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上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忉利天上,昼度树下无垢白石,愍哀其母度脱之故。正夏三月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八千皆阿罗汉——诸漏已尽,得大神足,威曜无极;生死悉断,无复尘垢,弃捐重担,所作已办,逮得己利;心即从计致平等忍,心已得解度于智慧,普则正士,于世福地多所祐安——唯除一人贤者阿难。菩萨七万二千人,一切大圣神通已达,逮得总持辩才无碍,各从他方异佛世界皆来集会。尔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经。

时,于众会有二天子,名曰月氏、月上。月氏天子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叉手长跪而白佛言:「吾欲咨问如来、至真、等正觉,假使听者乃敢自陈。」

佛告天子:「欲问如来何所义乎?」

月氏天子以偈颂曰:

「其于众生类,  兴發愍哀心,
逮求于佛道,  志无垢甘露,
自伤己身行,  及慈哀群黎,
余以斯等故,  咨问释师子。
于亿劫积行,  悉能忍勤苦,
一切而布施,  志寂然无念,
等心于群生,  疗化已平均,
我问此胜义,  导利黎庶者。
假使见正道,  妙相自庄严,
无垢三十二,  英特之福田,
逮斯功德者,  奉敬乎巨海,
今予问大圣,  欲了斯义归。
假使无异心,  则无有別念,
常志求妙慧,  人中巍巍尊,
而无声闻意,  不慕缘觉事,
今余问此义,  坚固无过者。
有利若无利,  等心于毁誉;
有名若无名,  苦乐不以移;
虽处于俗法,  则不以动转,
今我问此义,  远离恐惧者。
以爱己身事,  等念于黎庶,
未曾有若干,  咸化于三处,
而以修慈心,  有谄无厌秽,
今余问此义,  贤将持土地。
心恒行精勤,  布施戒离邪,
其身逮寂然,  戒品不永灭,
身口意常正,  将御顺拥护,
今问最胜义,  处垢而无尘。
其忍辱调柔,  达已加遵修,
能修任苦患,  愦扰放逸众,
游救于一切,  而不生嗔恚,
因此故问义,  欲决诸狐疑。
各常力精进,  恭顺不违义,
悉愍伤世间,  不为己身施,
行道无厌足,  如海受众流,
是故问最胜,  其德如大海。
虽存于三处,  不退从诸想,
以贤圣之慧,  伏除诸垢尘,
承禅定妙通,  神足自娱乐,
今故问此义,  普往开化众。
智慧度彼岸,  圣达无有际,
弃捐众思想,  出家除根株,
憺怕得自在,  晓了斯法慧,
是故今启问,  无极大圣人。
所分別神足,  解了随顺行,
游亿姟佛土,  无有国土想;
供养亿姟佛,  无有诸佛想;
是故问此义,  睹者普受欣。
其离欲尘魔,  忽化阴身魔,
弃舍于死魔,  降伏诸天魔,
蠲除一切魔,  则逮成佛道,
是故问斯义,  永弃于众冥。
乃震动天地,  树木及山岩,
觉了成佛道,  无量最胜慧,
假使已一心,  习于寂定明,
是故问此义,  咨启如斯像。
晓了一切慧,  威燿甚巍巍,
设住于佛教,  善建立法行,
导利于众圣,  靡所不开化,
今故问斯义,  济游三处者。」

月氏天子又问世尊:「唯然,大圣!何谓菩萨得大圣通殊特之行,度于彼岸?何谓菩萨至不可思议善权方便,备劝助慧?何谓菩萨一切诸法以为一议,入于一味所趣同均,入于一慧平等之说?何谓菩萨奉深禁戒行无放逸,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佛言:「善哉,善哉!月氏天子!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乃能發意启问如来如此之义。诸菩萨行佛道正真慧、被大铠者,建立大乘,度大欲、御大船、转大法轮,施无极法恢弘慧典,欲放大雨、欲演普光,慕击大鼓、志大雷震,乐立巨幢、愿吹大珂,执大法英、揽大法典,演无极明欲照世间,务令大乘永存不断;愿大祀祠究竟足满。以此比类无极之德,愍伤群庶故问如来。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別说之。如诸菩萨大士之行,致大圣通具足深戒,至于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月氏天子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告天子:「菩萨有四法行,得大圣通殊特之行,度于彼岸。何谓为四?菩萨大士晓了诸法而应真谛,于一切法无所倚著,等念诸法而无有尽,逮于圣慧而造明证,游一切法亲近众典。虽在诸法无有脱者,不见异法。

