三诵。發菩提心。又云。我今当以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等持禅定观解智慧善巧方便。随以一种。皆为利乐一切有情。求得无上正等菩提。随诸过去未来现在具大悲心住大乘道已入大地诸胜菩萨。而勤修行。愿诸圣者。我今当作菩提萨埵。仰祈证许我作菩萨。又学集论及入菩萨行论。谓。如是誓愿学菩萨行。随顺一切菩萨之行。所云發心。即谓受戒。本论亦谓。三世一切菩萨誓学三戒。即谓受学菩萨净戒。菩提贤师无畏生师。融合龙树无著二大辙义。而造受戒仪轨。道炬论疏。亦谓尊者阿底峡所造發心受戒仪轨。系据龙树无著寂天等义而说。盖以龙树无著二种仪轨。虽少有別。而得戒法。义无差异。若由如是二种理趣。便谓授者。受戒仪轨。及根本罪。所立理趣。有中观唯识之別。是为极不思择之说。圣者无著菩萨。虽言受戒菩萨。应起愿心。然于戒仪轨外。并未著有發心仪轨。慈氏所造与世亲论中。亦无其说。胜怨论师造有愿行受戒二种次第。阿底峡亦分造發心仪轨与戒仪轨。黑行所著大乘宝要义论疏。及入菩萨行论疏中。亦分立有愿行仪轨。若谓行仪轨不同于戒仪轨者。不应道理。应以發愿仪轨为先。愿坚固已。次方授以戒仪轨法。是名往昔诸善知识善能坚固净戒方便。

问。若尔。广释菩提心论云。世俗菩提心者。起悲愍心。誓愿现在救度一切有情故。愿当成佛。广利有情。是名趣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最初發心之相。如是亦如戒品所说轨法。应从善巧住戒菩萨前發。此义云何。答。誓愿修学三世菩萨一切学处。于如是事。自誓發心。此是具發愿心行心轨法。非是唯说發愿心轨。

二者本义。此复有二。一有师法。二无师法。初复有三。一者加行。二者正行。三者终行。初复有五。一者请白。二者备具资种。三者请速授戒。四者起胜欢喜。五者作次第问。请白有二。初辨补特伽罗。次辨受法。

初辨补特伽罗又复有二。一辨受者。云何受者得受净戒。谓诸菩萨。或是在家。或是出家。欲如前说菩萨所学三种戒藏。以胜意乐。勤修学者。先于无上正等菩提發弘誓愿。谓如上师之所教授而發愿心。若有唯欲受菩萨戒。于菩萨学不乐修学。或乐修学。不起愿心。则不应授与菩萨戒。又为求受净戒菩萨作依止故。于授菩萨菩萨戒前。先应为说菩萨法藏摩怛履迦菩萨地中菩萨学处及犯处相。令其听受。如所说言。令自观察。能受与否。应以慧观。自所意乐。堪能思择。受菩萨戒。非自不欲。为他所劝。亦非胜他。当知是名坚固菩萨堪受菩萨净戒律仪。以受戒法。如应正授。如是与毗奈耶有別。此于未受净戒以前。令善听闻正知解了。令于所学。能善防护。其心坚固。乃与授戒。若能成就彼彼意乐。能生净戒。若未成就。不能生起。如摄决择分云。若有为令他了知故。随顺他故。由他劝导受菩萨戒。非自所起增上意乐。随观随察自生净信。于诸有情住怜愍心。爱乐善法受菩萨戒。当言此非真实防护。亦非圆满修习善法。亦不能得彼果胜利。与此相违。当知乃名真实防护。亦名圆满修习善法。亦能获得彼果胜利。

二辨授者。何等授者可从受戒。当审访求已發大愿同法菩萨。谓已發愿住戒菩萨。于大乘道。具有智力。于受戒时。启白语表。能持其文。开解其义。如是授者。可从受戒。何等授者不可从受。谓诸菩萨不从一切唯聪慧者。求受菩萨所受净戒。谓恐致有意乐损害加行损害故。所言意乐损害者。谓无净信。于所受戒。初无信解是为上品意乐损害。不能契入。是为中品意乐损害。不善思惟。或不精进。是为下品意乐损害。所言加行损害者。谓能损害六度加行。一者爱著身财。而起悭贪。增上力故。名悭贪蔽。于所未得。而有大欲。于已获得。亦无喜足。取上诸事。名障布施。二者由犯他胜处故。名毁净戒。现行恶行。复犯余戒。于诸学处。无有恭敬。于戒律仪。复有缓慢。三者若值违逆因缘。不能忍受。起恼触心。而生忿怒。于他损害。数数恼触。而起怨恨。于他违犯沙门四法所起四过。不复堪耐。四者不乐善法。而起懒惰。随顺恶业。而生懈怠。所谓多分躭著日夜睡乐。倚乐。卧乐。好合徒侣。虚度时日。乐喜空谈。五者心不善住奢摩他等。而起散乱。乃至不能𤛓牛乳顷。善心一缘安住修习。六者恶慧。此复有二。一者现行恶慧。谓不自了知。其性暗昧。虽复开示。犹不领解。是愚痴类。于广大处。自生怯劣。不能忍受。或性愚昧。有极劣心。二者恶慧起因。谓诽谤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谓其有误。如是等类。不可从受菩萨净戒。有疏说言。上来诸过。多分具者。不可从受。非谓不从具少过者。以是言之。若不具有重大过患。而仅有具有少分过者。亦得从受。

次辨受法。此复有二。一辨受者法。如前所说受戒菩萨。先向授者。双足顶礼。由不恭敬。不能生起菩萨戒故。又如胜怨。无畏生并云。于此应先贡献曼达。次请白言。我今欲于善男子所。乞受一切菩萨净戒。唯愿须臾不辞劳倦。哀愍听受。若不求受戒不生故。又胜怨。菩提贤。阿底峡。无畏生皆云。应当如是三返请白。又无畏生。胜怨云。尔时合掌蹲跪而坐。或右膝著地。又如后文所说威仪。随取皆得。

二辨授者法。复次。能授菩萨。于彼求受净戒菩萨。当为宣说菩萨净戒广大胜利。又为求受净戒菩萨。宣说学处轻重诸罪。令生意乐。作如是言。善男子听。汝今愿乐于诸有情。未得度者令其得度。未解脱者令其解脱。未苏息者令其苏息。未涅槃者令般涅槃。绍隆佛种令不断否。汝当于此發坚固心。又当于此立坚固愿。此由见彼求受戒者。不如实知求受戒类。令于受戒。生起意乐。荷持所学。愿乐坚固。故作是说。护戒胜利。当说如后。又如学集论言。寂静决定神变经云。复次。曼殊室利。若菩萨于殑伽沙数诸佛。一一佛所。以充满殑伽沙数佛刹大自在摩尼宝王。而作供养。如是复经殑伽沙数诸刼恒常供养。曼殊室利。若余菩萨听闻如是等法相已。退自思维。我当修学于是正法。由彼如是乐修学故。纵未修学。获福甚多。超过如前菩萨所有以大自在摩尼宝王供养福德。如是菩萨。见是功德。不应退转。此经又云。曼殊室利。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极微尘数一切有情。一一有情。皆作阎浮提王。是诸王等并作是言。若有受持读诵如说解行大乘经者。我等日日当以爪甲割彼菩萨五两身肉。以如是苦。令其舍命。曼殊室利。若此菩萨虽闻是语。不惊不惧。亦不恐畏。乃至不起一念惶怖。不怯不缩。亦不迟疑。持受正法。转更精进。曼殊室利。如是持诵解行菩萨。心勇猛故。布施勇猛。持戒勇猛。忍辱勇猛。精进勇猛。禅定勇猛。智慧勇猛。一切三摩地勇猛。曼殊室利。菩萨于彼来加害者。亦复不生忿心厌心。及嗔恚心。曼殊室利。如是菩萨。如释梵王。等无所动。若于今时敬持所学。便能获得殊胜果报。月灯三昧经云。

若于恒河沙数刼。  千亿那由他佛前。  至心供养诸幡盖。  亦供灯鬘及饮食。
若于正法衰末世。  如来圣教欲灭时。  于一日夜持所学。  比前福报尤殊胜。

是故应当敬持所学。如是能授净戒菩萨。应当于彼能受菩萨。如论所言。广为宣说。所言学处轻重诸罪。谓当广为宣说根本诸罪。谓之重罪。余诸违犯。谓之轻罪。不护学处所有过患。如学集论所言。正法念处经云。若于先时少起施念。后不施者。堕饿鬼趣。先已许施。后不施者。堕那落迦。何况许施无余有情无上菩提。而不修习。法集经云。善男子。菩萨应善修习实谛。何以故。善男子。言实谛者。即谓正法。善男子。云何名实谛。若菩萨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弃舍身命。不舍是心。不舍诸众生故。是名菩萨实谛。若菩萨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复于后时。弃舍是心。及舍诸众生者。是菩萨为大妄语。实可呵厌。圣海意经云。海意。譬如世间若王若臣。普召国中一切人民。欲饷美饍。悉令饱满。而不备办所须饮食。虚诳国中一切人民。是诸人等。既误所食。各于异处。求以食之。心怀恚恨。呵责而出。海意。菩萨亦复如是。愿为一切有情。未度者令度。未解脱者令得解脱。未安稳者。令得安隐。未涅槃者。令般涅槃。而彼菩萨虽有是愿。而不勤修多闻。亦不积集诸善。菩提分法。是名不能如说而行。彼菩萨者。则为虚诳诸天世人。往昔亲近如来诸天见其如是。呵毁厌弃。若先许施。后还实行。如是施主。甚为希有。海意。是故当知菩萨不应但以语言虚诳一切天人世间。谓于学处。先所愿持。后不防护。如是过患。当堕恶趣。作大诳语。欺谎诸佛菩萨世人。亦为诸天之所呵责。由见如是所有胜利及过患故。乃能不舍于所發心。誓愿坚固受持净戒。此在阿底峡所造论中。未说净戒胜利与轻重罪。唯于善男子听。至又当于此立坚固愿文后。复加问言。非为胜他耶。非为他劝耶。又昔诸师。于前四问后。复各加问言。汝愿乐否。汝今欲受菩萨净戒。非为胜他否。非自意乐。唯他劝否。于诸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已听闻否。解否。信否。能少持否。于如是问。即应答言。唯然少闻。如是一一如仪而答。所言未度令度等。如有贤论师云。声闻缘觉。于所知障未断除者。令其断除。释梵诸天。痴等二惑未解脱者。令其解脱。那落迦趣。诸有苦苦未出离者。令其出离。诸有情类。未能得般无住涅槃。令般涅槃。

二者备具资粮。谓別解脱戒。唯于僧众恭敬承事。便得受学別解脱戒。此菩萨戒。最殊胜故。应先向于诸佛菩萨。广作供养。次乃得受菩萨净戒。是故求受净戒菩萨。应袒右肩。对佛像前。如是祈请十方三世诸佛世尊。已入大地得大智慧具大神力诸菩萨众。为作供处。现前专念。如是净戒所具功德。此诸功德不共声闻。如是净戒第一最上善心意乐之所發起。随其现在精进之力。及宿因力。生殷净心。或复由是因缘之力。生少净心。恭敬供养。要应先事净除坛地。而善庄严。中设佛像。于旁安设诸菩萨像。即自观想十方诸佛菩萨。如现在前。专念彼彼所有功德。启极信心。又复迎请上师。坐狮子座。如仪轨说。作如来想。广陈上妙香花灯涂众多供具。先于三宝及上师前。分別礼赞供献曼达。上师复以胜善方便。导诸弟子而作供养。

三者请速授戒。次当俯伏。右膝著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请。唯愿哀愍。授我菩萨净戒律仪。于彼上师。若是在家。称善男子。年轻有德。即称大德。年高有德。即称长老。阿底峡谓。应更请云。唯愿速授。如是三请。德光则云。既说有善男子等三种。则不必定从出家者求受净戒。亦非唯从年高长者求受净戒。吉祥智云。

显密二乘道。  苾刍求受戒。  从智比丘受。  不应从余受。

谓苾刍求受二种胜戒。应从有苾刍所求受。而不应从在家等受。然亦非谓从余者受。即不生起菩萨净戒。

四者起胜欢喜。谓当专念一境。长养净心。自念我今不久当得无尽无量无上大功德藏。即随思维如是义事。恭敬合掌默然而住。

五者作次第问。尔时有智有力菩萨。以无乱心若坐若立。向受戒者。而作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听。或法弟听。汝是菩萨不。彼应答言是。發菩提愿未。应答言已發。作此二问。义谓令彼证知堪作菩萨种姓。复坚固彼所發愿心。上师阿底峡谓。先次第问。后起欢喜。续更问言。欲于我所。受诸菩萨一切学处。受诸菩萨一切戒否。受者亦应答言愿受。如是答已。乃与授戒。

二者正行轨法。先应开示轨法文义。而作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听。如是学处。如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具。如是学处。如是净戒。未来一切菩萨当具。如是学处。如是净戒。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具。于是学处。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学。如是菩萨一切学处一切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汝能受不。答言能受。如是三问。三答能受。言学处者。谓诸菩萨所修学处。言净戒者。谓是菩萨学处自性。上来开示三世菩萨所共学处及学处相。总说名为三聚净戒。如是菩萨。应当正受。

三者终行轨法。此复有四。一者启白请证。能授菩萨。对佛像前。普于十方现住诸佛及诸菩萨。恭敬供养。顶礼双足。合掌白言。某名菩萨。今已于我某菩萨所。乃至三说受菩萨戒。我某菩萨。已为某名菩萨作证。唯愿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诸佛菩萨。第一真圣。于现不现一切时处一切有情皆现觉者。于此某名受戒菩萨。亦为作证。第二第三。亦作是说。又令弟子如仪而坐。应作是念。我今顶礼十方佛菩萨足。便向十方各三顶礼。散花供养。起立合掌。先请十方现住诸佛菩萨护念于我。次请作证。若当顶礼上下方者。即应心缘彼上下方。东西作礼。言不现者。谓是我等。所言现者。谓是一切诸佛菩萨。

二者赞彼胜利。如是受戒羯磨毕竟。从此无间。普于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现住诸佛。已入大地诸菩萨前。法尔相现。即于座处。起震动相。由此表示如是菩萨已受菩萨所受净戒。尔时十方诸佛菩萨。复于如是受戒时处。能受菩萨。生起忆念。由忆念故。正智见转。由正智见。如实觉知某世界中某名菩萨于某菩萨所。正受菩萨所受净戒。视此一切受戒菩萨。如子如弟。生亲善意。眷念怜悯。由佛菩萨眷念怜愍。令是菩萨。希求善法。于诸学处。无有间断。倍复增长。无有退减。而得成就。如是菩萨所受。菩萨净戒律仪。于余一切净戒律仪。有四殊胜。何等为四。一者无上。最胜无比。故。二者无量无边大功德藏之所随逐。堪能摄受无量大功德果故。三者第一最上善心意乐之所發起。利乐一切有情。能起增上意乐故。四者普能对治一切有情三门所造诸恶行故。受別解脱净戒律仪。于此菩萨净戒律仪所有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数分不及一。算分不及一。计分不及一。喻分不及一。邬波尼杀昙分亦不及一。

三者酬恩供养。尔时能授能受菩萨。普向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诸佛菩萨。如前供养。顶礼双足。恭敬而退。

四者不率宣示菩萨净戒。谓诸菩萨。于受菩萨戒律仪法轨则文句。虽已具足受持究竟。而于憎背菩萨藏者无信有情。终不率尔不择于他是器非器。宣示文句令彼了知。所以者何。为其闻已。不能信解。大无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诽谤。言菩萨藏不善无义。不应于理。此如安住菩萨净戒。得成无量大功德藏。彼诽谤者。口出恶言。意著恶见。现行邪想诸恶思惟。乃至一切未永弃舍。即为无量大罪业藏之所随逐。

如是终行轨法。阿底峡师。摄为四类。在本论中。亦有此义。又阿底峡谓启白请证已次乃酬恩供养。本论所示。亦复如之。今此为方便故。酬恩供养列于后。菩萨戒二十颂摄其义云。

至心恭敬而礼供。  一切如来与菩萨。  所有十方三世中。  一切菩萨所住戒。
广大无量福德藏。  以此胜妙之意乐。  从彼具有胜智力。  具戒上师而受之。
尔时一切佛菩萨。  以彼受者所修善。  恒时生起亲善意。  护念眷愍如爱子。

谓初二语。示加行轨法。次六语中。说所受戒。能受意乐。能授上师。后四语中。赞彼胜利。示终行轨法。

二无师法。若不会遇如前所说具足功德补特伽罗。尔时应对如来像前。自受菩萨净戒律仪。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言。我如是名。仰启十方一切如来。已入大地诸菩萨众。我今欲于十方世界佛菩萨所。誓受一切菩萨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于是学处。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学。如是三说。说已应起。所余一切。如前应知。谓所余轨法。悉皆同于有上师法。诸余疏中。虽未明说所余一切应行舍处。然于作次第问。启白。请证。不率宣示诸则。似可舍置。

言有师无师者。又如大乘宝要义论疏云。若有生命净行之碍。虽近于师。与无师等。若无生命净行等碍。虽所在远。亦应访求。又新疏云。于先所受还出还净。及不净信而受戒者。皆不应依无师法受。应依有上师法而受。言不敬信而受戒者。谓虽有师。而不敬信。乃欲自受菩萨净戒。即不应理。言于先所受还出还净者。如旧疏谓。若有师者。当依有师轨法而受。若无师者。即得依无师法而受。此义出自菩萨地中无师之法。即是无著菩萨密意。谓于所受还出还净。应如论中若不会遇具足功德补特伽罗中所说故。

慨自今时正法衰微。于大小乘所受诸戒。各能修学而爱护者。有若晨星。授戒之人所具功过。功德胜者。已属希有。况云具足经论所说一切性相。若別解脱。及密乘戒。于初受时。应依轨法。设或无师。即无轨法可受。至若欲受菩萨戒时。先未能得性相具足补特伽罗。得自向于如来像前。依诸清净轨法而受。即得生起圆满性相。谓初受时。菩萨戒法。与前二异。由是一切具慧菩萨。应于此戒。清净而受。以胜意乐。而正护之。是故能受补特伽罗。随自功能。应勤修学。寂天菩萨云。

我今于此生。  善获人身果。  现身如来种。  得住菩萨位。

谓受戒者。应如是念。今受是戒。则此生中。有大义利。所获人身。即不虚获。堪能入住菩萨众中。寂天菩萨又云。

我今必须作。  随顺菩萨行。  于是尊贵种。  不令有污垢。

又受戒者。应如是念。从今以往。我所修习。不令于戒。有所染垢。上来已释受戒法竟。

三防护戒。此复有二。初总说防护戒。次分別说防护戒。初总说者。谓此菩萨。安住所受菩萨净戒。当善审知取舍诸相。孰是菩萨正所应作。孰非菩萨正所应作。既审知已。然后为成正所作业。当勤修学。又应专励听闻菩萨素怛缆藏。及以解释。随其所闻。当勤修学。学集论云。

菩萨净律仪。  方广大乘说。

又云。

不舍善知识。  恒见闻经典。

谓应依于如是方便。于菩萨戒。而善防护。复应不舍彼善知识。及善修习菩萨学者。此是护戒殊胜方便。又当广于大集等经。更于菩萨地。学集论。善为听受。若于戒品不善听受。即是昧于菩萨学处。妄称大乘。欺诳世人。为诸受持大乘经典善能寻求胜慧解者之所弃厌。若于彼彼既听闻已。应当精勤。修学所学。莫如贫人。数他财宝。法句经云。

虽能巧言说。  放逸不行故。  如牧数他畜。  不堪作勤策。
虽不巧言说。  如法修行故。  远离贪嗔痴。  堪能作勤策。

又入菩萨行论云。

口诵身不行。  当知何所喻。  譬如重病人。  空谈于药力。

问。若尔初行住大乘者。于素怛缆藏中所说学处。几当修习。答。初行住大乘者。于诸如来正遮止处。不应修习。或未遮止。而初学时不宜作者。亦复不应顿时修习。舍此二外。于余一切菩萨学处。若不修习。当知有犯。此如学集论云。凡诸菩萨。于诸如来所正遮处。或复不应顿时作者。不应修学。如是初行住大乘者。不应于此二中修学。舍此二外。自余一切。即应修学。又除舍二不应学外。于诸学处无力受持而不学者。亦复无罪。亦如学集论云。为欲成就一学处故。于他学处虽不防护。亦无有罪。譬如欲行广大布施。戒可舒缓。于所行施。不应弛缓。此如无尽意经中说。又如十地经云。非谓于余。不应修学。当随力能。如应修习。

