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离垢施女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千人皆阿罗汉——诸漏已尽逮得已办,无复尘垢而得自在,弃捐重担逮得己利,尽除终始诸所结缚,度以聪慧通达明智悉为仁贤,犹如大龙心得自在——其大人贤者阿难;菩萨万人,皆成大阿罗汉——皆一切圣达神通己畅,悉不退转法轮——菩萨其名:宝光菩萨、智积菩萨、名首菩萨、辩积菩萨、首咸菩萨、光世音菩萨、贤首菩萨,喜王菩萨、行无思议脱门菩萨、念诸法无盖菩萨、慈氏菩萨、入志性菩萨、弃诸恶趣菩萨、除众忧冥菩萨、超欲无虚迹菩萨、无虚见菩萨、德宝校饰菩萨、金宝曜首菩萨、舍诸盖菩萨、无害心菩萨,如是等菩萨具足万人。

尔时贤者舍利弗、大目揵连、大迦叶、须菩提、邠耨文陀弗、离越、阿那律、阿难等,溥首童真、不虚见、宝英、弃诸恶趣、弃诸阴盖、光世音、辩积、超度无虚迹。时此八菩萨及八弟子,明旦著衣持钵入城分卫,斯等俱行相与共议各各發愿。

舍利弗曰:「当如是像三昧正受入城分卫,令其中人普使一切闻四圣谛。」

大目连曰:「愿城中人皆使一切无有须臾兴施魔事。」

大迦叶曰:「愿城中人施我食者,一切皆使得无尽福至无为度。」

须菩提曰:「愿城中人敢睹光明,以是缘报,皆得生天及在人间,然后逮得无为之法。」

邠耨曰:「愿其城中诸外异学梵志长者,悉得正见。」

离越曰:「愿其城中一切众人无有罪殃,悉获安隐。」

阿那律曰:「愿其城中一切众人悉得天眼。」

阿难曰:「愿其城中一切众人,悉使识念往古所可曾闻经法。」

文殊师利曰:「化其城中门户窓牖重阁精舍器物璎珞树木枝叶华实衣服之饰,皆使宣出空、无相、无愿、无所逮,得不起不灭,无有放逸,无所著声,无有形类,无吾我声。」

无虚见曰:「化其城中一切人民男女大小目所睹者,悉见佛形,至后究竟,逮得无上正真之道。」

宝英曰:「化其城中一切居家所有诸藏,皆满众宝。」

弃诸恶趣曰:「化其城中所居众民,敢有犯作地狱之罪,现在之法,使罪微轻,忽然虚尽。」

弃诸阴盖曰:「化其城中人弃捐五盖,不使增长。」

光世音曰:「化其中人闭牢狱者使得解脱,诸有系囚令得解散,诸恐惧者得无所畏。」

辩积曰:「化其中人敢见我等皆得辩才,使诸伎乐转共谈语。」

超度无虚迹曰:「令其中人吾等目见,皆使究竟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时八菩萨、八大弟子,各各如是悉共议已,到其城门。

于时城中王波斯匿,有女名曰维摩罗达(晋言离垢施),厥年十二,端正殊妙,见者咸悦,第一洁白,色如妙华。于月八日明星之时,与五百侍女平旦乘驾,五百梵志皆从其后,出行游观,而诣祠坛,欲大祠祀。

时诸梵志遥见比丘,心中念言以为不吉。诸梵志中有一梵志,年尊老耄,名曰梵天,谓离垢施女:「当知今日不祥,见诸比丘住于城门。止!不须出,当还入城。见此等辈,求诸利义必不如意。」

时离垢施女,则为梵志,而说颂曰:

「斯等志行,  教化功德,  于诸祠祀,
为最吉安。  梵志若能,  供养此等,
一切吉利,  终无有异。  则以梵戒,
调定憺怕,  越度诸恶,  无秽众尘。
此等所行,  为上良医,  慰劳疗治,
众生久疾,  是无瑕秽,  第一师则。
为无数人,  去众恶事,  于诸四见,
为已鲜明。  梵志卿来,  值上清净,
佛在世间,  最胜法王。  斯等是子,
罗汉成就,  今诸菩萨,  为最尊师。
孰有智者,  而舍之去?  两足之尊,
上福之田,  欲得生天,  施此众祐。
若惠与者,  果报无量,  所可游处,
终不损耗。  顺斯等教,  具足相好,
是善福田,  志性清净。  假使梵志,
發欢悦心,  则当逮得,  安隐离俗。
遵修道教,  志未曾乱,  而行分卫,
常观精进。  所可游居,  善护诸根,
诸根寂定,  斯众如海。  江海之水,
尚可升量,  十方土地,  亦可步度。
若有布施,  人中之王,  一切所行,
不可称量。  劫烧之时,  须弥山坏,
江海枯竭,  及所有地。  其有奉施,
众人尊王,  劫虽被灾,  福不可烧。」

于是梵志,为离垢施而报颂曰:

「无得自恣,  从愚戆心。  莫祠祀时,
愿乐比丘。  斯等髠头,  而被袈裟,
若志安解,  不习此党。  恐女父母,
不以欢悦,  吾等当启,  于大明王。
女所祠祀,  则亦不祥。  善哉尊女,
莫受比丘。」

于是离垢施,以偈报梵志曰:

「若堕恶趣,  生死之难,  虽有父母,
不能救济。  亦无余人,  及财神呪,
独斯等类,  乃能救脱。  吾弃捐身,
散在四方,  钦乐爱敬,  自归于佛。
终不希望,  余人之救,  唯当依附,
三尊宝耳。  譬如失目,  而瞻明镜。
外道异学,  若斯无益。  梵志犹如,
须弥山烧。  博闻如是,  力脱为要。
未曾乏少,  于博闻慧,  所可闻者,
悉为备具。  若能听闻,  即奉行者,
此乃为持,  一切难及。」