「何谓诸法而应真谛?如过去空,当来、现在亦自然空。天子!欲以晓了是空平等,三世空无所想。彼诸有慧分別处所,建立开化解畅道品,便通正业达其义理,是谓晓了而应真谛。

「何谓于一切法无所倚著?一切诸法住于我所,现有所住于我非我,则谓菩萨晓了诸法而无吾我;不依倚身,是则名曰无所倚著。假使菩萨于斯诸法身无所著,无所著已,不住异法;其于诸法不生、不住。尔能于彼无所倚著,已无所倚;供养诸法则于诸法而无所倚。

「二、何谓菩萨晓了一切犹如虚空?其三界者心之所为,不计斯心无有色像,亦不可睹,无有处所、无有教令,犹如幻化。因其心本而求诸法则不可得。若以于心不求于心,则无所获心不可逮;以不得心一切诸法亦不可得。诸法则无有法、无形类想,亦无有影而无所有,及与实谛亦无所睹。无所睹者,于一切法心无所入,知一切法无所成就,亦无所生。譬如虚空,犹如天子!欲察虚空永无有生、无所成就,了一切法亦复如是。犹如虚空名曰虚无,彼则憺怕。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但假字耳,彼则寂寞。

「三、何谓菩萨于一切法而亲近典也?菩萨大士观察思惟一切诸法,于斯无知亦无所见。眼不知耳亦无所见,耳不知眼亦无所见;鼻不知舌亦无所见,舌不知鼻亦无所见;身不知意亦无所见,意不知身亦无所见。一切诸法虽有痴𫘤、快眇、凶暴见于法界,慧常平等所行具足。其六情界有所照来则有所在,计于本者无有内法;教于外者彼无外法,教内法者所见如是。睹若斯者则无有法、无有起者,亦无有法有所作为;若有住者睹无所见。」

佛语天子:「是为法界,法无所起亦无所灭,而亦不住则无所有。假使有念:诸法不住、不生、不起,无有处所。如是观者真谛慧备,无有诸法及与法界,不见解脱,斯一切法亲近诸典,是为四法。菩萨大士得大圣通殊特之行,度于彼岸。

「四、何谓圣通?所云通者,于一切法不信他慧而有咨受;所以言慧,于一切法不造二事,所谓无二,彼则无名法不可知。设使天子具足斯慧,其菩萨者速逮圣通,以成就愿具足所晓。菩萨晓了如是慧者,则净道眼,超天世人。便睹十方无量无限亿百千姟诸佛国土、佛天中天所有圣众,悉闻诸佛所说经法;彼佛国土群萌之类,其心所念善恶、好丑悉识知之,人民伴党行来如是。逮及若斯,自知往古所周旋处,以慧明证解己本际,他人众生始无所由,所居止处悉证明之;从缘说是。」