若于学处正修学时。或当有罪。或当无罪。一者谓欲令彼一切有情身心。生诸安乐。离诸忧苦。而乃不以无谄至心。三业精进。而轻舍者。是名有罪。如是纵于一刹那间。生轻舍心。亦名有罪。若诸菩萨。当勤修时。而不积集助品资粮。复不励力对治逆品。轻舍如前。亦名有罪。如欲对治广大忧苦。而不忍受微细忧苦。或欲成就多分义利。亦不舍去少分义利。如是等事。于一刹那。生轻舍者。亦名有罪。若自无力。不能修学。于诸学处。非制处故。非是菩萨正应行故。若不修学。即无有罪。若强行者。亦名有罪。如是之罪。得于通常行忏悔时悔除。不须別悔。亦得还净。若诸学处。是所能学。而不精勤。亦名有犯。如是之罪。可名性罪。谓与知而故犯同分。二者云何说名有罪。此复有二。一不专谛思维而犯。谓不随力专谛思维应理与否。便尔进行。或复逆止。或复放舍。当知有罪。二虽思惟于所应作不作而犯。谓虽谛思进行逆止乃至放舍如理与否。于所应行。而亦不行。亦名有罪。若行如是颠倒之行。乃至有犯旃陀罗奴所讥毁事。亦名有罪。如学集论初品所说。

凡诸菩萨。正所应作。非所应作。略如菩萨戒二十颂云。

于自或于他有情。  有乐有利正应作。  苦而有利亦应作。  乐而无利非应作。

所言利者。谓令自他。无诸染污。亦无罪垢。于当来时。受乐异熟。所言乐者。谓受用乐。若自若他。现前受乐。于当来时。有利益者。即所应作。若自若他。现前受苦。于当来时。无义利者。即非应作。若现受苦。于当来时。有利益者。亦所应作。譬如贤士。呵诸恶作及劣行者。阻彼现行。现前似苦。当来有利。有如良药。味虽不甘。暂似苦觉。而利于病。又如邪淫。现似有乐。于未来时。增长多苦。又如毒饭。虽似甘旨。由毒坏故。亦应阻夺。如是诸义广如菩萨地利益种类自利利他。安乐种类自利利他中说。

二分別说防护戒。此中有六。一者应舍诸罪。二者护彼心相。三者犯已还净方便。四者说贪是轻罪密义。五者分別下中上品诸罪。六者住安乐因。

初言应舍诸罪。何等菩萨生起诸罪。所言罪者。当有几种。谓如论云。又一切处。无违犯者。谓若彼心。增上狂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曾受净戒律仪。当知一切。皆无违犯。谓诸菩萨。应住二法。一者不舍所受净戒。二于净戒意乐正住。所言罪者。当有二种。戒二十颂旧疏云。菩萨戒中。总有二罪。一者他胜处法所摄。二者违犯法所摄。非若苾刍戒中有五种罪。新疏及牟尼护念庄严论。亦说唯有此二罪品。至本论中。义亦复尔。藏土有师。并黑阿阇黎难释有云。菩萨戒中。应防护者。有其三种。一他胜罪。二者麤罪。三违犯罪。不应道理。如其所说。是以輭中品缠。犯他胜法。列为麤罪。实与论本所说相违。由论本中。仅说他胜法与违犯法故。复次輭中品缠。犯他胜罪。性是违犯。品属他胜。谓若有犯他胜处法。随是麤罪。或违犯罪。皆应摄于他胜罪故。

应舍诸罪有二。一他胜罪聚。二违犯罪聚。初复有五。一者他胜自性。二者他胜所作。三者三种缠犯分別。四者堪能还净殊特。五者舍戒因缘。他胜自性。所说有二。一如本论所说。二如余论所说。

初如本论所说。谓如菩萨住戒律仪。有其四种他胜处法。此中他胜。复有二支一通。二別。通支如后三种缠犯分別中说。別支有四。

一者为欲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是名第一他胜处法。此中有三。一所说境。二所说语。三云何發起言说。初所说境。谓此他胜所依之境。是己同分。非为自身。彼善言说。复能解义。与己同类。论本于此虽无其文。实有其义。二所说语。说自功德。言他过失。于自赞许。于他有德可恭敬处。便生讥毁。三云何發起言说。此复有四。一者所贪利养恭敬。二者贪求意乐。三者利养恭敬分別。四者审思所發言说是否由贪利养恭敬二事。初言所贪利养恭敬。谓是衣食住乘所有利养。设座献床所有敬事。二言贪求意乐。谓所贪求利养恭敬。非为供养三宝。哀愍下劣。济诸贫乏而希求故。谓由自性爱欲。增上贪著。而乃希求利养恭敬故。三言利养恭敬差別。所求利养。当知非是自有财物。若非为贪他利养者。彼即不事自赞毁他。所求恭敬。谓令徒众于自敬信。以诸财物。与众同用。四言审思所發言说。是否兼贪利养恭敬二事。谓于利养恭敬。有一贪求。即便發起自赞毁他。非必兼贪利养恭敬二事。而起赞毁故。如是發起自赞毁他。凡所言说。为他所觉。即等第一他胜处法。菩萨戒二十颂新疏云。他者。谓是有功德人。为他有情所恭敬处。萨穆札疏所说亦同。亦谓他是有功德者。虚空藏经。谓有二相。如后当说。所云贪求利养恭敬者。如新疏云。谓贪求诸衣食利养。及诸上好供事恭敬。如是生起增上恋著。萨穆札疏亦云。利养谓诸衣食财宝。恭敬谓是尊敬承事及献座等。

二者若诸菩萨。现有资财。性悭财故。有苦有贫。无依无怙。正求财者来现在前。不起哀怜而修惠舍。正求法者来现在前。性悭法故。虽现有法而不给施。是名第二他胜处法。此中有四。一来求者。二所求物。三求财法处。四不惠施者所起意乐。一来求者。有疏云是苦无财者。贫无食者。如失家主无所怙者。无友资助无所依者。所有二种受用贫乏。舍诸菩萨。莫为开解。由是彼等至心来求。正现在前。萨穆札疏云。此是求者现前来住。二所求物。非若武器。及诸毒等。非宜之物。非可用物。有诸损害。三求财法处。如新疏云。能施之人。有财有法。是名现有。四不惠施者所起意乐。谓悭贪所蔽。定不施与。如论所云。不起哀怜故。不修财施。性悭法故。不作法施。新疏萨穆札疏中。并谓法财二者。悉由性悭。而不施与。戒二十颂亦宗此说。藏土有师云。不惟自悭定不施与。且使求者绝所希望。然考印土论中。皆无是说。义亦不合。

三者若诸菩萨。长养如是种类忿缠。由是因缘。不唯發起麤言便息。由忿蔽故。加以手足块石刀杖。捶打伤害损恼有情。内怀猛利忿恨意乐。有所违犯。他来谏谢。不受不忍。不舍怨结。是名第三他胜处法。此中有二。一者捶打。二者不受谏谢。初捶打者。复有二种。初言意乐。谓若菩萨于诸有情。由忿怒故。即便發起麤言便息。不舍怨结。更复增长。为忿所蔽。次言加行。由忿蔽故。于他有情。便以手足。或以块石而捶打之。或以武器而伤害之。或复施以杖击执缚而损恼之。何等有情为所损害。此在论中。虽未明说。应知当是与己同类。有觉知者。何谓麤言。谓语表意。令彼觉知。何谓捶打。详如学集论中犯根本罪所说。二者。不受谏谢。此复有四。一来谏谢者。二谏谢之相。三發起忿怒。四不受谏谢。初来谏谢者。谓如新疏。最胜子疏并云。作损恼者。今来悔谢彼损恼罪。谓他有情。先于菩萨作诸损恼。今以至心。欲来谏谢。二谏谢之相。谓能应时如法来前。祈请忍受。三發起忿怒。谓于前损恼。内怀猛利忿恨意乐。四不受谏谢。谓不忍不受。不听所言。不舍怨结。

四者若诸菩萨。谤菩萨藏。爱乐宣说开示建立像似正法。于像似法。或自信解。或随他转。是名第四他胜处法。此中有二。一者背舍大乘。二者说像似法。背舍大乘。又复有二。一背舍处。即毁谤处。谓是毁谤佛说一切菩萨甚深广大二种法藏。二背舍相。如下所说毁谤之相。二者说像似法。亦复有二。一所说法。诸疏于此。皆未明说。唯萨穆札疏谓偏缺法。然如论云。像似正法。或外道法。尚非像似大乘之法。当是一切非清净法。二所说相。以自爱乐。为他宣说。如我所见。令他随转。

综集是义。如菩萨戒二十颂云。

谓若猛利烦恼生。  即能毁坏一切戒。  当知其罪有四种。  佛密意说等他胜。
为贪利养恭敬故。  便尔自赞而毁他。  于彼有苦无怙者。  悭诸财法不施与。
他来谏谢不忍受。  内怀忿恨复捶打。  背舍大乘菩萨藏。  爱乐宣示相似法。

菩提贤师释云。猛利烦恼。谓上品缠。其罪。谓具戒菩萨罪。他胜。谓是毁坏禁戒。为他所胜。等他胜者。谓仅毁戒之因。与诸苾刍犯他胜等。非一切等。非若苾刍犯他胜处。于现法中。不任更受。此中所犯。能更受故。海云疏云。如彼声闻贪淫欲法。便毁自他。即犯他胜。如是菩萨。爱乐味著利养恭敬。便毁自他。亦犯他胜。若诸声闻。贪他财宝。而盗取之。是名他胜。如是菩萨。有诸财法。而不惠施。亦名他胜。声闻杀人。即犯他胜。如是菩萨。起嫌恨心。复以手足损恼有情。他作损恼。今来谏谢。不听不受。亦名他胜。声闻妄说上人之法。即名他胜。菩萨有法而不宣说。毁谤正法。说彼非法。亦名他胜。又有疏云。此中所说。与別解脱他胜处罪。种类因相。皆相等故。名等他胜。

又他胜数。藏土有师说云八种。然在本论。仅说四种他胜罪法。戒二十颂亦云。当知其罪有四种。若谓有八。不应道理。若如彼说。有八他胜。则应于一一他胜法中。分说二法。如赞毁等。又藏土有师云。如赞毁等一一他胜。分说为二。即成八种。再加別解说四种他胜。合成十二。谓如贪油。而乃持杖。如是为贪利养恭敬。自赞毁他。尚属他胜。何况邪淫。此亦当是海云疏意。然在海云菩萨地疏中。全无是说。萨穆札戒品疏云。若尚不贪利养恭敬。应更不犯邪淫等四。此中所说。是谓不犯別解脱中他胜处罪。非谓彼他胜罪。即是菩萨他胜处罪。上来诸义。仅彼诸师自臆所造。未一见之诸经论中。

当知所言四他胜者。是约意乐他胜罪说。谓于利养恭敬。起贪求心。于诸资财。起悭悋心。于诸有情。起损恼心。于佛正法。起邪痴心。是名四种他胜处法。所言八者。是约加行他胜罪说。谓如赞叹于己。讥毁于他。不惠施财。不给与法。捶打有情。不受谏谢。背舍正法。说相似法。是名八种他胜处法。以是言之。虽说四种他胜处法。无碍于八。又如牟尼护念庄严论云。菩萨藏中。说有四种根本重罪。又云。自赞毁他四根本罪。一一罪中各分为二。即成八种根本重罪。由论中有如赞毁等八罪分別。海云疏于第二他胜。分说为二。谓贫来求者不施与财。来求法者不给与法。并是他胜。如是一一。分別而说。余三他胜。当知亦尔。无畏生师。亦云有八。大乘宝要义论疏云。无著菩萨。于此显然。似说八种他胜处法。阿底峡师亦依往昔善知识义。而说有八。是故于此说有八种他胜处法。又学集论。菩萨戒二十颂。并似于第三他胜法。说而为一。此系译文稍有別异。若按其义。实有二种。戒二十颂旧疏。与菩萨地所说亦同。

又智慧生入菩萨行论疏中。引据学集论云。

由忿捶打诸有情。  内怀猛利之意乐。  不忍受彼有情谏。

于此他胜更分別说。则如违犯罪中所云。

于来求法不施与。  于求财物不给施。  于他骂等辄还报。  他来悔谢拒不受。
憎背毁谤菩萨藏。  未精佛教勤外论。  勤修外道而爱乐。

如是等事。皆名违犯。今说他胜。虽是相违。然亦无过。谓如不施法财二者。由悭發起。名他胜处。非悭發起。名违犯故。又新疏云。如不施法。由發起故。罪有差別。于余一切。亦由發起而罪有別。此如他打报打。谓于他打而还报者。即名违犯。非报而打。名他胜处。不受悔谢。非有嫌恨。即名违犯。若有嫌恨。名他胜处。背舍大乘。亦有违犯与他胜別。如萨穆札疏云。若尔与前谤菩萨藏。云何差別。谓前是毁谤一切大乘菩萨甚深广大二种法藏。此则仅于素怛缆藏甚深一分。不起信解。而生诽谤。然论本中则未说定是毁谤素怛缆藏甚深一分故。精研外论。是名违犯。此有二种。一者现有佛教。于佛教中。未精研究。于异道论。精勤修学。即名有犯。二者若上聪敏。经久不失。便得听许于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学佛法。于异道论。及诸外论。得以一分。方便随学。然亦不得深心宝玩。爱乐味著。若复尔者。亦名有犯。开示建立像似正法。是名他胜。谓彼不惟自起爱乐。复自修习。更如自修。令他随习。海云疏云。开示建立非正法者。犯他胜罪。言爱乐者。自欲乐故。言宣说者。如自爱乐。向他说故。言建立者。自立一门。令他趣入故。自赞毁他。说为违犯。此与上来诸他胜法發起有异。如后当说。如是等罪。不应以有无惭愧等。分別是否他胜违犯。若以有无惭愧等法而分別者。是輭中品缠。非谓他胜故。

二者余论所说。谓学集论所说一切根本重罪。

菩提贤师新疏谓彼论引虚空藏经所说根本诸罪。非约受戒后说。应立彼彼非根本罪。而破彼彼是根本罪。言立彼彼非根本罪者。谓此诸罪。非是能坏所具净戒因缘。如经中云。灌顶刹帝利王有根本罪。焚灭一切宿种善因。远离一切人天等乐。趣向恶道。堕他胜处。此谓毁坏未受戒前所种善根。及人天乐。言破彼彼是根本罪者。若此诸罪。是能毁坏所具净戒因缘。则是他胜。若尔具足净戒菩萨。于此一切他胜处罪。随犯其一。即舍失戒。况犯一切。如是因缘。菩萨地中应说。然未说故。又为刹帝利王说有五根本罪。为初行住大乘者说有八根本罪。如是刹帝利王等根本罪有別。则是彼彼持戒亦应有异。如是说者。不应道理。谓如经云。刹帝利王五根本罪。非是初行住大乘者根本罪。初行住大乘者八根本罪。非是刹帝利王根本罪。则不应理。由戒律仪无差別故。

无畏生师谓。虚空藏经与菩萨地所说根本罪虽有不同。无相违过。谓由补特伽罗有中輭上品等分別。如是所说根本罪亦有五八四等差別。若更如是广说罪別。则如所云。随一补特伽罗。亦得有余一切罪。谓如刹帝利王五罪。是中品补特伽罗罪。初行住大乘者八罪。是輭品补特伽罗罪。菩萨地中所说四罪。是上品补特伽罗罪。更就一一补特伽罗。亦能安立余一切罪。如其所说。则是三品补特伽罗。各应有十七根本罪。然菩萨地中第一他胜处罪。虚空藏经已说。若尔则虚空藏经应有十四根本罪。更加菩萨地中三罪。合成十七根本罪。言菩萨地三罪者。谓第二三两罪。及第四之爱乐宣说像似正法故。彼师又说。菩萨地中所说四罪。能摄集余一切诸罪。余一切罪。无不摄于此四中故。其摄集者。一是能摄。谓自赞等分说为八。二是所摄。谓所摄集背舍大乘。为贪求利养恭敬故自赞毁他。及摄虚空藏经诸罪。更加善巧方便经中毕竟退失菩提心罪。即成十四根本罪。云何摄集。谓令于他舍別解脱。妄称声闻不舍贪等。自说已得甚深法忍。即是摄于自赞毁他故。复次。刼夺三宝所有财物。褫夺比丘所衣袈裟。拘罚沙门勒彼转献。取正定物施口诵者。是为悭财不施所摄。谓性悭财。起猛利贪。于他财物。阻彼受用而刼夺之。或复任情而转施之。于所施物强力求取。如是事类。其性悭故。复次。破和合僧作无间罪。令彼弃舍于奢摩他。是为悭法不施所摄。谓性悭法。于一切法。自不忍受。复破他受。起猛利悭。自不正解。亦复令他不获解故。复次。肆行捶打毁戒比丘。及除破僧余四无间。毁坏国邑及诸聚落。是为捶打有情所摄。复次。令他弃舍声缘乘法。为愚痴人说真理义。令彼毕竟失菩提心。是为谤菩萨藏所摄。谓声缘菩三。皆佛所说。若令舍一。便舍余二。自令愚人。由是因缘。谤真空理。失菩提心。舍大乘故。复次。执持邪见。自他安住十不善道。令大乘人退失菩提。转修小乘。即为说像似法所摄。谓余二乘。望大乘法。便等像似法故。

藏土有师云。由望所化机类有別。经论所说意趣自殊。所制轨法遂多差异。是故若依学集论入菩萨行论轨法而受戒者。当以虚空藏经所说为根本罪。若依菩萨地轨法而受戒者。当以菩萨地所说为根本罪。

藏土又有师云。此由中观唯识宗致不同。而有別故。

然如上来菩提贤新疏所云。不应道理。谓与寂天释经义量相违故。谓如寂天菩萨学集论中。先设问言。刹帝利王与初行住大乘者。于菩萨戒已具未具。若已具者。则不应分別刹帝利王五罪。初行住大乘者八罪。若未具者。即不得谓彼彼犯罪。云何名犯具彼戒之罪。后作答言。于一切罪。随其所犯。立罪犯名。令生怖畏。如是一切。皆名为罪。各应远离。应如是说。自不相违。谓此根本罪。若未具戒而有犯者则是毁灭一切善根。不堪受戒。若已具戒而复犯者。其罪更大。如其所说。能毁未受戒前所有善根。非能毁戒。则是相违。又彼疏谓。如是等罪。若是根本罪。菩萨地中应说。然未说故。若以菩萨地中未说余罪。由是修学净戒菩萨。唯以四种为根本罪。而不知有余根本罪。不知余罪亦能毁戒。由是不知有防护处。即便有过。若谓彼彼非根本罪。菩萨地中应决定说非根本罪。然未说故。若以非根本罪为根本罪。以非毁戒谓为毁戒。亦是不知应防护处。亦名有过。复次虚空藏经所说诸罪。菩萨地中亦未宣说。菩萨地中所说违犯。学集论中亦未宣说。诸经论中。非必悉说一切学处。故菩萨地学集论中。并谓如应详诸经藏。

又如无畏生师所云。以学集论所说为根本罪。其意至当。然以菩萨地中所说四罪。能摄其余一切诸罪。如是摄集。多非允善。谓以一一別相摄于总相。非所宜故。

又如上来藏土师云。则学集论于释难中。已破其说。谓具戒菩萨。不应各別为立罪名。

又如上来藏土有师于大乘宝要义论疏云。王之五罪。非根本罪。初行住大乘者八罪。是根本罪。又云。龙树无著二宗不同。当知此学集论。即是融会彼彼而说诸罪。如其所说。均是相违。义亦不成。