于是梵志谓离垢施女:「初未曾见于尊佛及比丘众,从何因缘而生欢悦?」

女即答曰:「梵志!欲知?我初生时,母以我著金宝床上,上虚空中五百天子而共飞行,我适见之;以无数事叹佛功德及法圣众,适闻音声。时于众中有一天子,初未曾见如来至真,问诸天子:『所叹如来,德何所类?』时诸天子察我心念,志怀笃信,即说此偈,而赞叹佛:

「『头发绀青色,  净好而右旋,
如水百叶莲;  犹月满盛明;
白毛眉中回,  犹如雪之光;
胜眼如青莲,  若蜂中之王;
人中尊师子,  唇像若赤朱,
眉睫甚细妙,  平正而善姝,
广长舌覆面,  乃至于发际。
其教清和悦,  充可智者意,
其声如钟鼓,  箜篌笳笛笙,
其音和且雅,  犹如琴瑟筝,
哀鸾真陀乐。  鸎鸟及鹍鸡,
赤𭪿鸣于林,  最胜音超彼,
辞若师子吼,  妙声坏众病。
已离诸垢秽,  言诚断诸见,
行游若坐众,  闻者悉解释。
所言无缺漏,  可悦一切人,
胜己舍中边,  犹如寂灭度。
言辞无慢恣,  形体甚奇妙,
辞质无谄饰,  皆为众说行。
如集华为鬘,  佛慧音如是。
诸念悉丰满,  胜臂过于膝,
其掌正且均,  手指纤长好。
巍巍身坚固,  宝容若紫金,
佛体显如日,  远现悉闻音。
毛软亦绀色,  一一生上旋,
𦟛髀犹龙象,  而膝平博好。
安平足如画,  于下生相轮,
称佛德如是。』  我时粗听闻,
在世无所慕,  度于诸有处,
大哀上良医,  救济众生务,
断除诸系缚,  无著如莲华。
梵志我从天,  闻叹佛若此。」

离垢施女谓梵志:「我从诸天闻如是比叹佛功德,从是以来不自识念而复睡眠,亦复无有婬怒愚痴危害之想;从是以来不自识念贪著父母兄弟姊妹亲属知识,亦不爱念璎珞衣服及身寿命,国城游观;唯独恭恪,念佛大圣。梵志!当知,以是之故,如来所在广说经法,吾悉听之,不失一句义理严妙。我常昼夜恒观睹佛,无不见时。吾以昼夜见佛正觉,欲听闻法,奉敬圣众,而无厌极。」

时离垢施,嗟叹于佛、圣众之德。梵天、梵志、五百群众,闻之欣然,皆發无上正真道意。女即下车,趣诸菩萨及大弟子,普为稽首,一一礼足,一心恭恪,而叉手住。

时舍利弗,观离垢施女。离垢施女问舍利弗:「唯贤者!为女人身处于二识,尘欲如火,多有放逸,所可好憙,心不顺念,不志解脱,而自放逸。善哉,贤者!唯为我等如应说法,哀矜长夜,安隐无难。」

说于此语适欲竟时,王波斯匿与诸群臣,寻到彼间。王闻斯言,谓离垢施女:「遗习乐,何故勤劳、颜色憔悴而游此间?从生以来未曾步行,初不眠寐,卒發心行,而不戏乐,无以自娱。」

于是王波斯匿,为离垢施而说颂曰:

「颜貌净妙,  犹天玉女,  璎珞仪式,
香熏衣服。  如今女身,  何所患厌?
汝既无有,  睡眠之懈,  处在国土,
仓库盈富。  女之父母,  常得自由,
何所不乐,  今得自在?  其心何故,
不好在家?  又女父母,  而相可悦,
一切众人,  之所恭敬。  何故不乐,
游坐此间?  若干璎珞,  自严其身,
汝岂闻耶,  若见之乎?  所以恐怖,
心怀懈倦。  女当为吾,  宣畅此意。
今女所誓,  欲求何愿?」

时离垢施,则为父王而说颂曰:

「大王不觉,  生死之难,  诸阴之患,
危脆之身,  贪欲之想,  所行如化,
人命在世,  不住须臾。  大父当了,
我处毒蛇,  安得睡眠,  及诸所欲?
于今计此,  四毒之蛇,  心自念言:
『何所悦乐?  为诸仇敌,  所见逼迫,
处在众苦,  云何得安?  尘劳之怨,
所见唐突,  吾当云何,  游于娱乐?
堕毒中者,  谁得睡眠?  未舍怨家,
云何欢喜?  堕大坑堑,  何所恃怙?』
尊王当知,  处世如是。  如今睹察,
最胜自在,  寻时發心,  令我得佛。
王听我言:  『未曾见闻,  为菩萨者,
而怀放逸;  畏于弊兽,  而驰迸走;
仇敌执杖,  举刀逐人;  而复饥渴,
入于空聚。  畏生死贼,  谁当乐者?』
「今此画箧身,  计之亦如是,
而常怀受斯,  依兽四害蛇。
无量之阴盖,  怨贼之患难,
孰乐于旷野,  畏惧之境界?」

于是离垢施谓舍利弗:「唯问,贤者!智慧之事,当以答我。所言智慧,叹于耆年,智慧最尊。其智慧者,为有为乎?若无为耶?假使有为,则为起生灭坏之事,虚偽之法。设无为者,离于三相,以是之故,为无所起。设无所起,则无合会。其智慧者,悉无所有。」