佛告天子:「菩萨大士虽未得至一切通慧,圣明之智巍巍如是。为诸众生兴立佛事,速疾具足一切佛法,逮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以善权慧方便道明,  则具足成于大圣通,
而常遵修深妙禁戒,  寻用一义解一切法。
分別真谛一切经典,  其明目者无所倚著,
常观诸法犹若虚无,  以有所察宣扬悉空。
习近诸法彼假号法,  不见诸法有解脱者,
其不见者靡所不观,  已得圣通所见若斯。
假使过去法已空者,  当来诸法亦如是空,
分別现在则亦若兹,  是乃谓为真谛之见。
一切诸法三界常空,  斯明知者无念不念,
已无有应应不应者,  其无所畏为睹真谛。
若慧如是无著方便,  讲说经法无有法想,
意无所念则无所著,  无所著者则不动摇。
一切诸法自然而兴,  其自然者本净无我,
晓了诸法而无吾我,  尔乃不起无他异法。
其不生者不有不来,  察计于彼则无所倚,
而反讲说诸法处所,  虽演佛道不念有我。
一切三界心之所由,  彼心则亦不可常睹,
无色无人犹如幻化,  当以斯法务求于心。
彼以此法求于心已,  则知无心亦无心法,
假使已心求心处所,  则便不睹心之本净。
已于诸法无所著者,  虽在黎庶不随众想,
一切诸法无意无成,  常分別知犹如虚空。
如观虚空不生不有,  分別诸法亦复如是,
假号虚空谛无有实,  说有言辞彼法虚空。
其眼未曾观见于耳,  其耳亦不观见于眼,
舌不属鼻鼻不属舌,  斯等展转而不相见;
其身未曾察见于意,  意亦不察身之形类,
各各如是不能相知,  以是之故斯常憺怕。
计著众恶谀谄痴𫘤,  诸法之界常等均平,
其内事者不知于外,  若外事者亦不知内,
以是之故晓法所趣,  成就智慧常不可限。
观见十方亿姟诸佛,  及诸声闻无有罪衅,
又彼诸佛所说经典,  无量圣达清净之义,
悉得逮闻所演美辞,  则能受持普修平等。
便能了知众生心念,  具足飞到亿万佛土,
识念往古无数世事,  亿百千劫如恒河沙。
逮成于此妙五圣通,  则得亲近安住之慧,
彼以佛故有所显發,  无放逸道兴造利义。
假使闻斯如是空法,  生欣踊心乐微妙乐,
魔不能得彼之瑕短,  则能疾成觉了上道。」

佛告天子:「菩萨大士有四事法,至不可议善权方便。何谓为四?菩萨晓了往返度流之法,犹如己身若干种痛苦毒之患,睹所游起。亦欲蠲除他人之苦,修行精进,劝诸众生趣于圣路,令一切法留存道心;为诸群黎积累德品,三世亦然。而已劝助一切诸佛,集三世行劝助德品,所作善本加施众生,放舍弘施有所开化亦不生心。其不劝进:一切智者心不离脱亦不见道,心不离道、道不离心;如道之相,身相若斯。

「以慧平等于心、于道亦无所倚,顺权方便长益德本,不见法界有所增益。彼于诸法无所思议,积功累德未曾厌倦,不以心业求晓了心。彼若布施则无望想,奉修禁戒亦无所失,遵行忍辱亦无所住,所行精进亦无憺怕,一心禅定无所依倚,奉行智慧亦无所习,劝化众生亦无所著。以愍哀故,严净佛土。求于圣达无所起慕,讲说经法亦无所入。