盖如虚空藏经所说诸根本罪。寂天菩萨疏释经义。亦释彼为根本重罪。更摄是经。及菩萨地二义而说。糅合二宗。义最允当。如学集论旧译云。令易持故。就彼彼罪。摄集为一。制为伽陀。又如此论新译云。依一宗义。摄为伽陀。若如旧译。似以二宗。摄为一义。若如后译。依一宗义。立圣无著一宗义故。又入菩萨行论大疏。亦说此为根本重罪。善天疏亦云。应先读诵虚空藏经。乃堪思择根本诸罪。谓诸罪中。能毁戒者。为根本罪。虚空藏经已概宣说。故应阅知。解脱月疏亦云。于能毁戒诸根本罪。一一见诸虚空藏经。徧照生疏。说亦同前。谓立彼彼是根本罪。

学集论中摄诸根本罪为伽陀云。

刼夺三宝之财物。  是为第一他胜罪。  背舍毁谤于正法。  佛说是第二他胜。
乃至毁戒诸苾刍。  夺其袈裟或捶打。  或复系缚置牢狱。  逼令还俗舍出家。
造作五种无间罪。  执持邪见毁因果。  毁坏国邑聚落等。  佛说皆名根本罪。
为诸浅智诸有情。  宣说甚深真空理。  令入佛乘诸有情。  退失无上菩提道。
令彼弃舍別解脱。  而但修学于大乘。  妄谓声闻缘觉乘。  不能断舍贪惑等。
令彼持受舍二乘。  赞说自有胜功德。  为贪利养及恭敬。  设虚巧言呰毁他。
自谓已得甚深忍。  衒耀颠倒为他说。  滥权拘罚诸沙门。  于他所施三宝财。
强力求取转献彼。  令彼弃舍奢摩他。  取彼正定者财物。  转施唯事口诵者。
如是皆名根本罪。  悉是大那落迦因。  尔时向虚空藏前。  梦中悔除舍诸罪。
毕竟退失菩提心。
悭贪不起哀悯故。  于来求者不施与。  内怀猛利意乐故。  不忍受彼有情谏。
忿而捶打诸有情。  由诸染欲随顺他。  爱乐宣说相似法。

云何第一他胜处法。谓于三宝财物。不与而取。此中有六。一财物主。经中但云窣堵波物。僧物。四方僧物。窣堵波者。谓佛与法。合诸僧伽。称为三宝。所言佛者。谓是佛身。或诸佛像。所言法者。谓是经教。或诸论释。所言僧者。当有简別。若是凡夫。须四苾刍。方得称僧。圣者一人。亦得称僧。四方僧者。则无简別。又三宝者。余论有谓。释迦如来。无漏灭道。有学圣者。此义不取。以此中所说是窣堵波物。四方僧物故。又若刼夺窣堵波物。或夺他人转献僧物。四方僧物随一皆犯。非必刼夺一一三宝所有财物故。二所取物。经未明说。当知所有田地屋宇饮食车乘即皆属之。物量多少。亦未明说。数亦难定。当知凡所取物。虽最微末。亦成盗业。若由他人所献僧物。或彼已受。或彼未受。若刼取者。犯罪皆同。谓由既已回施三宝。即是三宝为物主故。三能盗者。盗僧物时。要是自未与僧同分。四刼盗意乐。此复有二。一者寻思。谓有分別。于三宝物。意念盗取。心无狂乱。或无分別。于二种物。随念盗取。心无狂乱。若误盗者。不名盗取三宝财物。此为不与而取总相。二者意乐發起。谓三宝物。非自所有。而欲令彼远离本处。如是刼盗意乐。或为自事。或为烦恼而便發起。非必由贪而便發起刼盗意乐。若为利他。具哀悯心。而行刼夺。有罪无罪。如后当说。例如某种戒根本罪。在余戒中。可开方便。而不得在本戒根本罪中开方便故。五者刼盗加行。谓是自盗。或教他盗。如是自作。或教他作。二罪相同。若他不觉。而盗取者。或以势力而强刼者。皆名为犯。故旧译论云。窃夺三宝之财物。六不与取相。谓欲获得。此他胜中。有三他胜。谓盗佛。法。僧。所有物。

云何第二他胜处法。谓于正法。毁谤背舍。此中有二。一者所谤舍法。经云。谤声闻法。或缘觉法。或大乘法。复制他人不令修学。是名第二根本重罪。所言或者。谓随一种三乘经典。随一种经。皆是正法。谤大乘法。谓若谤舍大乘甚深广大随一之法。即名违犯。此中所说。与菩萨地所说谤大乘法。是他胜处。谓此大乘。并示素怛缆藏甚深广大二种法故。如是若于小乘法藏。声闻乘法所说四谛。缘觉乘法十二缘起。若谤其一。亦名有犯。当知与谤大乘法等。或作是问。谤舍大乘随一种法名违犯罪。谤舍声闻缘觉乘法说名他胜。似不应理。谓谤前罪比后重故。答曰。无过。上下诸戒。不必依其所犯大小。制罪轻重。此如別解脱中。若杀人者。名他胜罪。以恶心故。出佛身血。名为重罪。若大乘人。于在家者所有财物。不与而取。不名他胜。若于贫苦而来求者。现有财物。悭不施与。即名他胜。二者背舍之相。学集论大乘宝要义论均引经云。谤声闻法。或缘觉法。或大乘法。又制他人。不令修学。然考本经原文则云。谤舍声闻缘觉菩萨乘法。隐蔽留难。而不修学。菩萨地中。亦唯自谤大乘。未说令他随转。由此二说皆相等故。此他胜支。非必定须令他谤舍。自谤舍者。谓于正法。谤谓非是如来所说。问。若尔违犯罪中。谤舍声闻乘法。说名违犯。即与此说相违。答彼是轻蔑。非谓谤舍。如后当说。此他胜中。有三他胜。谓谤声闻。缘觉。菩萨乘法。

云何第三他胜处法。谓是伤害出家苾刍。此复有二。一者所伤害人。谓如经云。依于佛法而出家者。剃除须发。身被法服。有戒无戒。持戒毁戒。即如前颂所云。乃至毁戒诸苾刍句。余可例知。二者云何伤害。一者意乐。谓由烦恼起损害心。二者加行。谓脱其袈裟。或令还俗逼舍出家。至如捶打。或系之狱。或断彼命。犯他胜罪。当知是为捶打伤害损恼有情他胜所摄。又如刼夺出家具戒所有袈裟。非是满足四苾刍数。当知即此他胜所摄。至若满足四苾刍数。则是第一根本罪。摄。此他胜中。有二他胜。谓脱其袈裟。逼令还俗。

云何第四他胜处法。谓作五种无间罪业。杀母。弑父。害阿罗汉。破和合僧。以恶心故出佛身血。名五无间根本重罪。又除破僧。余四无间。是菩萨地第五他胜所摄。

云何第五他胜处法。谓起邪见。坚固执持。妄说无有前世后世黑白业果。作是邪见。断灭善根。此他胜支。非必教他行十不善。自行十恶。即名他胜。

云何第六他胜处法。谓于住处。加以毁坏。此复有二。一者所毁。谓如国邑城市等处。二者能毁。此复有二。一者意乐。谓由烦恼起毁坏心。二者加行。谓以所有毁坏方便。加以毁坏。大乘宝要义论依经说云。上来从一至五。是刹帝利王五罪。第六罪是大臣第二罪。合上五无间罪中前四罪。即是大臣五罪。此中仅说毁坏住处他胜处罪。至若毁坏诸国邑中有情根本罪。则为捶打有情他胜罪摄。毁坏彼中所有财物根本罪。则为第一他胜罪。或第十三他胜罪摄。此他胜中。有四他胜。谓是毁坏国。邑。城。市。

云何第七他胜处法。谓为非器。说甚深义。此复有三。一闻说者。谓浅智人。闻说甚深真空之理。即生怖畏。退失菩提。二所说法。谓是远离一切戏论真空之理。三既说已。谓既宣说如是真空之理。彼人闻已。惊疑怖畏。于大菩提。心生退没。乐彼小乘。此由不察彼器非器。率尔说故。若已观察。自谓彼人。堪为法器。然彼人者。竟非法器。不名他胜。

云何第八他胜处法。谓令于他。退失大乘。此复有二。一者能退失人。谓是已入佛乘有情。已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住大乘者。二者令退失相。谓语他言。汝力不能修六度行。不能成就一切种智。不如早發声闻辟支佛心。速尽生死。入般涅槃。问此中所云。为是令他退失大乘。抑或尚须退修小乘。如入菩萨行论大疏云。二者令他退失无上正等菩提。复令转發小乘之心。是故尚须退修小乘。

云何第九他胜处法。谓令弃舍別解脱戒。此复有二。一者听信之人。谓已如理修学別解脱毘奈耶者。二者令听信相。谓语他言。汝今何用受学毘奈耶戒。汝当读诵大乘经典。疾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净除烦恼所生三业恶行。谓彼唯说读诵大乘。發菩提心。乃能净除诸恶行故。旧译于此虽亦说云。舍別解脱。退所發心。读诵大乘。然新译文。及虚空藏经所说为正。入菩萨行论大疏亦云。三者谓语他言。汝当弃舍別解脱戒。發大乘心。读诵大乘。便得清净。问。云何如后违犯罪中说云。若诸菩萨。立如是论。菩萨不应学声闻乘相应法教。说名违犯。谓如所说。令他信解。说名违犯。令他退失。弃舍所学。说名他胜。

云何第十他胜处法。谓是毁谤声闻乘法。此复有二。一所谤处。谓有学乘。即诸学人所学乘法。谓声闻乘。或缘觉乘。或彼声闻缘觉二乘。二毁谤相。谓以胜心。作毁谤言。汝二乘人。仅学小乘。不能断除结使烦恼。此如经云。汝今不应听受读诵声闻经典。不应教他。唯如是说。犯他胜罪。非必如经读所说云。汝当听受读诵清净大乘甚深经典。即名他胜。又如经云若说是已有信受者彼我俱名犯他胜罪非必令彼持受舍二乘即名他胜此中所说彼听受者犯根本罪当知彼人与第七第八根本罪中听者不同。前者是具戒人。由听信故退菩提心。不列于此根本罪数。后当广说。又此他胜。与第二谤舍声缘法有异。谓前者谤经。谓非佛说。此是谤法。谓彼不能断除生死轮回根本。

云何第十一他胜处法。谓是自赞及讥毁他。此中有四。一能说者。谓如学集论引经云。见他为人之所敬信。亦怀憎嫉而自赞扬。此谓毁谤人所敬信补特伽罗。亦毁人所毁谤补特伽罗。非唯毁他。亦复自赞。于一切人。悉皆毁谤。又异译经中虽未说有为人敬信补特伽罗。然有其义。二所说事。谓自功德。及他恶誉。三赞毁相。谓为贪求利养恭敬故。读诵大乘。为他解说。作两舌语。而告人言。我是大乘。不求利养。彼则反是。经中所言。妄说得上人法自赞。当知非同下条妄说得上人法。此与上戒。同属自赞品故。四者發起言说。为贪求利养恭敬故。见他已得利养恭敬。内怀憎嫉。如经所云。由憎嫉故。而作四种不善语业。寂天菩萨学集论中引菩萨地诸他胜罪。独未引彼第一他胜。意谓第一他胜处罪。与此义同。菩萨地中所说之义。当亦如此戒中所说。然菩萨地所说之文。则此戒中犹未能摄。似以具引彼文为是。复次。若为自赞。若为毁他。或于利养。或于恭敬。随贪其一。皆名有罪。如前所说。所赞毁者。为妄为实。经中略云。作两舌语。谓作妄语因缘。得重大罪。萨穆札疏云。自实无德。妄赞自德。他实无过。妄说他过。新疏亦云。赞者。赞实功德。非实功德。非实功德而自赞扬。是名倒赞。前句并赞实妄功德。谓所赞中。有胜有劣。非实功德而自赞者。即是妄语。

云何第十二他胜处法。谓是妄说得上人法。此复有二。一听闻者。谓能解义补特伽罗。二所说相。谓语他言。修多罗中甚深空义。我自证解。以慈悲故。为汝宣说。汝等亦应当随所说行。当知是人。于诸经法。不如实解。非由嫉妒。而妄说法。由染污心。而妄说故。令他有情。听信受持。作是说者。若是苾刍。具菩萨戒。即于同时。犯二他胜入菩萨行论大疏云。若唯口诵。便自谓解甚深经法。向他宣说。令彼受持。名根本罪。如是说者。与经有违。

云何第十三他胜处法。谓是攫取三宝财物。大臣宰辅。依附国王。拘罚苾刍。勒彼财物。又复令彼不善苾刍。盗取僧物。或僧伽物。四方僧物。窣堵波物。而来报献。既得彼物。转献国王。王臣并犯根本重罪。此中拘罚沙门根本罪。摄于第三根本罪中。取三宝财物根本罪。摄于第一根本罪中。此为强力求取转献彼根本罪。谓第一根本罪。即是自盗。或教他盗。此根本罪。即为拘罚沙门。勒他财物。令他自盗。或教人盗。而自受其财物之罪。此中所勒财物差別。或系一苾刍物。或二苾刍物。或三苾刍物。余如前说。一切应知。

云何第十四他胜处法。谓是建立诸恶法等。此中有二。一者违法立制。所制之人。谓是如法修行苾刍。所制之法。谓以损害心。违法立制。令彼苾刍。废奢摩他。毘缽舍那。及诸正法。生多烦恼。二者夺正定者所有财物。此复有四。一财物主。谓诸勤修远离苾刍。此财物主。若是圣者。或满僧数。即名第一他胜处法。此中所说财物之主。非是圣者。非满四人僧伽数故。二者财物。彼所受用。皆名财物。三者意乐。谓于彼等有嗔恨心。四者加行。于彼财物不与而取。而转施与唯口诵者。如经所云。彼二俱名犯根本罪。言彼二者。一谓国王。二谓说正行者过恶苾刍。有说彼口诵者亦犯根本罪。与经有违。如是皆名根本罪者。谓从第七至第十四他胜罪。每伽陀后。应各加如是名为根本罪一语。此八重罪。即是经中初行住大乘者八罪。悉是大那落迦因者。谓是所造彼彼罪业。梦中悔除舍诸罪者。谓是犯已还出方便。问。有如是等根本重罪。应如颂云。上缠犯戒应更受。云何复令悔除还出。答。能悔除故。虽如经说。能出恶趣。然还净时。应当更受。如是等义。见诸学集论引方便善巧经所云。犯根本罪能令还净。复次。此义尚有多说。谓所犯罪。若不足于上品缠犯所共支分。便属輭中品缠他胜处法。由悔除故。复能还出。后当广说。

毕竟退失菩提心者。谓舍愿心。此根本罪。如方便善巧经所说。若犯如是根本罪者。必是具有菩萨戒人。初一刹那。退失其心。尚未失戒。第二刹那。失所具戒。非谓偶尔退失其心。不名菩萨。如退失心。如是菩萨生起邪见。当知亦尔。如是二罪。若生起者。犯根本罪。不须计彼是否具足上品缠犯所共支分。余则应计。

悭贪不起哀愍故。于来求者不施与二语。谓于来求财者。不施于财。来求法者。不施与法。内怀猛利意乐故。不忍受彼有情谏。忿而捶打诸有情三语。谓与学集论旧译有別。如前所说。由诸染欲随顺他。爱乐宣说相似法二语。前句如牟尼护念庄严论中引此论异译云。由诸染欲及随他。其文较善。又如菩萨地云。于相似法。或自信解。或随他转。如是二语合言。当有二说。一由染欲说相似法。是由自内非理作意。二由顺他说相似法。是随他转。

二者他胜所作。谓菩萨于他胜处法。随犯一种。况犯一切。不复堪能于现法中积集摄受广大菩提资粮。不复堪能于现法中意乐清净。是即名为相似菩萨。非真菩萨。德光云。言积集者。是增长义。言摄受者。是生起义。又余疏云。不复堪能积集证入大地资粮。言意乐清净者。诸疏谓是已入大地。谓入初地。以要言之。于他胜罪随犯其一。即便不能于现法中证入初地谓于先时之所积集将入初地广大资粮。不能增长先所未集。不能生起何况数数犯他胜罪故不应作犯他胜处仍可更受菩萨戒想于根本罪。宁舍身命。不应违犯。如入菩萨行论云。若根本罪力。及菩提心力。轮转迭起伏。登地甚迟远。所言四他胜者。本论所说与学集论所说他胜所作并同。虚空藏经亦复说有彼彼过失。谓如经云。初行住大乘者。若犯如是根本罪已。先所修习一切善根。悉皆烧然。是他胜处。失人天乐。以及大乘境界之乐。堕于恶趣。于长夜中。流转生死。离善知识。

三者三种缠犯分別。问。何种缠犯。不名舍戒。何种缠犯。得名舍戒。答。菩萨若用輭中品缠。毁犯四种他胜处法。不舍菩萨净戒律仪。若上品缠。毁犯四种他胜处法。即名为舍。他胜处者。如前所说。约意乐罪。有其四种。约加行罪。有其八种。谓如贪求利养恭敬等。乃至学集论中所说诸罪。若不具足上品缠者。不名他胜。如是乃至有犯重于五无间罪谤大乘罪。及为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若不具足上品缠者。不名他胜。自余诸罪。当知亦尔。若复暂一生起邪见。或稍退失菩提心者。亦犯他胜。不必具足上品缠犯。如前已说。故如虚空藏经所说诸罪。若未具足上品缠犯。应知即是輭中品犯。本论所说他胜品中。其尚未成他胜处者。亦得说名輭中品犯。

所言上品缠犯者。谓若菩萨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都无惭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当知说名上品缠犯。此有四支。

第一支者。谓是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言四种者。如或疏云。此谓随犯一他胜法。非必四种悉皆毁犯。言数数现行者。如藏土有师云。此是毁犯二次以上。复有师云。此须具备加行正行终行三事。然诸疏中。均无是说。义亦非尔。故不可凭。此谓现行随一犯他胜缘。更于后时复欲现行。即名数数现行。如新疏云。猛利烦恼。谓诸烦恼既现行已。后复数数现行不已。曾不生起少分惭愧。萨穆札疏亦云。或于四种他胜处法。或于四中随一他胜。后后时中复欲现行。又海云最胜子并云。由彼数数现行如是他胜处法。便能毁坏一切惭愧。是故说云都无惭愧。此谓由诸数数现行。能坏惭愧。义同上来二师所说。复有疏云。不出定时。后当广说。

第二支者。谓都无惭愧。言惭愧者。如菩萨地云。菩萨将欲现行罪时。若能了知非我应作羞耻名惭。又即于此恐他呵责羞耻名愧。如是二法。其所缘者。谓自恶行。其行相者。谓是羞耻。其分別者。谓念此非我所应作。内顾自己羞耻名惭。若恐他呵。外观他人羞耻名愧。如是二法。于上中品。乃至下品。都不生起。云何惭愧都不生起。谓由现行能犯他胜诸恶行故。谓犯他胜。则此二法。悉皆不生。若生少分随一惭愧。不名他胜。然则此二于何等时当能生起。或不生起。有说惭愧生不生者。当在现行能犯他胜恶行之定时内。然不应理。后当广说。

第三支者。谓深生爱乐。海云最胜子并云。以无惭心而深生爱。谓由无惭。于诸恶行深生爱著。或由无惭及无愧故。于彼恶行生起爱著。萨穆札云。由无惭愧。于彼喜乐。即名为乐。此谓非惟于诸恶行无有惭愧。更于恶行生起爱著。海云最胜子并云。言爱乐者。于诸恶行。现行不舍。

问。此诸支中。初支为本。若不具后。则不名具上品缠犯所有支分。是故复应添后支分。然如第三深生爱乐。于诸恶行现行不舍。不舍恶行。便无惭愧。则是不须第二支分。亦名具足上品缠犯。答。此中所言不舍恶行。非见其过而不舍离。谓自爱乐而不舍故。如德光论师云。言爱乐者。爱是意乐。至心爱欲。乐是加行。安住其事。是谓意乐恶行名爱。乐行恶行名乐。如是说者。似符论意。问。若尔则与数数现行意相重复。谓若复欲现行恶行。即是乐行恶行。答。无重复过。前是希欲。后是喜乐。此二心所各有別故。