时,舍利弗默无以报。

大目连曰:「仁舍利弗!当时發遣离垢施问。」

舍利弗答曰:「女所悟者,不问有为及与无为,讲无所起,不可言声以答發遣。」

离垢施女问大目连:「世尊叹贤者,神足为最耆年,云何,立众人想现神足乎?为法想耶?若立人想现神足者,人虚无实,神足亦空。欲以法想,法无所造。其无所造,彼无所获。以无所获,则无所想。」

大目揵连默无言报。

大迦叶曰:「仁大目连!以时發遣女人所问。」

目连答曰:「女之所问,不以想念,无有想说,无作无念,唯诸如来众菩萨等乃能發遣。」

离垢施女问大迦叶:「佛叹耆年知足第一,云何,迦叶!假使住于八思议门而禅三昧,愍哀众人,起行分卫。所受食者,若一杓供此人之等,悉当生天。为以身事毕众祐乎?若以心了?设以身者,身则属外,不可以身而了事矣!有计身者,譬如草木墙壁瓦石,以是之故,不可了別。设用心者,心无所住以故不了。设以身心在于外者,则无所有,不可用了。」

迦叶默然。

须菩提曰:「唯大迦叶!当时發遣女人所问。」

迦叶答曰:「今女所问,悉无所受,则应本际。以是之故,不可發遣。」

离垢施女问须菩提:「佛叹耆年,在于闲居行空第一。其空法者,为有所说,叹有形乎?设欲说法,法无起相,亦无灭相。其有不起不灭相者,彼则平等。其平等者则为调定,其调定者则为无本,其无本者亦无所作,无所作者则无言说,已无言说则无心念,其无心念则无真实。设无所有则无有实,其不有实,则是圣贤之所叹咏。」

须菩提默,无以加报。

邠耨曰:「须菩提!以时發遣女之所问。」

须菩提曰:「不当于此有所说也!默然为安。所以者何?女之所问,无放逸事。有所说者,则堕短乏,有计法界。无有言说,斯归于空。」

离垢施女问邠耨曰:「佛叹贤者,讲法最尊。耆年以何因缘说法?设无因缘则无所益。若以因缘讲说法者,则与愚痴凡夫同等。所以者何?愚痴凡夫与因缘俱,是故贤者不离愚痴凡夫之法。设无因缘,无有形类,云何说法?无缘对故。」

邠耨默然。

离越曰:「贤者!以时發遣女之所问。」

邠耨答曰:「今女所问,不用习俗问究竟度,究竟度者则无言趣亦不可说。」

离垢施女问离越曰:「佛叹耆年,行禅最尊。为以何心依猗于禅?为不用心?设用心者,心则如幻虚无所有,其三昧定亦无所有。设以无心,一切水处诸屋宫殿草木枝叶悉得三昧。所以者何?斯物无心。」

离越默然。

阿那律曰:「贤者!以时發遣女问。」

离越答曰:「女之所讲,问佛境界,则非弟子之所發遣。」

女问离越:「云何,贤者!声闻法异如来异乎?设以差別,其无为者则当殊別,一切贤圣悉无为矣!其无为者则无所生,其无所生则无有二,其无二者不可名二。何故说此?」

寂无以报。

离垢施女问阿那律:「佛叹耆年,天眼最尊。云何,贤者!因以天眼有所见乎?为无见耶?设有所见则为有常,设无所见则堕断灭。所见无形,为有別耶?」

阿那律默。

阿难言曰:「贤者!以时發遣女问。」

阿那律曰:「女之所问,除猛智慧则不可以言说答之,默然为安。」

离垢施女问阿难曰:「佛叹贤者,博闻最尊。今仁博闻,斯为何谓?义何所趣?为用严饰?设以义者,义无言说。其无言说,不以耳识而分別之,耳无所识不能分別,不能別者则无有言。假以严饰,如世尊言:『当归正义,莫取严饰。』是故贤者不以博闻而为要也。」

阿难默然。

文殊师利曰:「仁者阿难!以时發遣女之所问。」

阿难答曰:「今女所问,呵文字说,而为博闻不可發遣,问于要义,要义无心,无心无处,非是学者所可言谊,唯如法王及度无极。」

离垢施女问文殊师利:「佛叹仁者,于诸菩萨信解深妙最第一尊。以十二缘深故深乎?为以自然深故深耶?设以缘起为深妙者,又其缘起则无所行。所以者何?其缘起者无来无去,不可別知眼之所识,不可別知耳、鼻、口、身、意识所趣,唯缘起者无所习行。假使自然深故深者,则其自然无有自然,达自然者亦无有所。」

文殊答曰:「本际深妙,故曰为深。」

其女报曰:「本际无际,以是之故,其二慧者为无有慧。」

文殊师利曰:「若无智者则为颠倒,其本际者假有言耳。」

其女报曰:「其无智者,亦无颠倒,此之谓也。度于言说亦不可得而无颠倒。」

文殊师利曰:「吾以假言而说此耳。」

其女报曰:「如来菩萨超出言说,不可以言而有所畅。」

离垢施女问不虚见:「向族姓子而自说言:『令城中人悉得无上正真之道,男女大小其有以眼见光明者,睹如来究竟正觉。』云何,如来有色身乎?为法身耶?设法身者则无形像,若使有见如色身者,则不见佛。如世尊云:

「『其有见我色,  若以音声听。
斯为愚邪见,  此人不见佛。』

「设以法身,法身不可见。所以者何?其法身者,以舍眼识,无所造作,习俗之事不可得见。」

不虚见默然。

宝英曰:「以时發遣女之所问。」

不虚见曰:「女问无类,不可發遣。」

女报不虚见:「我不问类,亦不问无类。」

时不虚见,以此言辞寂无所对。

离垢施女问宝英曰:「如今向者族姓子云:『令其城中往古诸藏悉自然现,满中众宝。』仁如是者持宝来乎?此为何致而至是见?法无衣食,设猗衣食,则与愚痴凡夫俱同,所以愚痴凡夫常猗衣食。设无衣食者,不猗世间所有众珍宝。」