「如是,天子!菩萨所行、所造德本,虽为薄少,善权方便不可限量,乃至大道。何谓菩萨所造德本虽为薄少,善权方便得至无量,乃致大道?菩萨大士于一切法念發无量,观察诸法无有计限得边际者。所以者何?天子!欲知一切诸法,则空无想亦无有愿;其以空者则亦无量。假使畅达无量心者,讲法虽少,善权方便广大无际。所以者何?佛道无量,劝心无限至无际法,则为诸佛世尊之道。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善权方便,劝勉众生令入正行。忧群萌类所乐法者而劝立之,若施有所救济为说经法。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不以布施而为审谛,言:『是我所。』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不名我所。又有所施、若持戒者,亦无所念,常顺禁戒;具足忍辱,见人所作,是、非悉忍;奉行精进,修清白行;一心禅思;晓了方便,观察智慧。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分別晓了:善权方便与声闻俱,而开化之,不乐所行;所修坚固与缘觉俱,不乐所行,坚固其志。是为四法,菩萨大士致不可议善权方便。」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晓了于二事,  己身及他人,
当除吾苦患,  疗尽众恼热。
愍念于众生,  劝使在道心,
思惟一切法,  演令入一义。
一切群生庆,  合集于三世,
普于诸佛德,  悉当劝化之。
而悉晓了斯,  皆以施众生,
真心而惠施,  犹以佛慧故。
一切所發心,  悉劝助佛道,
不失于道心,  见诸法悉脱。
察心及于道,  不见有二事,
其相有所存,  了心相同等。
法等故平等,  不二无所有,
明知权方便,  长益清白法。
其种无为益,  法界不可议,
志求于佛道,  常以不厌倦。
不以心念心,  吾长清白议,
不忘失道心,  所作而劝助。
布施不望报,  护戒无所念,
常修行忍辱,  不立计有人,
恒奉行精进,  身口心寂然,
禅定无所倚,  智慧度无极。
开化解众生,  不处于颠倒,
严净诸佛土,  志性无刚强。
常志于佛道,  于法无所舍,
咨受一切典,  故慧不可议。
为众生说法,  不著于文字,
造行如是者,  速成佛无难。
心不想于空,  不慢无所念,
无想无所愿,  不可称限量。
知群黎所行,  随之因开化,
自在而布施,  说法给所乏。
有施众生,  不言我获,  不高于戒,
不忽忍辱,  不慢精进,  不著禅定,
而于智慧,  无所悋惜。  常喜布施,
讲论众戒,  遵修谦下,  恒行勇猛。
虽奉禅思,  永无所著,  兴發智慧,
而以布施。  在于缘觉,  声闻之中,
菩萨大士,  游于此党;  假使处中,
有所造业,  明眼达士,  不乐彼行。
以能建立,  如斯法者,  是则名曰,
菩萨之行。  晓了善权,  不可思议,
所为惠施,  至无限量。」

佛告天子:「菩萨有四事法。一切诸法以为一议,入于一味所趣同等,入于一慧平等之说。何谓为四?菩萨大士晓了法界无所破坏,解诸法空而普游至。于诸法议无所同像,平等吾我及于他人,晓了诸法悉为憺怕,是为四。

「晓了是慧所睹若此,于世俗法及度世法靡不通达,不造二观:若罪、若福,有碍、无碍,若闻、不闻,有为、无为,于此诸法不造、不观,不见诸法有所受者。无凡夫法、无罗汉法,无若干观,其凡夫法不为清净也;不察罗汉法独解明。不举、不下分別一议,趣憺怕门演畅讲说。散一切法,而于诸法不见散坏;修行一忍,永无有二,以入一议普入诸法。所谓入者,无所从生。是为天子!菩萨大士得近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亦不念言:『我近若远。』所以者何?不处一议。见异群黎,亦观睹人与道別异。又思惟之人不可得,尔乃是道。」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而于法界,  无所破坏,  又彼法界,
无能散者。  计如法界,  诸人若斯,
但假有字,  无有若干。  了诸法空,
则致响忍,  其内若外,  有为无为;
观察斯法,  悉无所有,  分別一议,
皆知为空。  诸所现法,  无所同像,
不著己身,  及与他人。  若不计念,
有吾我人,  其行未曾,  有若干想。
修于寂然,  志在憺怕,  普观一切,
诸法所存。  于一切法,  靖默无念,
游于憺怕,  而无所著。  讲说现在,
及度世事,  彼则不兴,  造尽灭尽。
若福若罪,  若闻不闻,  不念于法,
不取音声;  不在有为,  亦不无为,
常等一观,  不喜二事。  不睹诸法,
有所受者,  不得凡夫,  及阿罗汉。
不说凡夫,  痴秽不净,  此则名曰,
阿罗汉法。  亦无所举,  不有所下,
分別一议,  而悉寂然。  晓了诸法,
皆无所坏,  亦不毁散,  一切法界。
不谓忍別,  与空异耶?  普知诸法,
一切悉空;  不著于空,  无倚了忍,
以入一议,  悉了一切。  此无所起,
其本清净,  如是行者,  疾成佛道。
速得亲近,  无量正觉,  不计有身,
不念道心。  一切诸法,  吾我及彼,
悉无所著,  得平等觉。」