第四支者。谓见是功德。海云最胜子并云。于诸恶行。不见其过。若作是念。如见其过。便能生起羞耻之心。何能于彼生起爱乐。当知此语。实不相违。谓见其过。生起羞耻。是惭愧因。非实惭愧。如是虽复见其过失。而亦爱乐随之而转。如持戒人。行非梵行。萨穆札疏解爱乐义。唯于二字倒易而说。余义同上。德光论师云。若于如是他胜处法。念为功德。而性好者。是名见是功德。此非即谓他胜处法无有过患。如云五欲功德之欲。是意所欲。而非见为意所不欲。诸疏所说。皆同此义。

大乘宝要义论疏云。言数数者。超越定时。无有间断。然如所说自赞等事亦无间断。即不应理。古来诸德释此义云。于定时中。不生惭愧。无惭愧故。即无间断。言定时者。如优波离所问经云。若诸菩萨。日初分时有所犯戒。于日中分不离菩提心。是名菩萨戒身不坏。如是若日中分犯。于日后分不离。若日后分犯。于夜初分不离。若夜初分犯。于夜中分不离。若夜中分犯。于夜后分不离。若夜后分犯。于日初分不离菩提心。是名菩萨戒身不坏。如是由第一日初分。至第二日初分。昼中三分。夜中三分。一昼夜中。总名六分。若依上来诸德所释。如前之言则是数数现行。都无惭愧。二义为一。即与论中原列二支所说相违。又于论中所说支分添一定时。则菩萨地上品缠犯支未具足。又若任人可添支者。则是论中支分无定。可成众多。至无穷尽。此不应理。如后之言。所立定时。亦非经义。谓彼经云。优波离。以是义故。为诸菩萨说开遮戒为诸声闻说唯遮戒优波离。若诸菩萨于大乘中發趣修行。日初分时有所犯戒。于日中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若日中分有所犯戒。于日后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若日后分有所犯戒。于夜初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若夜初分有所犯戒于夜中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若夜中分有所犯戒。于夜后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若夜后分有所犯戒。于日初分不离一切智心。如是菩萨戒身不坏。优波离。以是义故。菩萨乘人。持开遮戒。设有所犯。不应失念。妄生忧悔。自恼其心。于声闻乘。有所犯者便为破坏声闻净戒。何以故。声闻持戒。断除烦恼。如救头然。所有志乐。但求涅槃。以是义故。名声闻乘持唯遮戒。此中所说日初分中所犯之罪。是根本罪。云何知为根本罪耶。由所答言。菩萨乘人持开遮戒。声闻乘人持唯遮戒故。又经总义云。菩萨学处能还净故。声闻所犯不能还净故。是故说彼为根本罪。谓声闻乘。除根本罪亦可还净非惟菩萨所独有法。若尔既云犯根本罪。而又说云戒身不坏。有相违过。谓犯戒则戒坏故。答。无相违过。谓学集论引彼经云。戒身无边。谓若菩萨乘戒。犯根本罪不堪更受。即是有边。有穷尽时。然菩萨戒堪能更受。故名无边。

如前所说立有定时。亦不应理。谓若许有定时。则于定时之内便应还出。如经所说。日初分犯戒至日中分。此二时中非定时故。又论唯说有无惭愧。及见其过或不见过。经中唯说不离菩提愿心。而均未说有定时故。若尔。则是道炬论疏云。六时又作十八分。日初时中有三分。初二分中若犯罪。后分不忘菩提心。犹复不失为菩萨。后五当知亦如是。义当何说。答。当知此文。是示具戒行道弟子之相。其前尚有句云。远离恶友应时修。所言应时修者。谓六时分。一一时中。于初二分。有所违犯。至后分中。要当不忘于菩提心。而修还净。若不尔者。则与下士还出之轨有违。疏文又云。初分能净为上士。中士还净于二分。下士后分乃还净。若进而言。此疏更说六九五十四种还出之轨。谓上上士于初刹那分。上中士于二刹那分。上下士于后刹那分而得还净。此中是说还净之轨。非说他胜处法所犯时分。若尔。犯根本罪仍可还净。此戒为是菩萨戒耶。为是菩萨乘中別解脱戒耶。若为菩萨戒。则如所谓不离愿心便能还净。不应道理。虽舍愿心。后更發心。则先所受菩萨净戒。亦能生故。若为菩萨乘中別解脱戒。大小乘经多说毁犯別解脱戒他胜处罪。后虽更受。亦不还生如前所受別解脱戒故。则由愿心离与不离。分別所犯能净与否。似不应理。答。寂天菩萨援引此经。证知菩提心力。能净诸罪。经意是谓虽或毁犯根本重罪。不离愿心戒可还净虽由毁犯根本重罪障戒重生。然由不离菩提心力。能去彼障故可证知是菩萨乘別解脱戒。以菩萨戒。虽舍愿心。后还生故。又如前引入菩萨行论云。若根本罪力。及菩提心力。轮转迭起伏。登地甚迟远。即是舍离菩提愿心所有过患。言根本罪力者。谓弃舍愿心。彼论又云。此于诸菩萨。罪中最为重。言根本罪力。菩提心力。轮转起伏者。谓犯根本罪已。复能生起愿心之力。由愿心力。便能还复生净戒故。优波离所问经云。云何名为声闻乘別解脱戒。云何名为缘觉乘別解脱戒。云何名为菩萨乘別解脱戒。是问菩萨別解脱戒。非谓菩萨戒故。又如经中解答大小乘人別解脱云。为诸菩萨说开遮戒。为诸声闻说唯遮戒。广如前说。故知此是菩萨乘中別解脱戒。

若尔。不离愿心。便可还净。若离愿心。不可还净。其別云何。答。非谓凡具別解脱戒。犯根本罪皆可还净。无有差別。谓是菩萨具足別解脱戒。若犯別解脱根本罪。犯已寻便不离如前所發愿心。便能更受。若是菩萨犯根本罪。于彼加行正行终行时中。寻便舍离前所發心。则是菩萨不堪更受。若谓于此堪更受者。则小乘人亦堪更受。即为大谬。

日初分者。谓由黎明至日未中。日中分者。是示犯罪已了之界。如是若犯根本罪时。寻便不舍所發愿心。由愿心力。虽犯彼罪。此根本罪。不能障彼戒力生起。若舍愿心。即便不能去彼障力。不能还净。又于未犯根本罪前。便舍愿心。不得还净。故犯罪已。随即应当不舍愿心。此经密意云不舍者。谓不舍离先所發心。非谓尔时未發心故。方便善巧经云。善男子。汝今当知。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或时值遇彼恶知识。劝令退失无上道意。得极重罪。菩萨尔时。即自思惟。我今若或即于此身取证涅槃断后边际。不复堪任被精进铠。何能度脱一切众生轮回苦恼。我今不应以此因缘自坏其心。何以故。我欲于轮回中度脱一切众生。设有极重罪。亦不断善根。善男子。如是名为菩萨摩诃萨善巧方便。又善男子。若出家菩萨。有分別心。生別异作意。彼所得罪。通四根本。是菩萨若具善巧方便者。随即起悔。我说彼菩萨为无罪者。故犯罪人。须是菩萨。方可重受。若彼人者。先是余乘。犯根本罪。后为菩萨。亦复不可重受別解脱戒。上来二经。皆说菩萨乘中別解脱故。其有误解斯义。谓大乘宗別解脱戒。虽犯他胜。后可重受。得戒如前。是大谬误。当知是大乘人可以重受。非大乘宗悉可尔故。

又优波离所问经说大小乘別解脱戒。有三种別。一者不尽护戒。与尽护戒。二者开遮戒。与唯遮戒。三者深入戒。与厌离戒。有谓深入戒是菩萨乘別解脱戒。死后不舍。名为深入。此不应理。以彼经云。如是菩萨成熟善根。所有烦恼当渐尽除。不应一生便尽诸结。声闻乘者。成熟善根。如救头燃。乃至不应起于一念更受后有。如是深入厌离二义。是说能更受诸后有。或不能更受后有故。上来广辨其义已竟。今说三品缠犯本义。

问。上品缠中。都无惭愧。不见其过。此二支分。属于遮诠。后欲现行。深生爱乐。此二支分。属于表诠。如是二遮诠支。为应起于何时。乃至何时。二表诠支。为应起于何时。乃至何时。答。都无惭愧。不见其过二遮诠支。从初發起。乃至正行具足。恒常无间。于此中间。若起惭愧。若见其过。随一现行。上品缠犯。便不具足。如是后欲现行。深生爱乐二表诠支。亦于彼时發起。乃至正行具足。于其中间。意未舍离。非谓同一恶行。无间现行故。

云何当是中品缠犯。下品缠犯。答。海云。德光。最胜子及菩萨戒二十颂旧疏中皆未宣说。唯萨穆札疏。说有二义。一自宗义。谓由烦恼生起。烦恼随顺。烦恼护持故。乃成輭中上品缠犯。初是暂生。次是生已心随烦恼。后是烦恼势力增上。二他宗义。谓如宝云经云。依诸三毒輭中上品而为分別。如上二说。义皆不合。又戒二十颂新疏云。于四支分。更加他谏不舍一支。具此五支。是上品缠。他谏若舍。是中品缠。不待他谏。自能舍恶。是下品缠。此亦非理。谓若诸疏。侭可添支。是菩萨地所立支数。将无限故。然则云何方名正义。答。上师无著仅说三种缠犯差別。如是三种。应先识知。若不识知。则不能辨何种缠犯。应于三补特伽罗前行悔罪法。何种缠犯。应于一补特伽罗前行悔罪法。此于余品盖未详说。当知可于上品缠中而解了之。此中深生爱乐后欲现行。不见其过二支。比前二支烦恼麤重。虽有前者。以见其过。亦能生起羞耻之心。若都不见其过患者。决定无能生羞耻故。又见其过。虽不能谓定生惭愧。然若不见其过。则惭与愧定不生故。是故上品缠犯支未具时。虽有余支。若见其过。应知是名下品缠犯。不见其过。应知是名中品缠犯。谓不见其过。定无惭愧。若有惭愧。当知定是见其过故。故此二支。不须分列。

四者堪能还净殊特。谓诸菩萨暂一现行他胜处法。非便弃舍菩萨律仪。义非同于別解脱戒犯他胜法。便舍所受別解脱戒。谓如论云。如诸苾刍犯他胜法。即便舍弃別解脱戒。又非同于別解脱戒犯他胜法。舍已重受。不能复生。谓如论云。若诸菩萨。由此毁犯弃舍菩萨净戒律仪。于现法中。堪任更受。非不堪任。如诸苾刍住別解脱戒犯他胜法。于现法中不任更受。有说一犯他胜处法。不名舍戒。要数数犯。乃名舍戒。此非论义。

设作是问。別解脱中。虽犯他胜。若复發露。先所舍戒。亦得更受。佛说如是名为具足。云何说彼不堪更受。答。此有二说。有谓若發露者。不名他胜。凡诸他胜。皆有覆藏。若有覆藏。便可说彼不堪重受。意谓彼是小乘之人。如前已说。有谓發露亦名他胜。谓別解脱。非是如诸菩萨律仪。虽暂弃舍。堪任更受。何以故。菩萨更受。能生清净菩萨律仪。小乘更受。不生清净苾刍律仪故。于此应观人境差別。乃能于彼说名具足。或非具足故。云何苾刍別解脱戒。不可还净。菩萨律仪。虽犯他胜。仍可还净。答。海云论师云。诸声闻人。別解脱戒。为诸善法之所依故。若毁此戒。现行猛利无惭无愧。坏惭愧故。于现法中。不复堪任重受律仪。菩萨不尔。谓诸菩萨。于现法中虽舍菩萨净戒律仪。于现法中亦堪更受。由未坏失惭愧心故。此谓于犯別解脱戒他胜处法。能坏惭愧。若于毁犯菩萨律仪。不坏惭愧故。以別解脱。是诸善法所依处故。最胜子及萨穆札疏中。亦作是说。然依彼说。设更有问。犯別解脱他胜法者。受菩萨戒。当生不生。依彼说者。实难解答。此义释如前引优波离所问经云。于声闻乘。犯他胜处。便为破坏声闻净戒。何以故。声闻持戒。断除烦恼。如救头燃。以是义故。名声闻乘持唯遮戒。方便善巧经云。菩萨尔时。即自思维。我今若或即于此时取证涅槃断后边际。不复堪任被精进铠。何能度脱一切众生轮回苦恼。又別解脱。是大小乘补特伽罗所应共具。故大小乘皆应具有別解脱戒。然別解脱。正为小乘补特伽罗而制。谓小乘人于现法中。能否堪证阿罗汉果虽未能知。然彼皆是于现法中。为尽诸漏。被精进铠。誓断诸惑。如救头燃。故受戒时。为于现法永断诸漏。设犯他胜而自覆藏。便于此生不尽诸漏。便失所有受戒本义。若诸菩萨。于菩萨戒犯根本罪。犹非坏失受戒本义。是则菩萨。与诸苾刍。于所犯戒。堪能还净。或不能净。准此应知。前引二经。可证斯义。又毘奈耶经大疏云。为解脱故。受诸净戒。若犯他胜。便离解脱。虽复有戒。何异于无。

五者弃舍菩萨净戒因缘。略由二缘。舍诸菩萨净戒律仪。一者弃舍无上正等菩提大愿。二者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若尔。云何摄决择分说有四种。如摄决择分云。又舍因缘。略有四种。一者决定發起受心不同分心。二者若于有所识別大丈夫前。故意發起弃舍语言。三者总別毁犯四种他胜处法。四者以上品缠总別毁犯四种他胜处法。由此因缘。当知弃舍菩萨律仪。后二种缘。云何分別。答。菩萨地中。说二舍缘。摄决择分。数多于彼。二不相违。前者为本。后为释故。此中舍戒第一因缘。即谓發心。谓是發小乘心。發起与彼初受戒时为利有情愿成正觉而受之心不同分心。由彼發起不同分心。便舍愿心。复次舍戒第二因缘。谓于能解义趣者前。故意發起舍戒语言。令彼解了。此与弃舍別解脱戒事有不同。由彼不能持戒而舍。断彼律仪相应福德。舍自戒法。非为大罪。于此则是弃舍菩萨净戒律仪。毁坏受时之所發起利益安乐无边有情大弘誓愿。当堕恶趣。长夜流转。谓若破坏一有情乐。尚感恶趣。何况毁犯一切有情利益安乐。如入菩萨行论云。

若于许愿已。  而不作彼业。  是名欺众生。  我当至何趣。
先以劣少物。  思作惠施者。  后于彼不施。  尚感恶鬼趣。
况复以至心。  摄与无上乐。  设诳诸有情。  岂能生善趣。

又云。

若于刹那间。  障他所修福。  即损有情利。  当感诸恶趣。
坏一有情乐。  尚使自衰损。  况坏尽虚空。  无余有情众。

由是弃舍菩提愿心。或虽未舍所發愿心。然舍誓荷菩提之行。过患相同。故一切种。不应弃舍。如受戒时。应先谛审。若不尔者。成大过患。学集论中援引三经证成此义。如前已说。复次舍戒第三因缘。已说总別毁犯四种他胜处法。又于舍戒第四因缘。复云以上品缠总別毁犯四种他胜处法者。谓若未具上品缠犯。则是所属他胜品罪。非实他胜。亦不名为舍戒因缘。若犯第四舍戒因缘。亦犯第三。故当说云。以上品缠別犯一种他胜处法。及彼总犯多种他胜处法。是名后二舍戒因缘。菩萨地中所说舍戒第二因缘。抉择分中复开为二故。言四种者。是广列故。至如成满净戒菩萨。不舍无上菩提大愿。不舍所受菩萨净戒。亦不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虽复转身上中下等在在生处。不舍菩萨净戒律仪。即或转受于余生中。忘失本念。值遇善友。为欲觉悟菩萨戒念。虽数重受。而非新受。亦不新得此中所云上中下等。如诸疏云。上谓天上。中谓人中。下谓恶趣。或由愿力而生其处。或为饶益一切有情。而生其处。或由业力而生其处。又最胜子萨穆札疏并云。虽受余生。亦终不造菩萨所不应作之业。此由菩萨具足安住净戒力故。

二违犯罪聚。此复有二。一者总说。如是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有违犯及无违犯。是染非染。輭中上品。应当了知。此中所言于有违犯及无违犯。是染违犯非染违犯。于违犯中一一当说。輭中上品。广说如后。

二者广释。此复有二。一者违犯六度摄善法戒。二者违犯饶益有情戒。初犯六度摄善法戒。复有六种。初障布施。次障持戒。三障忍辱。四障精进。五障静虑。六障智慧。

初障布施。此复有五。一者正障财施。颂云。

不以三门供三宝。

谓已皈依于三宝者。更以發大菩提心者。应向三宝。于日日中。承事供养。不应一日有所间断。若不尔者。即成违犯。此中有三。一者供处。谓佛法僧。若于如来。或为如来所造制多。若于正法。或为正法所造经卷。谓诸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若于僧伽。谓十方界已入大地诸菩萨众。言如来者。佛自性身。言制多者。色身之像。言正法者。谓灭道谛。是能证法。言经卷者。谓经论等。是能教法。言菩萨藏。谓大乘法。言僧伽者。谓已登地诸圣菩萨。言或为如来者。谓如来制多随一皆得。言或为正法者。谓证法教法随一皆得。言素怛缆藏摩怛履迦者。谓经论等随一皆得。言若于如来若于正法若于僧伽者。谓于三宝随一供处而作供养。虽作如是少分供养。得无违犯。二者供事。谓于三宝供处所作供养。大小皆得。下至以身一拜礼敬。下至以语一四句颂。赞佛法僧真实功德。下至以心一清净信。随念三宝真实功德。如是三事。于诸供处。不应或舍。应于三宝随一供处。并应修作三事供养。如新疏云。当随所有花等供养。下至以身一礼拜。敬。萨穆札疏云。若昼若夜。设或不能广修余福及供养行。下当以身一礼拜敬。由作花等诸供养事。亦得无犯。三者供时。谓若空度一日夜间。曾未修作如是供事。能生罪故。即名有犯。违越菩萨之法行故。名有违越。所言若已证入净意乐地。常无违犯。谓由已得清净意乐。譬如已得证净苾刍。恒时法尔于佛法僧以胜供具承事供养。是则已得清净意乐入欢喜地诸大菩萨。恒时法尔供养三宝。故定不有如是违犯。非谓已得入彼地者。虽不供养。亦无犯故。此违犯罪。若于学处。以不敬心。懒惰不信。懈怠放浪而违犯者。名染违犯。若误失念而违犯者。非染违犯。又新疏云。贪嗔我慢等。说名染违犯。懈怠忘念等。于供外非染。卓龙云。嗔等罪重。故名染犯。懈怠等罪。事轻品微。原应说名非染违犯。如后所说。然此乃谓懒惰懈怠。亦名染犯。由彼违越根本决定应作事故。

新疏云。如是违犯。能坏前说摄善法中广大上妙供养之行。

二者障悭贪治。颂云。

心于大欲而随转。

谓有大欲。或无喜足。或贪利敬而心随转。生著不舍。是染违犯。此罪未有非染违犯。若为断彼。生起乐欲。發勤精进。摄彼对治。虽勤遮遏。而为猛利性惑所蔽。数数现行。是无违犯。然非无过。新疏云。如是违犯。能坏律仪戒中少欲喜足。及不贪求利养恭敬。

三者障无畏施。有二违犯。初对胜境。颂云。

于诸耆德不恭敬。

谓若菩萨。见同法中。有持戒者。腊长于己。或有可信真实功德。于此二缘。可与谈论。故应于彼。生启敬信。若不起迎。不推胜座。是有违犯。

次对恒境。颂云。

他来语问不酬答。

谓若他来。助欢喜故。与己语言。问病等故。谈论庆慰。问余义故。乃至请问。如是语问。若不称理發言酬对。是名有犯。言称理者。有疏释云。非为贪求利养等故而作酬答。新疏释云。随顺正理而作酬答。后说为当。无违犯者。于前二境。或因自身。一遭重病。二自睡眠。他以觉想而来亲附。语言谈论庆慰请问。虽未恭敬。或未酬对。亦无违犯。或因时处。一自为他宣说诸法。或复与他论义抉择。二除前说二种人外。而复与余补特伽罗语言谈论庆慰等时。三听闻他为己说法。或听闻他论义抉择。属耳而听。虽未恭敬。或未酬对。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由起迎障他闻法。致他不喜。将护他故。二欲将护说法者心不喜悦故。三以不起迎等方便。调彼伏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四以不作礼拜语言护僧制故。五以不作礼拜语言。为欲将护多有情心嫌恨己故。虽未恭敬。或未酬对。亦无违犯。除上诸缘。若憍慢制。或嫌恨心损害于他。怀恚恼心恼触于他。不起迎等。名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等心之所發起。非染违犯。新疏云。此二违犯。能坏饶益有情戒中将护他心。