宝英默然。

离垢施女问弃诸恶趣曰:「向族姓子作是言曰:『令其城中一切众人犯地狱罪,悉使其人令现在世殃衅轻微弃捐诸恶不可思议。』如佛所言:『人所犯罪,会当受之不可得脱。』若不可脱,云何欲令无智使罪轻微?诸法无主,欲令有主;自有所作,欲令无作。」

弃诸恶趣曰:「当以誓愿令罪微轻。」

其女报曰:「又,族姓子!诸法平等,不可以愿而使动转。假使能者,一一诸人所兴誓愿,心自念言:『我皆当度一切众生至般泥洹。』设使所愿必能成者,则当能制,令其所愿而不退转。」

弃诸恶趣默无言报。

离垢施女问弃诸阴盖曰:「向族姓子兴此念言:『令城中人悉无尘劳众结之缚,除五阴盖。』仁所三昧可定意者,欲使众人不增五盖。于意云何?三昧属己、属他人耶?设使属己,一切诸法皆悉无为,亦无合会。云何仁者,以三昧定,令一切人不著五盖?设属他人,不能于他而造恩德。」

弃诸阴盖曰:「当以慈心而疗治此。」

其女报曰:「一切诸佛皆行慈心,亦有佛土,一切众生故长不尽。」

弃诸阴盖默无言也。

离垢施女问光世音曰:「向族姓子而發此言:『令其城中所居人民,闭在牢狱使得解脱,诸有系囚自然得出,诸有恐惧得无所畏。』所疗治者有阴受乎?为无所受?设有所受,则属愚夫,以故不应无有受阴也。若无所受,则无所作,其无所作,不能成就。」

光世音默。

辩积曰:「以时發遣女之所问。」

光世音曰:「女之所问,不起不灭,以是之故不可發遣。」

女又报曰:「于光世音所之云何不起不灭?宁有问乎?」

答曰:「不起不灭,彼无文说。」

女又报曰:「无文字说则为智者,因示文字而有所讲,不著文字无所罣碍,无所罣碍则为法界。以是之故,晓了法者便无所著。」

离垢施女问辩积曰:「向族姓子而發此言:『令其城中一切人民,目睹我者又我所见,悉得辩才,使诸伎乐转共谈语。』仁之辩才巍巍若斯!以何等念而兴立乎?为于是立而起生乎?设以生念而兴立者,一切众生皆兴立念。以是之故,不至寂然。若以所生得成就者,则虚妄矣!若不兴念则无所作,无所作者无寂不定。」

辩积答曰:「我属所愿为初發心众人之故,示愿之矣。假使有人来见我者,悉得辩才。」

女又报曰:「族姓子!其初發心有行处耶?设使有者则为常见,若无所有,不当谓之为导御矣!悉离诸行。」

辩积默然。

离垢施女问超度无虚迹曰:「向族姓子而自谓言:『令其城中所有人民,我自所睹、敢察我者,见不虚妄,至于无上正真之道。』云何佛道为有为无?假使有者则是有为,便可爱取。设无为者无实不谛,不可受持。」

超度无虚迹曰:「所谓道者慧圣之辞。」

女又报曰:「其圣慧者有所起耶?而复为行寂然事乎?假有所起是为思惟不顺之事,则当成于有为慧矣!行有为慧,便成愚痴冥冥之识所可分別。若以寂然则无颠倒,则无反覆。以无反覆,是则菩萨弟子、缘觉、如来至真,无有思想。愚𫘤之夫乃想道耳,不谓智者。」

超度无虚迹默然无言。

于是贤者须菩提,谓大弟子及诸菩萨:「便从是还,不须入城,复行分卫。所以者何?是应分卫饮食供馔。离垢施女向者说法,我等听受,今日则当以法为食。」

时女答曰:「唯须菩提!向者所说,无举无下。仁者云何有所志愿?而怀想念,欲诣精舍,而处游居。唯须菩提!沙门之行出所止处,无有放逸,不乐自恣。沙门之法而无所著,其无所著,则无恚恨,不怀恨者则无所行,无所行者,贤圣之谓。」

八大弟子及八菩萨、五百梵志,离垢施女、王波斯匿及余大众,往诣佛所,稽首足下,绕佛三匝却在前坐。离垢施女绕佛七匝,住世尊前,以偈歌颂而问事矣:

「我问于世尊,  无著难得伦,
清净无所倚,  名称不可量,
救济于众生,  施以甘露悦:
『云何为菩萨,  而成就其行。』」

于是离垢施,长跪叉手问世尊曰:「何谓菩萨在于树下降魔官属?何谓菩萨震动一切诸佛之土?何谓菩萨演光普照无量佛国?何谓菩萨而从诸佛逮总持法?何谓菩萨寂然定意而成三昧?何谓菩萨究竟众行而获神足?何谓菩萨而常端正?何谓菩萨而得化生?何谓菩萨大富饶财?何谓菩萨得大智慧?何谓菩萨常识宿命?何谓菩萨与诸佛会?何谓菩萨而致逮得三十二相?何谓菩萨而能成就八十种好?何谓菩萨而得辩才?何谓菩萨得致福田?何谓菩萨眷属常和?何谓菩萨所愿佛土寻如意生?」

佛告离垢施女:「善哉,善哉!乃能發问如此之义,为诸菩萨摩诃萨施,多所安隐,多所哀念愍伤,诸天及十方人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解说。」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离垢施及与众会受教而听。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在于树下降魔官属。何谓为四?未曾贪著他人利养;志常不乐绮饰之言;劝无数人令顺本德;以无盖慈向于众生。是为四。」

佛时颂曰:

「未曾怀嫉妬,  离于绮饰丽,
劝化无数人,  使行众德本。
常遵修慈心,  向于十方人,
而降魔怨敌,  自在所游居。」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震动一切诸佛之土。何谓为四?言行相覆;入深法忍;志愿坚固,于善正法;劝化无量一切人民,令志无上正真之道,使善爱乐微妙之慧。是为四。」

佛时颂曰:

「言行常相应,  晓了深妙义,
所愿常坚固,  逮得清白法,
劝化无数人,  使志无上道。
以是四法故,  能动亿佛土。」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演光普照无量佛国。何谓为四?常于冥处而然灯火;于末乱世亦护经典;而为诸乱处处不闲,因说经道显法光明;以宝香华供散佛寺。是为四。」

佛时颂曰:

「常施以灯火,  清净之光明,
最后穷冥世,  而护于经典,
为放逸众人,  而讲说经法,
以奇珍之宝,  而供养塔寺。
菩萨由是故,  演放其光明,
照曜无央数,  亿千诸佛土。
众人得蒙晖,  悉致于大安,
则便發志求,  无上之佛道。」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法事,而从诸佛逮得此法。何谓为四?以若干种而与各各奇异布施;一切璎珞庄严玉女,惠诸求者;昼夜慇懃咨嗟宣畅如来之德;既有所行,志多在于般若波罗蜜。是为四。」

佛时颂曰:

「用若干之惠,  逮得于总持,
庄严以璎珞,  殊妙玉女施,
常咨嗟佛德,  慇懃精修务,
求智度无极,  诸佛之圣慧。
由是之福报,  逮得于总持,
而行加精进,  百千劫不坐。
其十方诸佛,  所可讲说法,
强识之达士,  一切悉得受。」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寂然定意而成三昧。何谓为四?患厌生死诸所可作;不乐居家志常欲舍;奉行精进弃捐多事;所可兴造尊崇洪业。是为四。」

佛时颂曰:

「弃捐一切周旋处,  彼修一心如虚空,
志无放逸行精进,  所可修业能究竟。
意达行此四德事,  遵修佛道斯寂妙,
便得三昧心憺怕,  则成正觉佛道行。」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究竟众行而获神足。何谓为四?常轻便身;心不懈废;于一切法而无所著;察于四大如虚空界。是为四。」

佛时颂曰:

「常轻便其身,  心柔和无懈,
而于一切法,  未曾有所著,
一心立其志,  观察于四大,
而常以平等,  瞻之如虚空。
于此诸四法,  何因得兴行,
聪达以是故,  逮无量神足。
则以须臾间,  至百千佛土,
见无数诸佛,  稽首为作礼。」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而常端正。何谓为四?未曾嗔恚,离于诤讼瑕秽之结;礼佛塔寺信悦伏身;笃于庄严建立禁戒,善言应人不以蔽碍;观于法师如奉世尊。是为四。」

佛时颂曰:

「不造嗔恚向他人,  舍于厌秽蠲除垢,
常殊胜心念于道,  当以恭敬扫佛寺,
奉修法禁护诸戒,  而以善言应对人,
为菩萨者不怀结,  观于法师如世尊。
以能习此妙法者,  菩萨欢悦意勇猛,
因此端正睹者欣,  无数百人共瞻察。」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而得化生。何谓为四?作佛形像,坐莲华上;又以青红黄白莲华捣末如尘,具足擎行,供养如来,若散塔寺;多所愍伤于一切人,坚执禁戒;未曾求取他人瑕阙。是为四。」

佛时颂曰:

「作佛形像坐莲华,  细捣众华具施寺,
不求他阙怀愍伤,  则得化生莲华中。
识念十方诸群黎,  劝助众德令解脱,
若能习是德称行,  则得化生尊导前。」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大富饶财。何谓为四?常行恭敬施不慢恣;以好被服而惠与人;常怀笃信喜乐淳淑;释置邪见。是为四。」

佛时颂曰:

「其人若布施,  恭敬无慢恣,
于一切众物,  未曾有猗著,
以能笃信乐,  诸佛之教诫,
便能常自在,  致大富饶财。
心专怀恭恪,  无谄无嫉妬,
未曾求人短,  无有刚强行。
志性常质朴,  所见修正直,
以是行之故,  每富多财宝。」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得大智慧。何谓为四?未曾爱惜、嫉于经典;若有犹豫辄为决疑;若修行者如应分別,设有所说晓了空事;身遵众行。是为四。」

佛时颂曰:

「不为他人爱惜法,  则能为众决狐疑,
常以教化劝诲人,  思惟空事诸佛行。
若有士尊习是法,  得大智慧名称普,
皆能顺从诸佛教,  还成是寂通达句。」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常识宿命。何谓为四?讽诵经典常行精进,久可忘者而习得之,念故达新;可所讽诵,识念句义分別了说,心口相应以柔软辞为他人讲;立无量行,而以慇懃修设法施;常护生死众苦恼者,嗟叹泥洹宣示安隐,方便晓了遵三昧行,喜劝助人。是为四。」

佛时颂曰:

「讽诵经典念所忘,  以可意悦为说空,
修行经典未曾倦,  专念三昧无众想。
以能奉行此四法,  得知宿命大巍巍,
识念千劫不可议,  疾得成佛众导师。」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与诸佛会。何谓为四?宁失身命不诽经道;尽其形寿不谤菩萨;假使被害,初未曾与恶友相随;常念诸佛奉行三昧。是为四。」

佛时颂曰:

「未曾谤毁佛经道,  亦不敢讪菩萨短,
弃捐远于恶亲友,  而常心念诸佛行。
玩习于此圣道德,  以故得与如来会,
为诸最胜所见受,  乃至成佛无上道。」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而致逮得三十二相。何谓为四?割己珍宝,则以供散如来塔寺;以种种香合作香油,而涂熏之;若复然灯,散种种华;顺敬贤圣,而行道教。是为四。」