四者障他施缘。此复有二。一者不受延请。颂云。

于他延请不受许。

谓他来请。若是出家。若是在家。延往僧寺。或往其宅。奉施饮食及衣服等诸资生具。若憍慢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至其所。不受所请。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之心。不至其所。不受所请。非染违犯。无违犯者。或因自身。一有疾病而无气力。二先受于余有情请。虽不往赴。亦无违犯。或因道路。一处悬远。不易往赴。二道有怖。当有怨敌毒蛇怖害。虽不往赴。亦无违犯。或因施主。谓如知彼怀损恼心。诈来延请。虽不往赴。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以不往赴等方便。调彼伏彼。如前所说。二为无间修诸善法。欲获善品。令无暂废。三为引摄所未闻义。或为所闻法义无退。四如所闻法义无退。论义抉择。当知亦尔。五为护他多嫌恨心。六护僧制覆缽等事。虽不往赴。亦无违犯。

二者不受资具。颂云。

他施资具拒不受。

谓他施主。持来种种生色可染末尼真珠瑠璃等宝。及持种种众多上妙财利供具。殷勤奉施。由嫌恨心。或恚恼心。违拒不受。是染违犯。舍有情故。若由懒惰懈怠之心。违拒不受。非染违犯。无违犯者。或于自身。由观受已。心生染著。虽拒不受。亦无违犯。若于施主。一恐施后。彼定追悔。二由知彼。于施迷乱。三知施主。随舍一切。若随受者。定当贫匮。虽拒不受。亦无违犯。若于诸物。一知此物。是僧伽物。窣堵波物。二知此物。非理刼得。由是因缘。多生过患。或杀或䌸。或罚或黜。或嫌或责。或将受诸剜眼等罚。虽拒不受。亦无违犯。最胜子云。上来是说受者过患。萨穆札疏云。观彼刼夺他财物者生此过患。故拒不受。新疏云。此二违犯。能坏饶益有情戒中作彼福田。

五者障于法施。颂云。

于来求法不施与。

谓若于他来求法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嫉妒变异。不施其法。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之心不施其法。非染违犯。无违犯者。或因自身。一遭重病。二于是法未甚通利。虽不施法。亦无违犯。或因随宜。谓以不施法等方便。调彼伏彼。如前所说。虽不施法。亦无违犯。所调伏者。有四非器。初谓外道。伺求过短。二意不敬。语不诚信。身恶威仪。而来听受。三是钝根。根未成熟。于广教法。闻已难持。深生怖畏。不启信解。当生邪见。虽复善喻。亦不听受。增长邪执。由此因缘。多生非福。起诸衰损。又由彼缘。当堕恶趣。成诸恼坏。四谓知彼。法至其手。转布非器。又此四中。初伺过短。非惟外道。亦谓其余。二不敬等随一即是。三所云者。非必全具。上来所说七种违犯。第二违犯。是不应作而乃作之。余六违犯。是于应作而竟不作。又复应知。第二违犯。由一切时。一切处。一切恶友增上力故。犯缘现前。应当防遏。善护其心。新疏云。此违犯罪。能障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中布施之行。

次障持戒。此复有三。一者障于利他。二者障于自利。三者障自他利。障于利他。又复有二。初说正障利他戒。次说此与別解脱性罪差別。初复有三。一者弃舍深可愍者。颂云。

舍破戒者不饶益。

谓于暴恶犯戒有情。怀嫌恨心。怀恚恼心。由彼暴恶犯戒为缘。方便弃舍。不作饶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弃舍。由忘念故。不作饶益。非染违犯。何以故。谓诸菩萨。应于暴恶犯戒有情具苦因者。起怜愍心。欲作饶益。非诸菩萨于净持戒身语意业寂静现行诸有情所。起怜愍心。欲作饶益。言暴恶者。谓是造作无间等罪。言犯戒者。谓是毁犯根本戒罪。萨穆札疏云。前者多嗔。后者弛戒。无违犯者。若因随宜。一为方便调彼伏彼。二为将护多有情心。三护僧制。虽复弃舍。亦无违犯。

二者不学共声闻学。颂云。

不等修学令他信。

谓薄伽梵。于別解脱经。毘柰耶律中。除性罪外。将护他故。建立遮罪。制诸学处。于中菩萨。与诸声闻。应等修学。无有差別。谓如声闻应远离者。如是菩萨亦应远离。护他心者。谓令在家诸有情类。未净信者令生净信。已净信者令倍增长。如制比丘。不许饮酒。禁非时食。乃至掘地触火等戒。应等声闻修学无別。若不尔者。非惟违犯別解脱戒。亦且违犯菩萨净戒。何以故。以诸声闻。自利为胜。尚不弃舍。将护他心。何况菩萨。利他为胜。如新疏云。若于此戒。不敬不信不修学者。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等心不修学者。非染违犯。

问。如是违犯。为是在家菩萨所犯。或是出家菩萨所犯。答。如新疏说。是谓出家菩萨之戒。然诸戒中亦多有同別解脱戒。专为在家菩萨制者。

三者学声闻不共学。颂云。

于利他中少事业。

谓薄伽梵。为令声闻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建立遮罪。谓如十日作衣。一月畜衣等事。于中菩萨。与诸声闻。不应等学。若等学者。是名有犯。又于利他。怀嫌恨心。怀恚恼心。少事少业。少希望住。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之心。非染违犯。何以故。谓诸声闻。自利为胜。惟自调伏。不顾利他。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得名为妙。至诸菩萨。利他为胜。于一切种。唯为利乐一切有情。非于利他。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得名为妙。言少事者。谓是少求。言少业者。谓是不畜诸多资具。少希望住。谓住圣种。言圣种者。谓于劣少衣食卧具。便尔知足。乐勤修断。名四圣种。如是菩萨。为利他故。从非亲里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及恣施家。应求百千种种衣服。观彼有情有力无力。随其所施。如应而受。萨穆札疏云。觉彼安忍。或不安忍。此谓受已。由是施主。或当贫匮。或不贫匮。或为他人讥嫌与否。如是说者。不应道理。谓如理求。虽复多数。无违犯故。如说求衣。求缽亦尔。如求衣缽。如是自求种种丝缕。令非亲里为织作衣。亦无违犯。如论所云。令非亲里。为织作衣。虽不酬价。亦无违犯。毘柰耶中。以不酬价。名为有犯。为利他故。应蓄种种憍世耶衣。诸坐卧具。事至百千。生色可染百千俱胝。复过是数。亦应取积。最胜子云。言卧具者。内藏丝絮。言坐具者。内实毛绒。由为利他。亦得许著憍世耶衣。故亦开许丝絮毛羔。及彼丝毛二分合物。如是菩萨。于如是等。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制止遮罪。不应与诸声闻共学。

上来所说二种遮罪。及后所明诸性罪者。谓是住菩萨戒出家苾刍学別解脱根本教诫。谓別解脱有二种制。一制性罪。二制遮罪。于性罪中修学之轨。如后当说。言遮罪者。复有二类。一者护他心故。而制此罪。如新疏云。其苾刍众。决定当护自所学处。何况菩萨。为护他故。更应修学。谓诸菩萨。将护他心。过声闻故。二者少事少业。少希望住。而制此罪。若诸菩萨。为利他故。不为此限。由是不与声闻共学。如是性戒。及二遮戒。能摄一切別解脱戒。或有未了如是等相。妄自说言。我是菩萨。我持明者。虽违彼戒。我有最胜密乘戒故。得放逸行。如是说者。虽彼具有上二种戒。越菩萨制。犯极重罪。亦犯密乘净戒麤罪。谓如颂云。

于下二制戒。  不应越而越。  犯窣吐罗罪。

若不防护于二种戒。而自许为大乘行者。所谓大乘将何所依。此是自以恶寻思水。污佛圣教。诸求法者。应泯彼见。弃之如毒。如旧疏云。若诸苾刍。从非亲里长者居士或长者妇乞求衣者。犯舍堕罪。当知能住二种戒者。于此学处。开为利他。遮为自利。上来诸罪。若为自利非是利他而开许者。当知仍犯毘奈耶中所说诸罪。新疏云。此三违犯。如其次第。能坏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

次说此于性罪与別解脱差別。颂云。

由具悲愍非为恶。

此菩萨地。乃至戒二十颂旧疏。戒品二疏。仅说开杀生等身语七支。而未说云。为利他故。若不现行。是违犯罪。惟新疏中所列四十六违犯罪。则以此事为一违犯。谓彼疏云。此开不等修学令他信之一戒而出。然最胜子萨穆札疏并云。当知此示菩萨声闻所有性罪差別之相。谓诸菩萨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別解脱所制性罪少分现行。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此所云者。谓杀生等身语七支。身所行者。论中惟以欲邪行戒。系为在家菩萨安立。遮出家众。谓出家菩萨。为护声闻圣所教诫。令不毁坏一切不应行非梵行。余不与取等六学处。总为二众菩萨安立。若尔。许开杀生等罪菩萨。为是出家。抑于在家。若是出家。则欲邪行。及与杀生。可许开遮。应等无別。以此诸罪。并犯根本罪故。若是在家。则论所说亦自相违。于欲邪行分其差別。于余诸罪未分別故。学集论云。若见有情增上义利。为方便故。应舍所学。谓若菩萨。多刼修习。大悲为性。圆满一切所植善根。诸贪欲等不能障故。又方便善巧经云。昔光明梵志。于四万二千岁中。严持梵行。行七步已。發悲愍心。念我若由舍禁戒故。堕那落迦。我宁忍受那落迦苦。不应弃欲令彼命终。即时光明梵志。还至其所。执彼右手。作如是言。姊起。如其所欲。如是云者。宁不相违。答曰。无过。菩萨为自利故。应护不与取根本罪。唯为利他。亦得开许。故于尔时。非谓不与取等是根本罪。是故出家菩萨。亦不应犯杀生妄语等根本罪。如非梵行。等无有异。若尔。何故唯于非梵行戒。分说在家出家差別。答曰。无过。以虽违犯杀生不与取妄语等业。尚不定犯根本重罪。若受戒苾刍。犯非梵行。则是定犯根本重罪。如是密意说彼差別。与学集论亦不相违。凡修梵行。是能引發利他殊胜。舍此无能利他增上。设更见有增上有情义利在前。须犯別解脱根本罪。为利他故。应舍所学。当知是许在家菩萨。非谓出家。若许出家。便舍学处。无有是处。复次。为利他故。行杀等业。如是行者。当是何人。学集论旧译云。此谓勤修六度行人。未登地者。非谓余众。新疏乃云。是已登地诸大菩萨。有谓既云已登大地。又云方勤修六度行。即不应理。应依旧译。此似应理。然如前学集论中引方便善巧经所说。非谓地前初行六度便得现行。必是经历多刼修行善巧方便大悲成就大菩萨众。谓诸菩萨。由已正受菩萨净戒。于菩萨学。如理修习。發起殊胜菩提之心。爱他有情。更胜于己。善权方便。为利他故。舍杀生外。无能救彼。菩萨于此乃得开许。非谓一切大乘行者悉可开许。若仅初学菩萨戒者。亦不许开何况余诸不护净戒。自许大乘。虽發相似悲愍之心。或發相似菩萨心者。决不应行如是。亦如別解脱中。若病苾刍不过午食。有损于病。食则有利。便得开许。然余一切出家苾刍。皆应守护。又学集论所引经中。虽仅说一非梵之行。然杀生等余根本罪。如非梵行。其例应知。又妄语等四根本罪。不与取罪。如后当说。谓诸如理护戒菩萨。于彼有情欲致大利。无余方便令可获得。为利彼故。应起现行。复于尔时。应审观察自所發心有犯无犯。当知此唯诸佛境界。最极微细最难行故。海云。最胜子。萨穆札疏并谓。如是行者。当是已证清净意乐。无有染污获得自在诸大菩萨之所行境。非是劣慧微少善根贪求自利。徒于经文生取著者之所行境。此是诸佛现量证知。非余所作。若妄作者。招非福故。

所开性罪。谓有七种。一开杀生。初所见境。谓如菩萨。见刼盗者。为贪财故。欲杀多生。或复欲害大德声闻独觉菩萨。造无间业。次起意乐。谓如菩萨。既见是已。發心思惟。我宁断彼恶众生命。堕那落迦。终不令其无间业成。堕那落迦。当受大苦。如是菩萨起怜愍心。以自所受代他受苦。于杀他时。或以善心。或无记心。纯是清净无染污心。有云菩萨为他所杀。起是意乐。不应道理。如论所云。深生惭愧。谓法已匮。除此无余方便可得。由是因缘。深生惭愧。虽断彼命。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二开不与取。此复有三。一所见境。谓如菩萨。见有增上增上宰官上品暴恶。于诸有情。无有慈愍。专行逼恼。若不废黜增上等位。必将使彼多生非福。所起意乐。谓见彼已。于彼發生利益意乐。安乐意乐。随力所能。废黜彼彼增上等位。二所见境。谓如菩萨。见刼盗贼。夺他财物。若僧伽物。窣堵波物。取多物已。执为己有。纵情受用。所起意乐。谓见彼已。令勿受用如是财故。免受长夜无义无利。由此因缘。逼而夺取。还复僧伽。及窣堵波。三所见境。谓如菩萨。见彼众主。或园林主。取僧伽物。窣堵波物。言是己有。纵情受用。所起意乐。如上所说。随力所能。废其所主。菩萨如是虽不与取。无所违犯。生多功德。三开欲邪行。初所见境。谓如菩萨。见有母邑现无系属。继心菩萨求非梵行。若使菩萨。怀恚恼心。不随所欲。当致命终。有疏说云。既言母邑现无系属。即应远离行欲邪行。然是说者。不应道理。此谓开许欲邪行故。学集论云。于僻静处。或有系属。或无系属。或护族姓。或护理法。或护门阀。皆不犯于欲邪行戒。谓于有夫无夫等境。皆不犯于欲邪行故。又学集论云。于梵行者。为欲成就彼义利故。于彼应作母姊之想。远离邪行。此说是在家身所行。非顺苾刍。设见殊胜义利在前。亦得弃舍所受学处。此义如菩萨地所说。新疏云。欲邪行者。是名有罪。无间能令堕那落迦。令多所化不信圣教。诸世间人多住此行。以是义故。菩萨不应近欲邪行。其杀人等。亦不应作。次起意乐。谓勿令彼心生恚恼。多生非福。若随所欲。便得自在方便安处令种善根。亦当令其舍不善业。住慈愍心。行非梵行。虽习如是秽染之法。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四开妄语。初所见境。谓如菩萨。见多有情。现有命难。刖手足难。劓鼻刵耳剜眼等难。次起意乐。谓欲救护彼诸患难。次自他別。如是菩萨。若为自利。虽至命难。亦不明知说于妄语。然为利他。知而思择。故说妄语。是为菩萨于自他別。取要言之。唯当觉察有情义利。非无义利。自无染心。唯为饶益诸有情心。覆想正知。而说异语。说是语时。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五开离间语。初所见境。谓如菩萨。见诸有情。为恶朋友之所摄受。次起意乐。谓由见彼近恶友故。当受长夜无义无利。由是因缘。说离间语。乖离他爱。菩萨于此出离间语。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六者开粗恶语。初所见境。谓如菩萨。见诸有情。为行越路。非理而行。次起意乐。谓由出麤恶语方便。令彼有情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如是出麤恶语。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萨穆札疏云。行越路者。谓行十恶。或知大乘而行小道。或知小乘而行外道。非理行者。谓虽知理。而于学处懈怠不敬。

七开绮语。初所见境。谓如菩萨。见诸有情。信乐倡妓吟咏歌讽。或有信乐王贼饮食[婬-壬+(工/山)]荡街衢无义之论。次自他別。及意乐者。谓如菩萨。于诸妓乐皆悉善巧。于彼有情起怜愍心。發生利益安乐意乐。现前为所绮语相应。种种倡妓吟咏歌讽。王贼饮食婬衢等论。令彼有情欢喜引摄。自在随转。方便令其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如是虽说绮语。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论中所说。同大日经。除开身语七支而外。未开意三。如法盛云。若舍少分自利意乐。唯为利他。普于一切悲愍相应。如是行者。除意恶行。或诸邪见。余皆开许。然应审依抉择菩萨净戒等论。谓应依诸圣言量故。菩萨贤云。如是虽开別解脱中所制性罪。尚无违犯。生多功德。况诸遮罪。以是义故。于诸有情见有大利。为利他故。虽复开许共別解脱所制学处。亦无违犯。如前应知。

二者障于自利。此复有三。一者毁犯净命。颂云。

味邪命法持不舍。

谓是生起诡诈等事五邪命法。无有羞耻。坚持不舍。不事除遣。是染违犯。此中无有非染违犯。若为除彼。生起乐欲。烦恼炽盛。蔽抑其心。时时现起。即无违犯。此如心随大欲而随转中所说。五邪命相。如宝鬘论云。

为求利养恭敬故。  密护诸根示诡相。  为求利养恭敬故。  先说輭语示诈相。
为求利养恭敬故。  赞他财物而虚谈。  为求利养恭敬故。  现前毁他名巧求。
为求利养恭敬故。  赞先所得假求利。

有疏说云。若起五种邪命之心。不自觉知。亦名有犯。非论本意。

二者毁犯轨则。颂云。

掉举纷聒不寂静。

谓心不静。贪分所摄。为掉所动。不乐寂静。高声嬉戏。諠哗纷聒。轻躁腾跃。望他欢笑。是染违犯。若由忘念如是现行。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就自身。为除彼过。生起乐欲。虽高声等。无所违犯。如前应知。若因随宜。一为方便。解他所生嫌恨令息。二为遣他所生忧恼。三于他好如上诸事。方便摄彼安立善处。四于亲友敬慎将护随彼而转。五若见他猜阻于己。内怀嫌恨恶谋憎背。尔时便当外现欢颜。用表内心清净无染。虽高声等。均无违犯。

三者味著诸有。颂云。

一向心不生厌离。

谓由见诸经论所说。诸菩萨法。应住生死。不乐涅槃。便于尔时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菩萨不应忻乐涅槃。应于涅槃而生厌背。于诸烦恼。及随烦恼。不应怖畏而求断灭。不应一向心生厌离。以诸菩萨三无数刼。流转生死。求大菩提。若作此说。是染违犯。何以故。如诸声闻。于其涅槃忻乐亲近。于诸烦恼及随烦恼深心厌离。如是菩萨。于大涅槃忻乐亲近。于诸烦恼及随烦恼深心厌离。应倍过彼百千俱胝。以诸声闻。惟为一身解脱诸有。便应如是勤修正行。何况菩萨。普为一切无量有情解脱诸有。勤修正行。是故菩萨当勤修集无杂染心。谓自未能解脱烦恼。何能解脱他烦恼故。如大乘庄严经论云。

勇荷极重众生担。  应舍懈怠诸劣行。  为解自他缠缚故。  更应精进百千倍。

如是菩萨善权方便。于有漏事随顺而行。然应成就无杂染法。超越胜出诸阿罗汉。萨穆札疏云。声闻钝根。尚能了知轮回过患。深生厌离。何况菩萨利根。具慧无量。应知诸经所说。菩萨不应忻乐涅槃。应趣生死。是说菩萨为利他故。不应一向背生死流。入趣涅槃。及赞菩萨不为诸业烦恼所染。非谓菩萨不应厌离诸业烦恼。及业烦恼所感生死非不应乐灭烦恼业所证涅槃。菩提贤云。此三违犯。如其次第。能坏律仪戒中具足净命。不放逸行。常乐远离。又凡酤售酒刀毒药。贩卖生物。压胭脂子胡麻菜子。皆是邪命。说名有犯。况诸渔猎。