佛时颂曰:

「珍奇异宝供佛寺,  须曼油香然灯熏,
若干种华而散施,  尊悦意行不失义。
致身奇相三十二,  端正巍巍众德备,
以是法故成就相,  因致最胜人中尊。」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而能成就八十种好。何谓为四?常以敷设若干法座;供事他人谦𢙏无厌;数数往诣奉见法师;劝化众生使入佛道。是为四。」

佛时颂曰:

「若干种衣敷设座,  奉事于人未曾懈,
为众人故常慕法,  缘是得致八十好。
劝化群萌入佛慧,  若行此法道无难,
菩萨习是功德已,  缘此得致八十好。」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而得辩才。何谓为四?导利菩萨之妙箧藏,诵习三品诸佛经典;昼夜各三思惟觉悟,一切世间悉保信之;诸佛之道不起不灭,执持止足分別观察;能奉行说不惜身命。是为四。」

佛时颂曰:

「谨慎将护菩萨藏,  昼夜奉行三品法,
得无从生不贪世,  开化解说诸佛教,
欢喜悦故顺道化,  执持所诲十力义,
未曾爱惜身寿命,  以佛法故察诸行。
则能奉修此四德,  辄因顺俗妙辩才,
为天世人所奉事,  而持奇异饰华鬘。」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得致佛土。何谓为四?不怀异心;意常平等;将顺佛道;不违四辈。是为四。」

佛时颂曰:

「见闻他人得供养,  未曾怀嫉妬于彼,
常行等慈志无我,  离于供事乐如空。
以此四法不可量,  而常将护怀慈心,
得清净土妙庄严,  速疾逮成致正觉。」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眷属常和。何谓为四?未曾破坏他人眷属;若有诤讼,劝令和合;讽诵经法,开导于人;而舍两舌谗言之中,常赞叙人。是为四。」

佛时颂曰:

「未曾破坏他眷属,  若有鬪诤劝使和,
讽诵经法为人说,  初不两舌別乱人。
设能奉行斯四法,  致得眷属不离散,
由是群从顺清净,  缘此四法得备悉。」

佛告离垢施:「菩萨有四事法,所愿佛土寻如意生。何谓为四?若见他人逮成智慧,不怀嫉妬心;常能修习六波罗蜜;见诸菩萨视之如佛,發意菩萨及坐道场,等心供顺无谀谄也;未曾求于虚偽之德,便能致得供养之利。是为四。」

佛时颂曰:

「见德供养不嫉妬,  志慕清净波罗蜜,
见诸菩萨念如佛,  不以利养怀谀谄。
菩萨若能习是德,  则能到见十方佛,
从意所愿见佛土,  辄如心念得往生。」

于是离垢施,重白佛言:「向者世尊所设教诲,假使我身不奉此法而有毁漏,则为违欺于今现在十方诸佛无极大圣。」

时大目连,谓离垢施:「此事甚妙勿得轻易,道法玄微汝未晓了,诸菩萨行甚亦难办,不可趣尔女人之身,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离垢施女报目连曰:「如我所言,至诚不虚,吾将来世得成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勿令众生有退还者,天雨众华,箜篌乐器不鼓自鸣,我转女像得为男子,而年八岁适立斯誓愿。」

应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箜篌乐器不鼓自鸣。离垢施女身变为男形八岁童子。

时大目连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唯天中天!从今已往,归诸菩萨,及初發意,为之作礼,谦逊顺教至诚佛道。所以者何?今小女子,乃能兴發兹道变化,威神无极,巍巍尊妙。所可建立至诚之愿,一切悉现真谛瑞应,当具足成果如所言。」

佛言:「如是,目连!如汝所云:『从初發意,修菩萨行,至坐佛树,则为天上世间众祐,过诸声闻及与缘觉。』」

时佛欣笑——诸佛之法,若欣笑时,有五色光而从口出,照十方界,极于上界三十三天,还绕三匝,从顶上入——贤者阿难便从坐起,更整衣服,叉手白佛,以偈叹曰:

「其声如大梵,  诸天龙鬼音,
如哀鸾悲鸣,  微妙甚弘雅,
响若雷震雨,  咸悦众人心。
假使欣笑时,  多所而踊跃,
愿大德之海,  十力笑何因,
唯为分別说,  令疑者得解。
地六反震动,  普土莫不曜,
雨柔软众花,  堕诸天人上,
化制外异学,  如狮子御兽。
愿为我分別,  何故而欣笑?
日月亿千姟,  明珠电火焰,
诸天龙神明,  梵天王威德;
能仁若出光,  清净无垢尘,
十方明悉蔽,  佛光独显现。
白毛眉间生,  洁白如妙珂,
细滑若好衣,  美泽犹真珠,
圣光如云气,  照百千佛土。
众所之戴仰,  愿说何故笑?
调定其心意,  眉相哀世俗,
细微超乳色,  如山雪远现,
青黄赤白黑,  复如紫红相。
若干千光明,  从能仁口出,
照遍三千国,  悉蔽日月明,
乃至通虚空,  照一切众生。
令火灭水竭,  大海尚枯涸,
佛所说至诚,  未曾有差异。
假使十方人,  悉成为缘觉,
一一致智慧,  寿百亿姟劫,
皆来住佛前,  一时启问义,
能仁等同时,  一音悉决疑。
普慧度无极,  靡所不晓了,
大福威唯说,  奇相三十二。
何因而欣笑?  云何说道慧?
诸天世间人,  闻美软密教。」

佛告贤者阿难:「见离垢施,志求佛道,立至诚愿,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变成男子?」