三者障自他利。此复有二。初不护自誉。颂云。

于恶声誉不护雪。

谓自引生不堪信重之言。所谓恶声恶称恶誉。不护不雪。其事若实。而不避护。是染违犯。若事不实。而不清雪。非染违犯。所言恶声恶称恶誉等三。如卓龙云。如其次第。约上中下三品过患。言不护者。谓不预防其过将生。言不雪者。谓既生已而不息除。无违犯者。若所说人。一是外道。二是憎嫉补特伽罗。虽善晓喻。亦不信解。三他忿蔽。强欲谤说。于如是等补特伽罗。虽有恶声。不护不雪。亦无违犯。新疏中云。若他外道。于己憎嫉。谓合前二。为一外道。有违论意。若所说事。一自出家。二行乞食。三因善行。谤声流布。于如是事。虽有恶声。不护不雪。亦无违犯。

二者不作利他猛利加行。颂云。

于他烦恼亦不治。

谓如菩萨。见诸有情。应以种种令他忧恼辛楚加行。及以可憎身语现行调伏方便猛利加行。令得义利。护其忧恼。于应调伏。若不现行调伏方便。是染违犯。若观由此令他有情。于现法中。少得义利多生忧恼。虽不现行方便调伏。亦无违犯。言少得义利多生忧恼者。有疏释云。于他有情少得义利。而于自身多忧恼故。又新疏云。颂中亦字。义谓于他有烦恼者。非惟应施猛利加行。亦应施以柔和加行。疏意谓是于彼应施猛利加行。亦应治以柔和加行。若不治者。亦名有犯。应知此似误解论义。此亦字义。谓他有情。有诸烦恼。或大违犯。自能调伏。亦不调伏。新疏云。此二违犯。如其次第。能坏摄善法中正念正知。正行防护。于自愆犯。深谛审知。善能对治。悉使消除。及饶益有情戒中诃责摄受。

三障忍辱。此复有三。一者不住安忍。颂云。

于他骂等辄还报。

谓如舍离沙门四法。是染违犯。颂文骂字。谓由嗔恚發詈毁语。颂文等字。谓嗔报嗔。令他生起忿恚意乐。出非爱语。或打报打。令生他起苦楚意乐。而行捶打。或弄报弄。由是自他互举过非。

二者不舍嗔相续心。此复有二。初不自舍。颂云。

于他忿疑不往谢。

若己于他。有所侵犯。或自未犯。彼疑侵犯。于此随一。若起增上嫌嫉之心。或慢所执。羞于谦下。不如理谢。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之心。及放逸心。轻舍不谢。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随宜。谓欲方便调彼伏彼。虽不悔谢。亦无违犯。若所谢境。一是外道。二彼希望要因现行非法有罪。方受悔谢。三因于彼性好斗诤。因悔谢时。倍增忿怒。四因知彼为性堪忍。随谢与否。心无变异。五因于彼不受悔谢。及因悔谢转生羞耻。于如是等五种缘事。虽不悔谢。亦无违犯。又此五中。后二缘事。在本论中。似列为一。然诸疏中。別释为二。令从疏说。

二不舍他。颂云。

他来悔谢拒不受。

谓他有情。来相侵犯。彼还如法。平等悔谢。怀嫌恨心。损恼彼故。不受其谢。是染违犯。虽复于彼无嫌恨心。然由禀性不能堪忍。故不受谢。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随宜。谓欲方便调彼伏彼。虽不受谢。亦无违犯。或所受境。谓不如法。不平等谢。虽不受谢。亦无违犯。前者谓于不应正理。后者谓于唯托空言。戒二十颂新旧二疏并云。其后义者。谓是非时。谓不及时来悔谢故。又新疏云。若于外道。或于性好斗诤有情。虽不受谢。亦无违犯。

三者不起对治。颂云。

怀忿恼心相续持。

谓若于他。發起忿恚。相续坚持。生已不舍。不见其过。不行对治。是染违犯。若为断彼。生起乐欲。虽勤遮遏。未能断舍。即无违犯。广说如前。菩提贤云。此是發起忿恚执持不舍违犯。上来所说四种违犯。如新疏云。初二违犯。如其次第。能坏律仪善法二戒欲饶益他。及坏摄善法因缘。根本烦恼少分烦恼忿恨等生亦不忍受。后二违犯。能坏何等。彼疏未说。四障精进。此复有三。初劣意行。颂云。

贪求供事而御众。

谓若非理贪著侍浴敷座役使所有供事。及以希求供献财物爱染之心。管御徒众。是染违犯。若无染心管御徒众。受诸供事。则无违犯。

二懈怠行。颂云。

懈怠懒等不遣除。

谓起懒惰懈怠等心。及彼心摄耽睡眠乐。卧乐倚乐。非时非量。忍受不舍。是染违犯。言非时者。谓于昼中非睡等时。言非量者谓如夜中。除中夜外。初后二分。亦复非量。无违犯者。若就自身。一病无力。二行路乏。三为断彼生起乐欲。广说如前。虽复忍受。亦无违犯。

三贪著不正言论。颂云。

贪说无义无利语。

谓爱染心。虚度时日。喜乐谈说王臣盗贼妇女性好所有世事。是染违犯。若由忘念而现行者。非染违犯。萨穆札疏云。此谓从他听闻谈说。虚度时日。言虚度者。谓从日初至日中分。及过日中至夜初等。无违犯者。若在闻者。见他谈说。护彼意故。安住正念。须臾而听。如是虽听。亦无违犯。若在说者。以事希奇。或暂问他。若答他问。如是虽说。亦无违犯。最胜子云。若于学处勤精进时。于如上事。亦名有犯。新疏云。此三违犯。能坏饶益有情戒中如法摄受徒众。摄善法戒中恒常勇猛精进修习六波罗蜜一切善品。律仪戒中虽处杂众。不發诸恶杂染言论。

五障静虑。此复有三。初障加行。颂云。

不求请住三摩地。

谓欲定心。内怀嫌恨。憍慢所持。不诣师所。求请教授。令心安住。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而不求请。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就自身。一遇疾病无有气力。二知其师颠倒教授。三自多闻。能令心住。虽不求请。亦无违犯。或先已得所应教授。而不求请。亦无违犯。

次障正行。颂云。

不舍五盖静虑障。

谓于能障静虑五盖。随一生起。忍受不舍。是染违犯。若为断彼。起乐欲等。亦无违犯。广说如前。何等五盖如龙树菩萨劝诫王颂云。

嗔掉举恶作。  昏睡贪欲疑。  如斯五盖贼。  常偷诸善利。

此中掉举恶作合成一盖。昏睡合成一盖。言五盖者。说有二分。初说盖障。及引發因。次说云何净除彼障。初贪欲者。谓心爱欲色声五境。随逐而转。彼引發因。谓于诸境。生起增益可爱净相非理作意。次嗔恚者。谓是于他起损害心。作诸损恼。彼引發因于违情境追念不已。起忿怒心。次惛沉者。谓痴所摄内心惛昧不能自适。又睡眠者。谓痴所摄心不随境。二引發因。谓心随念暗冥之相。无光明相。次掉举者。谓贪所摄不寂静相。又恶作者。掉已思维心生忧悔。二引發因。谓由寻思亲里不死。国土不死。及念往昔戏笑欢娱诸所行事。次疑盖者。谓于三世是有是无。及于三宝。或于业报。乃至四谛。以自妄情。犹豫猜计。彼引發因。谓由缘虑三世等法非理作意。次说云何净除彼障。此复有二。初者以对治法而为净除。次者以身威仪而为净除。初复有三。一者以增上法而净除之。谓若对治贪欲。应修青瘀脓烂诸不净想。对治嗔恚。应修慈观。对治昏睡。应观日月光明等相。令心明了。或修六念。随念佛法僧戒施天。或复观诸清净缘相。策發其心。或观诸方及月星等。或以净水洗沐头面。对治掉举恶作。应正住心于一境相。修三摩地。对治疑盖。应观过去诸法已生。及观未来诸法当生。唯法因果。悉无有我。于有谓有。于无谓无。如理作意。远离增损。又应念诵经论所说诃弃五盖及彼能引所有过患。乃至赞叹远离五盖功德文句。思惟其义。未生诸盖。制令不生。已生诸盖。悉令遣除。二者由自修习而净除之。谓观五盖随一生起。便令自心生诸杂染。致慧微劣。损害善法。非自应修。深生惭羞。于诸盖障。净除不受。三者依世间法而净除之。谓观五盖随一生起。或将生时。若不净除。当为上师。及能通晓他心诸天。聪慧同法之所讥毁。故未生者。应制不生。已生诸障。悉令遣除。次者以身威仪而为净除。谓于睡眠昏沉之盖。应起经行。而净除之。于余四盖。应跏趺坐。以净住法。而净除之。又于诸盖。一切时中应舍不受。非惟入住三摩地时。

三障终行。颂云。

见味静虑为功德。

谓若相续生静虑时。贪著其味。味喜乐等。见为功德。是染违犯。若为断彼。生起乐欲。则无违犯。如前所说。诸论谓此是于静虑喜足之过。此未应理。谓静虑生。有四烦恼。一贪增上。二慢增上。三痴增上。四见增上。新疏云。此三违犯。如其次第。能坏律仪戒中引發无量菩萨等持。不起少分诸恶寻思。摄善法戒中等至烦恼亦不忍受。又摄善法戒中等至味著亦不忍受。

六障智慧。此复有二。初于劣境。次于胜境。初复有四。一者轻舍小乘。颂云。

轻谤声闻诸法教。

谓若菩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菩萨不应听声闻乘相应法教。不应受持不应修学其文其义。菩萨无用于声闻乘相应法教听闻受持精勤修学。如是说者。是染违犯。应知此与別解脱戒根本罪中谤声闻法复有差別。此是妄执谓声闻法是小乘人所应听闻。菩萨不应听闻彼法。非是毕竟谤声闻法。云何菩萨说此名为有犯。谓诸菩萨。尚应于彼外道书论精勤研究。况于佛语。云何论中制立此戒。谓见于彼不正知者。说大乘人不应修学別解脱戒。造蔑法障。为防护彼堕大险坑。故制此戒。当知此是最胜教诫。若大乘人。一向耽乐声闻乘法。回彼心故。令乐大乘。则无违犯。

二者于声闻藏一向修学。颂云。

舍自法藏修小乘。

谓如菩萨。于应勤修菩萨法藏。一切弃舍。于声闻藏。一向修学。是名有犯。谓诸菩萨。应于大乘勤学不舍。乃能兼学小乘法藏。

三者于诸外论一向修学。颂云。

未精佛教勤外论。

谓如菩萨。现有佛教。于佛教中应精研者。未精研究。于异道论。及诸外论不应学者。精勤修学。是染违犯。言外论者。萨穆札疏。谓为外道因明声明等论。前对小乘说菩萨藏。此对外道总说佛教。无违犯者。若就自身。一上聪敏。二能速受。三经久时能不忘失。四于其义能思能达。五于佛教如理观察。成就俱行无动觉者。于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学佛语。一分学外。则无违犯。最胜子云。上聪敏者。谓少许时便能记念。能思义者。谓心锐利。能达义者。谓慧明了。如理观察。谓于大慧能俱生起。能速受者。谓速能学。

四者于外道论爱乐修学。颂云。

勤修外道而爱乐。

谓诸菩萨。应当不越菩萨所学。依上轨则。于异道论。及诸外论。研求善巧。视如辛乐。虽非所欲。为利他故而习近之。若不尔者。初则宝玩。次则爱乐。后则味著。是染违犯。新疏云。上来所说四违犯中。初一违犯。能坏摄善法戒心离不善诸恶寻思。第二第三。能坏摄善法戒寻求闻慧。觉起思慧。第四违犯。能坏何等。此疏未说。

次于胜境。此复有三。一者于诸慧境憎背毁谤。颂云。

憎背毁谤菩萨藏。

谓如菩萨。于菩萨藏。憎背毁谤。是染违犯。云何闻已而生诽谤。谓于听闻菩萨法藏。于甚深处最甚深处真实法义。诸佛菩萨难思神力。不生信解。憎背毁谤。言甚深者。非凡夫境。最甚胜者。非二乘境。真实法义。诸佛菩萨难思神力。谓是大乘深广二宗。随毁其一。即名有犯。憎背诽谤。有其四种。一者谤说不能引义。谓菩萨藏所说下劣。非慧所依。二者谤说不能引法。谓菩萨藏能诠下劣。非福所依。三者谤说非如来说。谓菩萨藏说者下劣。四者谤说不能利益安乐有情。谓以上来三种因缘而作毁谤。或由自内非理作意。或随顺他而作是说。云何闻他谤大乘法自护其心。谓若菩萨。闻于甚深最甚深处。心不信解。菩萨尔时应强信受。应无谄曲。应如是学。我今盲无无漏慧。目。于如来眼。应随说行。若于如来密意语言而生诽谤。非我应作。菩萨如是自处无知。仰推如来于诸佛法。无不现知。等随观见。如是正行。虽无信解。然不诽毁。则无违犯。庄严经论云。

意罪性恶故。  不辨非理色。  况于犹豫法。  等置乃无过。

宝鬘论云。

如来密意语。  非易了知故。  一乘三乘法。  等置当自护。
等置尚无罪。  憎背唯罪恶。

谓诸初行住大乘者。未易于法悉契自根。虽无信解。若等置者。亦无所犯。

二者能坏慧果。颂云。

复自赞扬而毁他。

谓若菩萨。于他人所有染爱心。有嗔恚心。自赞毁他。是染违犯。染爱心者。如新疏萨穆札疏并云。是骄满心。亦是慢心。最胜子云。自贡执心。义同前释。故此非同他胜处罪。无违犯者。若因随宜。一为住持如来圣教。而欲摧伏诸外道时。二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三欲令他未净信者生起净信。已净信者倍复增长。于如是事。虽复自赞乃至毁他。亦无违犯。

三者能坏慧因。此复有二。一者不往听法。颂云。

闻说正法不往听。

谓如菩萨。闻说正法论议抉择。憍慢所持。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往听。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就自身。一未觉知是说法等。二有疾病无有气力。三了知彼是倒说者。四正了知彼所说义。是教所闻所持所了。五已多闻。具足闻持。其闻积集。六欲无间于境住心。而勤引發菩萨胜定。七自了知其慧钝浊。于所闻法难受难持。难于所缘摄心令定。于如是事。不往听者。皆无违犯。多闻三句。谓闻。闻知。及闻具足。难受等三。谓闻思修。或因随宜。谓为将护说法者心。虽不往听。亦无违犯。

二者能坏闻境。颂云。

毁师所说不依义。

谓若菩萨。于说法师。故思轻毁。不以至诚于彼上师作导师想。善知识想。身不恭敬。粗言嗤笑。恶语调弄。但依于文。不依于义。是染违犯。所言依文不依义者。谓于所说有义无文。不事依止。若于有文而无义者。便尔依止。有师释云。此是闻者谤说法师。唯说其文。不说其义。或不知义。如是说者。殊非论意。又菩萨地说四依时。义同此说。最胜子及萨穆札疏中。说此是不敬法违犯。上来所说三种违犯。如其次第。如新疏云。能坏摄善法戒中远离嫉姤。积闻资粮。于见尊长恭敬承事。言依文者。谓讥法师但依文句。

第二违犯饶益有情戒。此复有二。初于总相。次于別相。初复于二。一者不作饶益。颂云。

于应助伴不往助。

谓如菩萨。于诸有情应作八事。一于能办所应作事。二于道路若往若来。三于正说。四于事业加行。五于掌护所有财宝。六于好合乖离诤讼。七于吉会。八于福业。于如是等所应作事。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为助伴。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为助伴。非染违犯。言正说者。如卓龙云。于诸未善说方言者。教以方言。余七助伴。广如前说。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病无力。二先许余。三转请他有力者助。四于善品正勤修习不欲暂废。五性愚钝不善教授。虽不往助。亦无违犯。或于所作。谓知所作不顺正理。能引非义。能引非法。虽不往助。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因知彼自能成办。二知求者自有依怙。虽不往助。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为将护多有情等嫌恨之心。三护僧制。虽不往助。亦无违犯。

二者不拔忧恼。此复有二。一者不为拔苦。二者不拔彼因。初复有二。一者不拔病苦。颂云。

见他有病不供事。

谓如菩萨。见诸有情。遭重疾病。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于应瞻侍。不往供事。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病无力。二转请他有力随顺。令往供事。三自了知其慧钝浊。于所闻法难受难持。难于所缘摄心令定。四先许余。虽不供事。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知病者有依有怙。二知病者自有势力。自能供事。三了知彼长病所缠。堪自支持。虽不供事。亦无违犯。或因随宜。谓为勤修广大善品。为欲护持。令无间缺。虽不供事。亦无违犯。

二者不拔众苦。颂云。

于他有苦不为拔。

谓此戒中。有犯无犯。是染非染。如前不拔病苦所说。所拔之苦。能拔方便。所有一切。如前应知。

二者不拔彼因。颂云。

不于放逸说正理。

谓如菩萨。见诸有情。为求现法后法事故。广行非理。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为宣说如实正理。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为宣说。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自无知。于应说法而无气力。二转请他有力者说。虽不宣说。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知彼人自有智力。能自悔除。二彼有余善友摄受。三由了知为彼宣说如实正理。起嫌恨心。若發恶言。若颠倒受。四或知彼性弊𢘙悷。于说正理不生爱敬。虽不为说。亦为违犯。或因随宜。谓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虽不宣说。亦无违犯。

二于別相。此复有二。一者不作饶益。二者不为调伏。初复有六。一者不酬有恩。颂云。

不于有恩作酬报。

谓如菩萨。于先有恩诸有情所。不知恩惠。不了恩惠。怀嫌恨心。不欲现前如应酬报。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现酬报。非染违犯。言不知恩惠者。谓不欲报恩。不了恩惠者。谓不忆念其恩。如应酬报者。谓若不增其量而报。亦当若等若下而酬报之。无违犯者。若于自身。勤加功用。欲报其恩。无力无能。不获酬报。虽不酬报。亦无违犯。或于其境。谓欲报恩。而彼不受。虽不酬报。亦无违犯。

二者不慰忧恼。颂云。

于他忧恼不开解。

谓如菩萨。见诸有情。堕在丧失财宝眷属。或堕难处。多生愁恼。怀嫌恨心。不往开解。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往开解。非染违犯。无染犯者。应如前说于他事业不为助伴。忧恼种类开解方便所有一切。如前应知。

三者不济贫苦。颂云。

于求财物不给施。

谓如菩萨。自有饮食资生众具。见有求者。来正希求饮食等事。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给施。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现无有可施财物。虽不施与。亦无违犯。或于诸物。一因彼物是不如法。谓于现法及后法中当起过患。二因彼物是所不宜。谓他有情不宜求者。虽不施与。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来求者于王匪宜。将护王意。三护僧制。虽不施与。皆无违犯。

四者不善御众。颂云。

不行利益徒众事。

谓如菩萨。摄受彼众。怀嫌恨心。而不随时无倒教授无倒教诫。知众匮乏。而不为彼从诸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所。如法追求衣服饮食诸坐卧具病缘医药资生什物。随时供给。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及放逸故。不往教授。不往教诫。不为追求。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于自身。一病无力。不任加行。二转请余有势力者。虽不教等。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以不教诫等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护僧制。虽不教等。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知徒众。世所共知有大福德。而自力能求衣服等资身众具。二随所知。皆已无倒教授教诫。三知众内。有本外道。为窃法故来入众中。不堪调伏。虽不教等。皆无违犯。其以财法摄受众轨。已说如前。

五者不随顺他。颂云。

不能恒顺他心转。

谓如菩萨。于他有情。不随心转。有所违犯。是染非染。如顷所说。无违犯者。若就自身。一病无力。不任加行。虽不随转。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彼所爱。非彼所宜。后将损彼。或将自损。二彼所爱。非彼所宜。而于多众。非宜非爱。为护多众嫌厌心故。三护僧制。四为降伏诸恶外道。五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虽不随转。皆无违犯。

六者不赞有德。颂云。

他有德誉不赞扬。

谓如菩萨。于他实有如前所说信等功德。及彼善誉。不欲称扬。他实妙说。不赞善哉。由嫌恨心。及由懒惰懈怠放逸等心。有所违犯。是染非染。所有一切。如前所说。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病无力。不能赞说。二为待他言论究竟。虽不赞扬。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若知彼。性好少欲。不喜赞扬。将护彼意。虽不赞扬。亦无违犯。或于所说。一谓知彼。虽似功德而非实德。虽似善誉而实非誉。虽似妙说而实非妙。不赞扬等。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以不赞扬等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护僧制。三知由此显扬等缘。起彼杂染。憍举无义。为遮此过。四为降伏诸恶外道。虽不赞扬。皆无违犯。

二者不作调伏。此复有二。一者于非法行。不行威折。颂云。

不称他缘作调伏。

谓如菩萨。见诸有情。应可诃责。应可治罚。应可驱摈。怀染污心。而不诃责。或虽诃责。而不治罚。或虽治罚。而不驱摈。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及放逸故。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观待时。虽不诃责乃至驱摈。亦无违犯。若于其境。一了知彼不可疗治。不可与语。喜出麤言。多生嫌恨。二了知彼成就增上猛利惭愧。疾疾还净。虽不诃责乃至驱摈。亦无违犯。或因随宜。一观因此诃责等故。斗讼诤竞。为遮此过。二观因此。令僧喧杂。令僧破坏。为遮此过。虽不诃责乃至驱摈。皆无违犯。言斗讼诤竞者。如卓龙云。初一总言。余三別说。相骂。相斥。诉于王臣。

二者于背圣教。不作调伏。颂云。

不现神通作怖摄。

谓如菩萨。具足成就种种神通。变现威力。于诸有情。应恐怖者。能恐怖之。应引摄者。能引摄之。见圣教中不持戒者。难消信施。若不现诸神通怖摄。令彼避受如是信施。是名有犯。非染违犯。戒二十颂二疏中。有谓此是是染违犯。是字恐误。无违犯者。若恶外道。多著僻执。诽谤神通为咒为药。不现神通恐怖引摄。即无违犯。新疏云。上来所说十二违犯。一一能坏饶益有情戒。复次颂云。

具足悲心与慈心。  及善心者无违犯。

此谓如前所说开遮诸戒。若为悲愍于诸有情。及以慈心。于诸有情为作饶益。及欲方便调彼伏彼。令出不善安立善处。如是现行。皆无违犯。菩提贤谓此中及字。能摄诸义。若心极烦恼。若重苦逼切。睡眠及狂乱。虽作而无犯。此二语义。如彼所说。能摄决择分中若心狂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皆无违犯。又寂寿论师云。此颂有如下文所说。贪心相应而犯戒者。不名有犯。后说为是。

二者护彼心相。上来所说如是种种菩萨学处。佛于彼彼素怛缆中。依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随机散说。无著菩萨今更于此菩萨法藏摩怛理迦综集而说。非是自撰。如是菩萨。于诸学处。应起尊重。住极恭敬。精勤修学。从他正受戒律仪已。当由具足三种意乐。于诸学处。生起最极尊重恭敬。于佛所制。从初专精。不应违犯。所言菩萨三种意乐。谓善清净求学意乐。菩提意乐。饶益一切有情意乐。如是三者。余疏谓是学三聚戒。然初意乐。谓是求学学处自性三聚净戒。后二意乐。谓是为求大菩提故。及利他故。而勤修学。是说可依。从他正受戒律仪已。生起最极尊重恭敬。从初专精。不应违犯。此如菩萨地第十八章云。若诸菩萨。现前自称我是菩萨。于菩萨学。不正修行。当知是名相似菩萨。非真菩萨。若诸菩萨。现前自称我是菩萨。于菩萨学。能正修行。当此是名真实菩萨。是故菩萨莫作是念。于诸学处虽应正行。然不正行。亦非下劣。菩萨应念诸圣教诫。正受菩萨戒律仪已。应依六度四摄之行。精勤修学。随顺佛教深广理趣。循诸先觉大法辙行。不应顾彼昧诸圣教违胜义者之所言说。

三者犯已还净方便。谓诸菩萨。从初专精。应无所犯。设由无知放逸杂染不敬四缘而违犯者。即应如法疾疾悔除。令得还净。又如菩萨。于诸学处有所违越。除他胜外。当知皆是违犯所摄。非如別解脱戒有多种类。若犯此戒。应向有力于语表义能觉能受小乘大乘补特伽罗。依悔罪法發露悔灭。其悔罪处。若无具有菩萨戒者。应向具足別解脱戒男女苾刍而行悔除。不应向勤策等而行悔除。谓勤策等。尚非犯別解脱悔罪处故。若犯戒者是出家身。现有出家是悔罪处。亦不应向在家菩萨而行悔除。

若诸菩萨。以上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由此即失净戒律仪。便如论云。应当更受。摄决择分亦云。若有还得清净受心。复应还受。藏土有师云。得两次受。不应再受。又有师云。初受一次。重受两次。既三次已。不许再受。由彼犯者太无惭故。此解更受二字字义。实不应理。言更受者。望前初受。说名更受。非谓以后不许受故。印土圣典。均未说有彼数量故。萨穆札疏云。设由烦恼犯极重罪。向诸僧伽作忏悔已。由利益诸有情意乐。發菩提心。由净意乐。应当更受。言更受者。非唯两次。望前初受。说后名更。若中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先当称述所犯事名。应作是说。长老专志。或言大德。我如是名。违越菩萨毗奈耶法。如所称事。犯恶作罪。余如苾刍發露悔灭恶作罪法。应如是说。所称事者。谓如称说所犯罪名。例云自赞。或云毁他。所言余者。复应添说。如旧疏云。如是众罪。我今敬向于长老前。發露悔除。更不覆藏。我今悔露。得安乐住。若不悔露。不安乐住。长老问言。汝于此等见其罪否。应答言见。问。后能护否。答言。如法如律。敬善顶持。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又新疏云。于所犯罪。知见忆时。如法如律。善为奉持。又余疏中。于问护否。唯作答言。敬善护持。尔时所作身业威仪。如新疏云。向悔罪处。合掌礼拜。次于下方。蹲跪而坐。合掌如前。

若下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及余违犯。应对于一补特伽罗。發露悔法。当知如前。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發露悔除所犯。尔时菩萨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最胜子等谓此显是由加被力。得无违犯。然非论义。又菩萨戒二十颂摄此义云。

上缠犯戒应更受。  中缠应向三人悔。  余染非染悔于一。  或自心悔亦如彼。

后二句义。谓于悔除是染非染诸违犯罪。若无随顺补特伽罗现在于前。如是菩萨应于尔时。以净意乐起自誓心。一向惭愧。调伏寂静。后不还作。而行悔除。如向于一补特伽罗發露悔法而行悔除。寂寿论师云。或自心悔亦如彼者。示余还出还净方便。如论所云。若无随顺补特伽罗等文可证。是合中下品缠而说。菩提贤云。中下缠犯。与余违犯还净之理。非可同论。若中下缠。现前不能得一或三补特伽罗。须往余求。若违犯罪。于现前中。不能得一补特伽罗。不须他求。起自誓心。防护即出。后者悔处未有定制。前二悔处有定制故。若不尔者。论中制定向三或一补特伽罗而行悔除。则不应理。若不足三补特伽罗。悔且不净。何况仅于自心防护而能净除。以菩萨地未说或自心悔亦如彼故。故如是说。非应正理。应正说云。余罪悔露于一人。染非染罪于自心。谓菩萨地。于中下犯。说对三一补特伽罗。于余违犯。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应于自心誓防护故。如其所说。违旧疏义。实不应理。菩萨地云。若下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及余违犯。应对于一补特伽罗。發露悔法。当知如前。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發露。悔除所犯。尔时菩萨。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如是于犯还出还净。此中明说下品缠犯还净方便。同余违犯。下品既尔。中品缠犯。其理正同。由净意乐。犯已还出。防护当来。终不重犯。此是犯已还出通义。又菩萨地虽未说有或自心悔亦如彼之文。然有其义。谓如论云。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悔除。起自誓心。决定防护。如向于一补特伽罗悔除还净故。

又或师云。若染违犯。于有可向悔除处时。应向于一补特伽罗而行悔除。非染违犯。现虽有可向忏悔处。然自心护。亦得还净。如其所说。不应道理。菩萨地中。不分说故。谓如中下二品缠犯。及诸四十五种违犯。若现前有可向悔露补特伽罗。不行悔除。唯自心护。亦复不能还出还净。此应如论所说而行。由诸违犯。以能对一补特伽罗發露悔除。易生惭愧。故应依一补特伽罗。若未遇者。即应想对诸佛菩萨。而行悔除。如戒品云。于自愆犯。审谛了知。深见过失。既审了知。深见过已。其未犯者。专意悔持。其已犯者。于佛菩萨同法者。所。發露悔除。菩萨地第十七章云。又诸菩萨。过去现在一切误失。一切违犯。以净调柔爱乐随顺所学戒心。想对十方佛世尊前。至诚發露悔往修来。亦劝导他令行是事。如是数数發露所犯。少用功力。一切业障。皆得解脱。学集论云。梦中虚空藏菩萨前行忏悔法。最为殊胜。谓诸菩萨。于轻重罪悉应悔除。此如优婆离所问经云。舍利子。菩萨所犯重罪有二。何等为二。一者嗔相应犯。二者痴相应犯。乃至舍利子。若有菩萨。初犯重罪。应对于十补特伽罗。以质直心。殷重悔除。复有重罪。应对于五补特伽罗。殷重悔除。舍利子。执女人手。非理相顾。无义利心。应对一二补特伽罗。發露悔除。若菩萨犯五无间罪。由女人所生罪。由手所生罪。由童子所生罪。犯塔。犯僧。及犯余罪。即应向于三十五佛。昼夜独处。殷重悔除。然优波离请问经本经译云。初犯重。罪。应对十众。以质直心。殷重悔除。此说甚当。谓如前说二重罪。中。初嗔相应犯。应对十众前忏悔故。又本经云。复有重。罪。应对五众。而行悔除。谓第二重罪。痴相应犯故。本经又云。执女人手所犯重罪。应对五众。發露悔除。此译未当。以与学集论中所说。应对一二补特伽罗發露悔除之语不合。亦与经说贪相应犯其罪尚轻之义相违故。又旧译学集论谓。执女人手等三重罪。应对一二补特伽罗而行悔除。说此三罪。名为重罪。在新译中。说为轻罪。当知较确。又本经中未有无义利心罪文。当系语缺。以学集论皆有之故。又嗔相应。说名重罪。无义利心。说名轻罪。亦不相违。谓由无义利心。仅起侵犯意乐。实无损害心故。又五无间。说名重罪。当向三十五佛昼夜悔除。谓虽仅对补特伽罗三悔所犯。于还出轨。仍不能净苦异熟故。

入菩萨行论云。

昼夜各三次。  读诵三聚经。  依佛菩提心。  灭除余违犯。

如是还出方便。谓于根本罪外诸罪。或由有念所造罪外。所余忘念不正知等所犯诸罪。应当读诵三聚忏经。依诸佛力。及菩提心。悉令灭除。智慧生云。言三聚者。谓是忏悔。随喜。回向。当知是名悔罪方便。又善天谓。佛菩提心。是所依力。谓皈依佛。發菩提心。菩萨学处虽无有量。此还出法。特为重要。谓于有念所作罪外。余诸违犯。悉能净故。

虽复忏悔往昔所犯。若无防护当来终不重犯之心。亦难清净。如慈氏狮子吼经云。慈氏。后五百岁。正法衰微。颇有自称我是菩萨。彼等不护身语意业。多犯重罪。多行恶业。唯念悔除。便得清净。于当来时。不善防护。或虽防护。而不正护。慈氏。我为净除往昔所造诸恶业故。乃为宣说三聚法门。世人无知。贪造众罪。既造罪已。唯念悔除便得清净。不护当来。如是犯已还出方便。是净尸罗极重要支。广如诸菩萨论所说。

四者说贪是轻罪密意。谓世尊说。凡诸菩萨多分是由嗔所起犯。非贪所起。当知此中所说密意。谓诸菩萨。爱诸有情怜诸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萨所作。非作所作。可得成犯。若诸菩萨。憎诸有情。不能修行自他利行。作非菩萨所应作事。作不应作。可得成犯。大乘庄严经论云。

由利有情故。  起贪不名罪  嗔则与彼违。  恒欲损他故。

优波离所问经云。若诸菩萨。修行大乘。于恒沙刼。贪心相应而犯戒者。其罪尚轻。若一嗔心而犯于戒。其罪甚重。何以故。因贪犯戒。摄受众生。因嗔犯戒。弃舍众生。优波离。所有诸结能摄众生。菩萨于此不应生畏。所有诸结能舍众生。菩萨于此应生怖畏。以是义故。大乘之人。因贪犯戒。我说是人不名为犯。此中义趣。或难领解。寂天菩萨释其密义如学集论云。是义云何。谓能摄护一切有情。如前已分別说。谓如前说光明梵志。于利有情。许开贪欲。如是现行。与贪相应。说名无犯。非谓菩萨一切时中。可贪欲故。如经前说因贪犯戒摄受众生故。以何等身与贪相应不名为犯。学集论云。经所云者。谓有增上意乐。与悲悯心。与贪相应。不名为犯。如前经云。优波离。若诸菩萨无善方便。贪相应犯便生怖畏。嗔相应犯不生怖畏。若诸菩萨有善方便。贪相应犯不生怖畏。嗔相应犯生大怖畏。善方便者。谓是具足悲智二心。不舍众生。谓应坚固大菩提心。大悲为本。成就通达诸法实相胜智慧力。故于贪嗔。分別说有犯不犯者。谓若贪中无有慈心。与嗔所犯。当知同等。又若贪中具有慈心。与嗔所犯。当知非等。诸有智者。不应启疑。非谓菩萨一切时中。所起贪心皆无违犯。应如学集论中所说。见于有情有大义利。于诸有情起慈愍心。虽贪相应。不名为犯。问。非无义利。与嗔相应。起诸忿恼。有犯无犯。答。应分別说。若开许嗔。习气增上。则坏悲心。即名为犯。若坏悲心。断根本故。后当广说。纵为利益一切有情。然由菩萨坏悲心故。即永坏失有情义利。故不开许。又菩萨身。如功德女。由贪爱难提迦菩萨增上力故。死生天上。若嗔菩萨。则如颂云。

佛说如起恶心量。  尔许刼住那落迦。

故不相等。如学集论所释贪心无犯等义。菩萨地中所示密意当知亦尔。五者分別下中上品诸罪。谓如摄毗奈耶事摩怛理迦所说。由五因缘当知所犯成下中上三品差別。何等为五。一由自性故。二由毁他故。三由意乐故。四由事故。五由积集故。一由自性者。谓他胜罪聚是上品罪。众余罪聚是中品罪。所余罪聚是下品罪。复有差別。谓他胜众余是重品罪。陨坠別悔是中品罪。恶作罪聚是轻品罪。二由毁犯者。谓无知故及放逸故所犯众罪。是下品罪。烦恼盛故所犯众罪。是中品罪。由轻慢故所犯众罪是上品罪。三由意乐者。谓由下品贪嗔痴缠所犯众罪。是下品罪。若由中品。是中品罪。若由上品。是上品罪。四由事者。谓虽现行相似意乐。而由是事非一类故。应知所犯成下中上三品差別。如以嗔缠。于旁生趣所有众生故思杀害。生陨坠罪。或于其人或人形状非父非母故思杀害。生他胜罪。非无间罪。即以如是相似嗔缠。于人父母故思杀害。生他胜罪及无间罪。五由积集者。谓如有一。或犯一罪。不能如法速疾悔除。或二或三乃至或五。如是应知。由积集故。成下品罪。从此以后。或犯十罪。或犯二十。或犯三十。乃至或犯可了知数罪。不能如法速疾悔除。如是应知。由积集故。成中品罪。若所犯罪。其数无量不可了知。如是应知。由积集故。成上品罪。此中由自性故。及由事故。不相等同。余三皆等。又彼略由四因缘故犯所犯罪。一无知故。二放逸故。三烦恼盛故。四轻慢故。谓若有一。于所犯罪。不审听闻。不善领悟。无有觉慧。无所知故。于其所犯。起无犯想。而犯众罪。是名由无知故犯所犯罪。又若有一。于所犯罪。虽有觉慧。亦有所知。而住忘念住不正知。由彼如是不住念故。而犯众罪。是名由放逸故犯所犯罪。又若有一。于其所犯。虽有觉慧。亦有所知。而彼本性贪嗔痴等极为猛利。彼由猛利贪嗔痴故。虽知是事所不应为。烦恼缠逼。不自在故。而犯众罪。是名由烦恼盛犯所犯罪。又若有一。于所犯罪。虽有觉慧。亦有所知。而彼信解极为下劣。无有彊盛宿善因行。由其信解极下劣故。于沙门性于般涅槃。无有顾念。于佛法僧无敬无惮。无有羞耻。不乐所学。由轻蔑故。随其所欲。广犯众罪。是名由轻慢故犯所犯罪。当知此中无知放逸所犯众罪。是不染污。由烦恼盛及以轻慢所犯众罪。则是染污。云何对治。谓有四法。一者依止觉慧。二者正念正知。三者精勤对治烦恼炽盛。四者有惭愧心。恭敬上师。尊重所学。

六者住安乐因。谓诸菩萨。依止一切自毗奈耶。勤学所学。便得成就三种圆满安乐而住。一者加行圆满。谓诸菩萨。初于净戒行无缺。犯。于身语意清净现行。次于所学尊重恭敬。住不放逸。不数毁犯。后时设或有所毁犯。悔露自恶。由是自见清净无犯。昼夜欢喜。安乐而住。二者意乐圆满。谓诸菩萨。为法出家。不为活命。求大菩提。非为不求。为求沙门。为求涅槃。非为不求。如是求者。唯于善法。發勤精进。不住懈怠下劣精进。不杂众多恶不善法。由此能引无诸杂染安乐而住。不善法者。谓是法能合于现法多生杂染引招后有。言杂染者。能恼身心有诸炽然。言后有者。能感恶趣众苦异熟。当来长夜生老病死。沙门果者。谓十地中三学行位。言涅槃者。无住涅槃。最胜子云。沙门涅槃。皆是加行所引之果。三者宿因圆满。谓诸菩萨。昔余生中。行施修善。故于今世。种种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自无匮乏。复能于他广行惠施。永离贫匮。安乐而住。如是菩萨依毗奈耶勤学所学。成就如是三种圆满安乐而住。与此相违。当知成就三种衰损危苦而住。

如是略诠自性。广说一切。宣说菩萨若在家品若出家品一切戒已。自斯以后。即于如是一切戒中。分出所余难行戒等差別之相。应当了知。

三者论彼差別。此复有七。谓由难行戒。乃至清净戒。初说难行戒。此略有三。若诸菩萨。现在具足大财自在有增上力。弃舍如是大财自。在。受持菩萨净戒律仪。是名菩萨第一难行戒。言大财者。当有四种。一者自身受用圆满。二者多诸助伴亲爱共同受用。三者广有仆使受用。四者饮食丰饶。于此加列长寿受用。即名五福。大自在者。谓所言说有大威力。如欲自在。有疏更以自在增上。分说为二。又诸菩萨。虽遭急难乃至失命。于所受戒尚无少缺。何况全犯。是名菩萨第二难行戒。又诸菩萨。受净戒已。如是如是。徧于一切行住作意。恒常安住正念正知五不放逸。乃至命终。于所受戒无有误失。尚不犯轻。何况犯重。是名菩萨第三难行戒。如是三种难行戒。余疏有说。初是难受。次是难护。后难究竟。德光则谓。唯分难受难护二类。初是难受。后二并是难护之戒。是说为当。谓后二中。初难护者。依诸逆缘。乃至命难。于所受戒。守护不犯。后难护者。一切时中。于所受戒。乃至轻罪。守护不犯。如是三戒。虽于现生不能正学。亦应發愿。依觉慧力。于余生中。如是修学。次说一切门戒。当知此戒略有四种。一者正受戒。谓正加行。受先所受三种菩萨净戒律仪。即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二者本性戒。谓诸菩萨。不待思察正愿正行便能觉知自具六种波罗密相。住种姓位。本性仁贤。于相续中身语二业恒清净转。三者串习戒。谓诸菩萨。昔余生中。曾串修习如先所说三种净戒。由宿因力所住持故。于现在世一切恶法。不乐现行。深心厌离。乐修善行。于善行中深心欣慕。四者方便相应戒。谓诸菩萨。依四摄事调伏方便。于诸有情身语善业。恒相续转。如是四戒。是能趣入一切戒门。故名一切门戒。言四摄者。一者布施。谓是财摄。二者爱语。谓摄受已。于取舍处施以教授。三者利行。于所说义劝令修行。四者同事。如劝他行。自亦如是共彼安住。