阿难言:「见。」

佛言:「是离垢施菩萨發无上正真道造行已来,八十百千阿僧祇劫,然后文殊师利乃發道意。女成佛时,复次如文殊师利四十八万诸菩萨等佛土清净,为一佛土。」

时大目连问离垢施:「汝族姓子,建立于慧,發无上正真道意以来久远,何以不转于女人身?」

离垢答曰:「世尊叹仁,神足最尊。卿何以故不转男子?」

目连默然。

离垢施曰:「不以女身及男子形逮成正觉。所以者何?道无所起,无有能成无上正觉。」

文殊师利白佛:「难及,世尊!离垢施菩萨深入微妙,巍巍乃尔。」

佛告文殊:「离垢施菩萨从六十亿诸佛世尊行空三昧;从八十亿佛启受奉行不起法忍;从三十亿佛启问深妙菩萨道品;供养奉事八十亿佛饮食肴饍、衣服、钵器。是为究竟,决了无疑,欲有所了,开化一切故,问印三昧。」

佛语文殊:「若有族姓子女,受此经法,广为他人分別说者,德不可量。假使有人恒沙佛土满中七宝,兴设布施,不如受持讽说此经,福过于彼不可称计。是诸菩萨因之报法,当须饮食,从得成就。」

文殊师利问佛:「是经名何?云何奉行?」佛言:「是经名『分別辩才普达悉周离垢施问』,当奉持之。」

说是经时八十亿天与人,究竟决了无上正真道意。

时辩积菩萨,白世尊曰:「离垢施菩萨,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佛言:「族姓子!过恒沙等百千阿僧祇劫,当得佛道,号名离垢光英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劫名无量德自由,诸声闻菩萨所居,服食犹如天上。」

时离垢施菩萨,闻佛授决,踊在空中,去地八十亿七尺,放身光明照百千亿诸佛国土,在世尊上化现八万四千琦宝之盖以供养佛,则于虚空示无央数神足变化,礼于十方不可称计如来至真。供养毕讫,寻复来还,住于佛前。

于时梵天、梵志及五百众闻佛授与离垢施决,及见变化益用,欢喜踊跃,自庆善心生焉,同合一声,以偈叹曰:

「其有奉敬佛,  是等大福利,
若稽首正觉,  便逮平等法。
宿世犯罪衅,  生于梵志家,
见世尊弟子,  口宣言不祥。
唯今自悔过,  坐说此言故,
睹见诸佛子,  所语不顺义。
其不见世尊,  人中之尊王,
得人身无益,  不宜受饮食。
离垢施知之,  吾等虚妄祠,
睹见佛诸子,  恭敬为稽首。
善为我等说,  吾初生堕地,
得见于导师,  便逮闻佛名。
彼叹圣功德,  正真无虚妄,
吾等辈一切,  闻之愿道意。
是我本余福,  还得闻佛音,
来到导师所,  听省经典义。
见礼于世尊,  闻察无上法,
蒙见导师故,  解脱众苦恼。
世护多所安,  用说此法故,
吾等当学是,  因成诸佛法。
闻行于正道,  缘致诸佛法,
以愍伤我故,  宣畅真谛行。
讲说道之门,  菩萨所当奉,
是平等之行,  令成世明道。」
见此等心已,  佛即时欣笑,
阿难问世尊:  「人中上愿说。」
「五百诸梵志,  在此前立者,
皆当同一劫,  逮得佛导师。
前世已曾更,  供养五百佛,
于此寿终已,  当见亿姟佛。
于八十亿劫,  未曾归恶趣,
于一一劫中,  当见亿姟佛。
从是异劫中,  当成两足尊,
号名曰梵志,  皆共同一劫,
寿命悉一等,  各八十亿劫。
尊土圣众同,  比丘八十亿,
导利于群生,  开化亿人民,
稍稍所游居,  寂然无所著。」

佛说如是。离垢施,诸菩萨大会之众,梵天、梵志等五百人,王波斯匿、诸比丘僧、天龙、揵沓和、阿须伦、人民,闻经欢喜作礼而去。

离垢施女经


校注

月氏国三藏【大】,太康年【宋】【元】【宫】,三藏【明】 聪【大】,圣【宋】【元】【明】【宫】 首【大】,辩首【宋】【元】【明】【宫】 盖【大】,著【宋】【元】【明】【宫】 施【大】,于【宋】【元】【明】【宫】 璎珞【大】*,缨络【宋】【宫】* 使【大】,起【明】 其【大】*,其城【宋】【元】【明】【宫】* 伎【大】,妓【元】【明】 使【大】,〔-〕【宋】【元】【明】【宫】 于【大】,〔-〕【宋】【元】【明】【宫】 (晋言…施)五字【大】,〔-〕【明】 殊【大】,姝【明】 遥【CB】【宋】【元】【明】【宫】,这【大】 谓【大】,语【宋】【元】【明】【宫】 知【大】,知之【宋】【元】【明】【宫】 止【大】,上【宫】 梵【大】,禁【宋】【元】【明】【宫】 憺【大】*,澹【宋】【宫】* 智【大】,知【宋】【元】【宫】,如【明】 升【大】,斗【宋】【元】【明】【宫】 被【大】,披【宋】【元】【明】【宫】 捐【大】,损【宋】【宫】 唯【大】*,惟【宋】【元】【明】【宫】* 而【CB】【丽-CB】,面【大】*,而【宫】* 持【大】*,特【宋】【元】【明】【宫】* 适【CB】【宋】【元】【明】【宫】*,这【大】* 莲【大】,华【宋】【元】【明】【宫】 清【大】,青【宫】 笛【大】,竿【宋】【元】【明】【宫】 𭪿【大】,觜【宋】【元】【明】【宫】 辞【大】,乱【元】 闻【大】,问【宋】【元】【明】【宫】 音【大】,意【宋】【元】【明】【宫】 日【大】,是【宋】【元】【明】【宫】 上【大】,右【宋】【元】【明】【宫】 而【大】,两【宋】【元】【明】【宫】 眠【大】,眼【元】 无【大】,知【宋】【元】【明】 在【大】,作【宋】【元】【明】【宫】 严【大】,微【宋】【元】【明】【宫】 圣【CB】【宋】【元】【明】【宫】,听【大】 放逸【大】,放恣【宫】 遗【大】,惟【宋】【元】【明】【宫】 憔【大】,燋【宋】【宫】 懈【CB】【丽-CB】【宫】,解【大】 蛇【大】,𫐄【宋】【元】【宫】,蚖【明】 唐突【大】,搪突【宋】【宫】,搪揬【元】【明】 弊【大】,憋【元】【宫】 所【大】,不【宋】【元】【明】【宫】 立【大】,云【宋】【元】【明】【宫】 人【大】*,之【宋】【元】【明】【宫】* 曰【大】,言【宋】【元】【明】【宫】 无【大】,不【宋】【元】【明】【宫】 猗【大】,倚【元】【明】 水【大】,外【宋】【元】【明】【宫】 默【大】*,默然【宋】【元】【明】【宫】* 谊【大】,议【宋】【元】【明】【宫】 识【大】,识之【宋】【元】【明】【宫】 有所【大】,所有【宋】【元】【明】【宫】 者【大】,者皆【宋】【元】【明】【宫】 猗【大】*,倚【宋】【元】【明】【宫】* 以【大】,以者何【宋】【元】【明】【宫】 设【大】,设无衣食【宋】【元】【明】【宫】 宝【大】,〔-〕【宋】【元】【明】【宫】 使【大】,令【宋】【元】【明】【宫】 伎【大】,妓【宋】【元】【明】【宫】 自【大】,目【宫】 爱【大】,受【宋】【元】【明】【宫】 反覆【大】*,返复【宋】【元】【明】【宫】* 向【大】,属【宫】 得【大】,可【宋】【元】【明】【宫】 倚【大】,猗【宋】【宫】 演【大】*,衍【宋】【元】【明】【宫】* 女【大】,〔-〕【宋】【元】【明】【宫】 令【大】,今【明】 时【大】,说【明】 法事【大】,事法【宋】【元】【明】【宫】 得受【大】,受得【宋】【元】【明】【宫】 尊崇【大】,善遵【宋】【元】【明】【宫】 洪【大】,供【元】【明】 弃【大】,志无放逸行精进弃【宫】 妙【大】,四【宋】【元】【明】【宫】 华【大】,香【宫】 识【大】,诸【宫】 德【大】,得【宋】【元】【明】【宫】 淑【大】,熟【宋】【元】【明】【宫】 猗【大】,倚【元】【明】 惜【大】,悋【元】【明】【宫】 尊【大】*,遵【宋】【元】【明】【宫】* 还【大】,逮【宋】【元】【明】【宫】 可所【大】,所可【宋】【元】【明】【宫】 千【大】,干【明】 以种【大】,若干【宋】【元】【宫】,若千【明】 𢙏【大】,逊【宋】【元】【明】【宫】 悟【大】,悟【宋】【元】【明】【宫】 中【大】,辞【宋】【元】【明】【宫】 谄【大】*,𫍙【宋】【元】【明】【宫】* 德【大】,得【宋】【元】【明】【宫】 办【大】,辩【宋】【元】【明】【宫】 誓【大】,〔-〕【宋】【元】【明】【宫】 诚【大】,成【宋】【元】【明】【宫】 鬼【大】,神【宋】【元】【明】【宫】 弘【大】,和【宋】【元】【明】【宫】 神明【大】,鬼神【宋】【元】【明】 相【大】,貌【宋】【元】【明】【宫】 通【大】,遍【宋】【元】【明】【宫】 次【大】,〔-〕【宋】【元】【明】【宫】 汝【大】,女【宋】【元】【明】【宫】 垢【大】,垢施【宋】【元】【明】【宫】 启【大】,稽【宋】【元】【明】【宫】 女【大】,〔-〕【宋】【元】【明】【宫】 说【大】,诵【宋】【元】【明】【宫】 琦【大】,奇【宋】【元】【明】【宫】 用【大】,同【宋】【元】【明】【宫】 诸佛【大】,佛诸【宋】【元】【明】【宫】 畅【大】,扬【宋】【元】【明】【宫】 道【大】,导【宋】【元】【明】【宫】 姟【大】*,垓【明】* 施【大】,施及【宋】【元】【明】【宫】 离【大】,佛说离【宋】【元】【明】【宫】
[A1] 孰【CB】【丽-CB】,熟【大】(cf. K06n0041_p1208a13; X74n1467_p0076c03)
[A2] 戆【CB】【丽-CB】,憃【大】(cf. K06n0041_p1208b05; T54n2128_p0493a05)
[A3] 人【CB】,入【大】
[A4] 设【CB】【丽-CB】,说【大】(cf. K06n0041_p1211b16; T12n0338_p0092c27)
[A5] 兴【CB】【丽-CB】,与【大】(cf. K06n0041_p1211c24)
[A6] 惠【CB】【丽-CB】,慧【大】(cf. K06n0041_p1213c10; T12n0338_p0094b16)
[A7] 恪【CB】【丽-CB】,悋【大】(cf. K06n0041_p1214b16; T10n0292_p0621c07)
[A8] 地【CB】【丽-CB】,他【大】(cf. K06n0041_p1216b04; T11n0310_p0050a06)

引用: 《佛说离垢施女经》卷1,CBETA T0338,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T03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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