三说善士戒。当知此戒略有五种。一者自具尸罗。二者于恒常人劝他受戒。三者于憎戒者赞戒功德。息他嫌恨。四者见同法者于戒正行。深心欢喜。离诸嫉妬。五者设有毁犯如法悔除。如是五者。于他能舍无义无利。成满义利。具善士业。故名善士戒。初后二戒。能引自利。后三种戒。能引利他。

四说一切种戒。当知此戒以要言之。六种七种总十三种。言六种者。一广博戒。住持圆满。广摄一切所学处故。得果圆满。回向大菩提故。二无罪戒。远离躭著欲行边故。离染汙乐。三随顺欢喜处戒。远离自苦疲劳边故。离无义苦。五坚固戒。由不顾诸利养恭敬。一切利养恭敬不能伏故。不复夺故。由自修道已得坚固。他来论者不能伏故。不能夺故。由能安住悉断所断。本随烦恼不能伏故。不能夺故。诸疏有云。不舍自学。精研外道。故他来论。不能伏夺。不舍所学。具如恒常戒中所说。非此戒义。六尸罗庄严具相应戒。如声闻地所说沙门庄严十七种。应知其相。声闻地嗢柁南曰。

正信。而无谄。  少病。精进。慧。  具少欲。喜足。  易养。及易满。
杜多德。端严。  知量。善士法。  具聪慧者相。  忍。柔和。贤善。

言七种者。一止息戒。谓应正受远离一切不应作事。如杀生等诸恶行故。二转作戒。一向修学所应作事。摄诸善法故。饶益有情故。三防护戒。恒不放逸。随护止息转作戒故。如是三戒。由性分別。四大士相异熟戒。谓能成就于诸地中所起妙相。五增上心异熟戒。谓能成就菩萨无量胜三摩地。六可爱趣异熟戒。谓能成就人天之身。七利有情异熟戒。谓能成就利有情果。如是四戒。由果分別。德光论师云。此四戒中。初一是摄善法戒。二三两戒是律仪戒。后是饶益有情戒。德光论师又云。言六种者。由德分別。言七种者。由性分別及果分別。

五说遂求戒。当知此戒略有八种。谓诸菩萨自谛思维。自不希求现行断命等八加害。若离彼八。是所希求。他若相违。而现行者。我求不遂。我意不悦。如我希求。他亦如是。菩萨如是审思惟已。乃至命难。亦不于他现行八种所不遂求不悦意事。云何八种所不遂求不悦意事。谓现行断命。不与而取。秽欲邪行。虚妄。离间。麤恶。绮语手块杖等诸非爱触。与此相违。长寿。丰财。妻室良淑。无诸欺诳。眷属和好。闻优美言。有义利语。诸可爱触。是名八种所遂求事所悦意事。如是遣除八不遂求。引發八种所遂求事。说名菩萨遂求戒。

六说此世他世乐戒。当知此戒。以要言之。四种五种。总有九种。言四种者。一者于诸有情造作苦因应遮止处。而正遮止。二者于诸有情未作乐因应开许处。而正开许。令诸有情造彼乐因。三者有诸有情。于开遮处能正修行。应摄受者。正摄受之。四者有诸有情。于开遮处作颠倒行。应调伏者。正调伏之。如是菩萨自身于此。身语二业常清净转。言五种者。谓除尸罗。所余施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密多俱行净戒。如是菩萨所有净戒。能令自他现法后法皆得安乐。是故说名菩萨此世他世乐戒。

七说清净戒。当知此戒。略有十种。谓诸菩萨。唯为修道沙门之果。及为究竟三菩提果而受净戒。非为避脱王等逼迫。非为活命而受尸罗。是名初善受戒。又诸菩萨。于诸学处有违犯时。远离所有微薄悔愧。是名不太沉戒。微薄悔愧。即是太沉。远离彼者。生大悔愧。声闻地云。云何名为太极沉下。谓如有一。性无羞耻。恶作羸劣。为性慢缓。于诸学处所作缓慢。如是名为太极沉下。是故远离微薄悔愧。当知即生极大惭愧。有说。若无微薄悔愧。是不太沉。当知此是颠倒之说。又诸菩萨。于佛非制非可悔处。远离愧悔。是名不太举戒。谓于非处生愧悔者。是太举故。故应远离。又诸菩萨。于睡眠乐倚乐卧乐。不生躭著。昼夜无间勤修善品。是名离懈怠戒。又诸菩萨。修习如前所说五支不放逸故。是名离诸放逸所摄受戒。又诸菩萨。远离利养恭敬贪故。不愿生天。而自要期修梵行故。是名正愿戒。又诸菩萨。于行住等所有威仪。于披法衣所作众事。修念诵等善品加行。不违世法毗奈耶法。妙善圆满。如法身语正现行故。是名轨则具足所摄受戒。又诸菩萨。离矫诈等五种邪命所有过失。是名净命具足所摄受戒。又诸菩萨。如应远离贪著受用。以法非法从他求取衣服饮食诸卧具等。所有一切不见过患欲乐边际。又应远离修自苦行。或卧荆刺灰尘等中。或三入火。或三入水。自取煎逼受极苦楚。所有一切自苦边际。是名离二边戒。又诸菩萨。远离一切外道见故。是名永出离戒。又诸菩萨。于一切时有惭愧心。于先受学佛所制处无缺减故。于诸根本无破坏故。是名于先所受无损失戒。如是广说有十一戒。当知略说。唯十种戒。最胜子云。远离如是二种过故。如佛所制正修学故。便得清净。谓于所学不勤修学。太沉之过。及非制处而生悔愧。太举之过。同应远离。故合不太沈举为一。又德光云。于意乐中。有二种过。一受戒时恶受意乐。二守护时太沉太举。亦合彼二以为一戒。萨穆札疏云。于先所受无损失戒。当是总结前十而说。上来诸说。皆不应理。无著菩萨于声闻地宣说十种亏损因缘。合说放逸懈怠所摄。摄二为一。与彼相违。故不放逸与无懈怠。亦应合一。当知此是本论密意。谓如声闻地云。云何十种亏损因缘。一者最初恶受尸罗律仪。二者太极沉下。三者太极浮散。四者放逸懈怠所摄。五者發起邪愿。六者轨则亏损所摄。七者净命亏损所摄。八者堕在二边。九者不能出离。十者所受失坏。若由远离如是十种亏损因缘。当知说名尸罗圆满尸罗清净。

四者言戒胜利。此复有二。一者究竟胜利。谓是菩萨大尸罗藏。能生究竟大菩提果。由依此故。菩萨净戒波罗密多得圆满已。现证无上正等菩提。大尸罗藏。谓是广大福德资粮。亦名广大无量圆满净戒。二者现法胜利。谓诸菩萨依此尸罗正勤修习。乃至未证无上菩提。亦能获得五种胜利。一者如前所说常为诸佛护念。二者将舍命时。住大欢喜。三者身坏已后。在在所生。常与净戒若等若增诸菩萨众。为其同分。为同法侣。为善知识。四者于现法中成就无量大功德藏。能满净戒波罗密多。五者于后法中。常得成就自性净戒。戒成其性。此中第二胜利。如最胜子等释云。由自思惟。后世能遇诸佛菩萨。超脱死畏。住大欢喜。又萨穆札疏云。由二因缘。住大欢喜。一如前说。二谓成就无量善根。离恶趣畏。五种胜利。如其次第如德光疏谓是五果。即增上果。离系果。异熟果。士用果。等流果。离系果者。谓由正愿。伏除恶行。离忧恼系。寂天菩萨意谓。初一胜利。是通现后二世所有胜利。谓住戒时。诸佛菩萨便护念彼如子如弟。令彼善法增长不失。二四两种。是现法胜利。谓舍命时。见能生起胜善妙趣。离恶趣畏。住大欢喜。此亦如入菩萨行论云。

应持菩提心。  度尽有情界。  正持彼心故。  假令于尔时。
眠睡或放逸。  然彼福德力。  恒广如虚空。

谓于如是一一时中。恒能增长无量功德资粮聚故。三五两种。是后法胜利。谓善知识之所摄受。在在所生。不失净戒。云何在在所生不失净戒。如摩诃迦叶经云。由能断除四种善法。终不退失菩提之心。三摩地大教王经云。

如数观察人。  于彼觉知故。  能令心于彼。  如是如是住。

若能数数作意思惟。由是自心乃能专注。由见如是无上胜利。诸有智者。应当从受菩萨净戒。精勤修学。

五者摄集戒相。如是如上所说一切自性戒等九种尸罗。当知三种净戒所摄。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最胜子萨穆札疏并云。如是九种。一一尸罗。当知皆是三种净戒所摄。

六者说戒行业。云何菩萨净戒。定为三种。答。菩萨所作。以要言之。略有三事。谓于现法无染乐住安住其心。自身无倦成熟佛法。及能成熟一切有情。如其次第。是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之所作事。是故由能止息恶作。勤修律仪戒。便能摄心缘住善法。若或未能摄心缘善。则余二戒便失所依。故如前引摄决择分所云。于律仪戒。应先爱护。此律仪戒。即是七种別解脱戒。即是佛教根本別解脱戒。故诸菩萨。于自所受净律仪戒。应勤修学。二大法辙。同一密意。复次。余二戒中。先应勤修摄善法戒。以自成熟。自未成熟能成熟他。无有是处。如是菩萨唯有尔所菩萨净戒。谓有九种。或有三种。唯有尔所净戒胜利。谓有六种。唯有尔所净戒所作。谓有三种。一者现法乐住安住其心。二者身心无倦成熟佛法。三者成熟有情。除此自性净戒。净戒胜利。净戒所作三事。更无有上亦无有增。谓无不于此中摄故。过去菩萨求大菩提已于中学。未来菩萨求大菩提当于中学。普于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现在菩萨求大菩提今于中学。是谓三世一切菩萨悉于是学。非谓有诸菩萨应于是学。或余菩萨不于是学。是名菩萨如理修习于诸佛道第一之道。于此道中不应迟疑。应勤修学。

当知此是戒波罗密修学方便。又诸菩萨复应于余五波罗密。及四摄等修学之法。悉当了知。至心修学。纵于现时于余学处。不能修学。不名为失。然为护持自所学处。于余学处一切时中不应弃舍。

如是初行大乘菩萨首所应学菩萨戒品。若据全文一一疏释。或将太繁。故于今此略摄其义。谨依菩萨地两疏。戒品二释。学集论。入菩萨行论疏。并余说戒清净疏论。及诸契经。于此受戒护戒还净方便。诸疑难处。广为抉择论议如是。

诸有趣求正觉者。  应依大乘入正道。  广發大乘愿行心。  如所愿誓善受持。
修学一切菩萨行。  此外更无正觉道。  佛菩萨未开许故。  或说密乘及显乘。
开遮不同各异趣。  遂多误解起慢见。  当知此是下劣人。  弃舍大乘妙善道。
是故若趣金刚乘。  应依清净契经义。  弥勒无著龙树等。  所说發心及受戒。
修习六度以为基。  次乃进学金刚乘。  此为圆满大乘道。  舍此余非真乐故。
佛菩萨行第一道。  清净菩萨戒行相。  此于圣教及正理。  征引不违非自臆。
谨依如来密意趣。  以显了言为训释。  愿以所有恭敬力。  恒时祈请妙吉祥。
大乘道深我智浅。  常惧文义有疏失。  我今悔愿圣智前。  仰请悲愍垂证正。
今时佛教渐衰微。  大乘正道更寥寂。  为令圣教久住故。  愿此精勤所修善。
普令一切有情界。  一一乐趣真实道。  由见正道圆满故。  如是精进勤修行。
复愿我于一切生。  常蒙妙吉祥加护。  如理通达胜乘法。  荷度有情弘圣教。

(菩提正道菩萨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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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游觉海。先牢戒船。欲趣宝城。前饬行足。防邪检失。则魔恶不生。敦善励行。则德慧滋长。止持。则诸恶勿作。作持。则众善奉行。自度。则上契菩提。利他。则下济群品。然则菩萨行道。盖无外乎戒矣。夫戒。有人天所持。则五戒十善是也。有二乘所持。则五种出家律仪是也。有菩萨所持。则三种毘奈耶聚是也。焕乎菩萨戒藏。律仪。则摄人天二乘七种別解脱戒。善法。则摄六度善品。饶益有情。则摄四摄学处。括亿善而斯尽。该万行而靡遗。诚显密两乘之津要。福智二严之行檝也。乃有愚人。未了斯义。或则大乘自许。而取舍盲然。或则语诵徒持。而净行弛失。或谓密乘行道。不须显修。或虽愿乐大乘。而不住戒。如是彼彼。悉迷正道。身若狂象。心类腾猿。开恶趣之原。杜归真之路。岂复识超世之圣道。晓湼槃之通途。不有圣觉。其孰拯斯溺乎。由是我宗喀巴大士。心焉愍之。为造斯论。以解其惑。开戒德之妙门。示菩提之正道。辨尸罗之性相。柝罪犯之粗微。明两乘之共由。论二利之所在。略广宣释。理无不尽。文精义博。旨正言明。洵可谓度有海之戒舟。翦稠林之慧剑矣。本会集弘明之众愿。谋利济之加行。仰藏卫之法隆。以传译为先务。慨夫正道寥寂。净律久弛。愿译斯论。以昭来学。由是住心居士。传度其文。大德荣尊。证允其义。二美既并。功德斯圆。用付梓人。广其传布。同法缁素。其善奉持。勗励躬行。令法久住焉。

乙亥年夏五月段祺瑞谨识于沪上菩提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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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时中土之言戒学者。不曰宗南山。即曰宗宝华。夫南山宝华。宗昙无德者也。故其详于四分。而遗于瑜伽等之大乘增上戒学也宜矣。虽自来时俗相讼。皆三坛同禀。然其赖以圆具者。亦不过梵网一经而已。梵网经自什师诵出而后。诸大德争相训释。遵行颇遍。迩来藏卫扶桑诸学者。疑为臆造。国人从而和之者。亦不乏其徒。今姑置真偽于不论。但综核轻重之文。其不能尽大乘之制教也。彰彰明甚。虽然。此不足为南山病。亦不足为什师病也。何者。盖南山作羯磨行事等疏时。而奘师之瑜伽诸本。尚未译成。既无圣言。何可准凭。宝华固祖述南山者也。什师亦随忆而诵者也。乌足病哉。乌足病哉。今观夫宗喀巴大师菩提正道菩萨戒论出。而瑜伽学集等所陈戒相。又觉未足。而后知戒海无涯。固不可以江河限。亦不可遽以江河拒也。顷者住心居士汤君。膺菩提学会之请。新译此论。嘉惠后学。汤君以入世将军之身。作出世丈夫之事。该通显密。淹贯声明。对于藏典。尤所深闲。其所翻译。当为详要。斯举岂独戒法之幸。抑亦此土未来祖师之神通乘也。书成。问序于余。余恐后世持南山之说者。将以限量心。固封而不知习。又恐读斯论者。以限量心。轻讥南山之陋。故特举而出之。使持戒修行之士。泯限量之习。速求多闻。屏部类之诤。勿轻小善。共依別解脱。永舍他胜处。乃不负宗喀巴大师造论之悲心。而以副菩提学会翻译之弘愿也。至于此论内容之殊胜。翻译之缘起。与夫校勘助译之姓氏。已于他序见之。不复赘述。

丙子孟春师奘沙门密林书于即入居

后序

曩者映光居北平时。得与住心居士。依止吾辛上师。于秘藏院。蒙授以无上秘乘。生起圆满二种次第。希有甚深微妙之法。遂益解菩萨万行。需以戒学为本。固无间于显秘也。师开示时。恒谓宗喀巴大师所著之菩提正道菩萨戒论。阐明戒相。至为详尽。惜乎中土未有译本。适班禅师佛。于北平杭州传授时轮大法时。谆谆以创立学会。翻译中土未有之经论相付嘱。乃于甲戌仲夏。由法门同愿。创菩提学会于沪上。当时众意。咸主先设译经处。专事传译以广宣扬。遂经第二次常会。公推同学汤君住心主任其事。依北平嵩祝寺刊藏文本菩萨戒论译为华言。公诸同愿。盖此论者。正依瑜伽戒品。旁据学集入行等论。开示净戒得舍持犯性相种类。罄无不尽。藏卫学人。靡不宗式。映光亦尝躬预译会。深悉译经之难。每见一字一义。反复推寻。遇有难解之处。则就正于本会导师荣增上师。与其役者。有高观如吴剑君两居士。于乙亥孟夏终其文义。付诸梓人。夫菩萨發心。行菩萨行。由住律仪戒。善护律仪戒故。身语意业。远离污染。成极清净。由住摄善法戒。善护摄善法戒故。善能成就一切善法。成满大智。由住饶益有情戒。善护饶益有情戒故。善能成熟一切有情。成满大悲。若诸菩萨。具足如是菩萨戒藏。便能圆成无上菩提。今以斯论。广彼戒德。利诸净行。普愿有情。皆成正觉。

乙亥年夏五月临海屈映光谨跋

后序

菩萨戒者。乃万行之统纲。众德之渊滙。入觉地者之由梯。圆果海者之正道也。粤自大觉应世。法泽周流。开自利利他之门。阐显说密示之教。阶众生于十地。出群有于三途。虽方便多门而罔不以戒学为津梁。尸罗为度品。众行修。而诸恶息。自成熟。而饶益他。至哉戒度。菩萨行地宁有外于是乎。慨兹末季法衰。净律失讲。止作佚其正轨。修奉乖于行仪。欲度苦流。未严戒德。如彼狂象。坠入歧途。道之不明。菩萨之忧也。维我上师。圣宗喀巴。挺高悟于叔世。拔英规于季俗。出自甘宁。入于藏卫。渊识遐鉴。探深研机。宏畅真乘。光显正法。开三士之达道。彰两教之幽蕴。尔乃通其夷路。扇扬戒风。宪章戒品。造兹释论。统万善于三聚。包亿度于九种。所舍。则一十八之他胜。四十五之违犯。所取。则七众別解脱。六度四摄之学处。又复兼摄瑜伽学集之义。融合龙树无著之趣。广依诸经论疏之说。以阐菩萨所受之戒。与夫受戒所依轨法。乃至防护净戒之相。显密二乘舍此非道。三世菩萨悉于中学。斯诚度世之慈航。出离之妙品也。芗铭曩于故都学法时。闻之吾师辛上师云。斯论文旨幽深义理精允。藏土缁素。凡预学流。无间显密。莫不于此研寻传习。以为依式。兹以菩提学会应缘成立。业在弘传。爰以斯论。征之众愿。拟付宜译。询谋佥同。由是乃于甲戌年秋八月设立译经处。公命芗铭主任其事。谨据藏文。

北平嵩祝寺刊行之本。依文翻译。遇有难义。就正于菩提学会导师荣增上师。而经吴剑君为之传语。复得高观如君。助理文辞。以翌年乙亥夏四月终其文义。芗铭谫陋。不克窥见甚深难思之义。恐所译述。有失真实。愿我佛门诸德。匡其不逮。正其未明。又愿师佛法僧。证诚加护。广兹妙法。普及群伦。乘此戒舟。趣诸佛地云尔。

民国乙亥孟夏蕲水汤芗铭志于沪上译经处


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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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8] 已【CB】,巳【补编】
[A29] 已【CB】,巳【补编】
[A30] 已【CB】,巳【补编】
[A31] 諠【CB】,谊【补编】
[A32] 己【CB】,已【补编】
[A33] 回【CB】,迥【补编】
[A34] 回【CB】,迥【补编】
[A35] 戌【CB】,戍【补编】
[A36] 戌【CB】,戍【补编】

引用: 《菩提正道菩萨戒论》卷1,CBETA B0028,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B00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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