佛告天子:「菩萨有四事法,奉深禁戒行无放逸。何谓为四?菩萨大士而自念言:『何谓禁戒?』则顺观察思惟其议。若身行善、口言至诚、心念柔顺,是为禁戒。又复念言:『何谓身善?何谓言诚?何谓心柔?』不犯身事,而不杀生、盗窃、婬妷,是身行善;口不说非,妄语、两舌、恶口、谗言,是口言诚;心不念非,念余嗔恚、邪见之事,是心念柔。彼谛观察而自念言:『假使不犯身、口、心者,不可分別其处所在青、黄、赤、白、紫、红之色,计于眼者不分別识;耳、鼻、口、心亦复如是,不分別识。所以者何?彼亦不生亦无生者,亦无起者亦无不起。设不有生、无所生者,亦不有起;无所起者,则不堪任分別识法。』又更念言:『尔时察之则无所有。亦无有戒则无所行;已无所行则不可知;已不可知,不当于彼有所倚著,造此行已则无所见。』当尔之时不见有戒;已不见戒,劝彼戒者亦无所见。是为天子!菩萨大士奉深禁戒。

「复次,天子!若有菩萨晓不贪身,不处见身亦不睹见修于持戒,亦不犯禁亦无所著。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入深法藏在所护禁,威仪礼节,行步进止安详顺教,是曰为戒。不自见己之所兴行,不见他人之过咎,是故名曰深妙之戒。

「复次,天子!菩萨不犯于戒,亦不毁戒又不弄戒。其反己者则以反戒;若不反己则不反戒,以不反戒则无所犯。已不犯戒则不弄戒,便无所度。所以不弄、不度戒者,了一切法悉度脱故。以度脱者则无有我,亦不无我。既无有人,何所度者?是为四。」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其身清净,  言无误失,  心念鲜明,
行无瑕秽,  而常自护,  谨慎于行,
彼菩萨者,  乃谓奉戒。  将顺奉行,
于斯十善,  聪明菩萨,  若能护此,
则身口意,  无所犯负,  斯能名曰,
奉明达戒。  其无所造,  不起无生,
彼无形色,  无有处所,  已无像貌,
则无所住,  便不可得,  何所归趣?
戒不有造,  常如无为,  则不可以,
眼观察之;  耳无所闻,  无鼻无舌,
身不可別,  及心所念。  设不分別,
于六根者,  则达诸趣,  无所依倚。
设如是观,  乃清净戒,  未曾逮戒,
有所立处。  彼无有戒,  无意无正,
护于禁戒,  无吾我想。  将养于禁,
亦无戒想,  修深要戒,  志得自在。
以能分別,  所见身者,  即不堕落,
六十二疑。  其无所见,  不睹处所,
虽奉禁戒,  不自憍恣。  则能顺入,
深妙法藏,  所行礼节,  为不妄想。
善修安详,  将顺谨慎,  其禁戒者,
无有异著。  不倚吾我,  亦不依戒,
已无吾我,  则无禁戒。  不念己身,
及与禁戒,  如是乃谓,  为法器耳。
无吾我者,  不依倚戒,  不计身者,
不想念法。  无身见者,  无有戒心;
不犯戒者,  无有脱禁。  亦不建立,
于禁戒中,  不计有身,  则无戒想。
深妙之戒,  谓无所犯,  假使勇猛,
奉戒如是,  彼则未曾,  有所毁犯。
如是戒者,  圣贤所叹,  于一切法,
而无所著。  愚𫘤之夫,  住吾我想,
将护禁戒,  言我畏慎。  则失戒宝,
永无有余,  便不度脱,  三界之患。
假使有人,  除诸见网,  则不见彼,
违失禁戒。  其人心计,  无有吾我,
顺奉禁戒,  不堕疑见,  便不恐惧,
堕于恶趣。  若使分別,  禁戒如是,
则不睹见,  犯禁戒者。  不察吾我,
不见三世,  况当观察,  犯戒毁禁。」

月氏天子白佛言:「得未曾有,天中天!诸佛世尊道法微妙,无上正真甚深难及。菩萨所作第一巍巍,乃能奉修如此之法,而无所住亦无所修,除去一切诸所妄想,离吾我念。行无数劫而不堕落声闻、缘觉,而不中道违失道意,具足佛法入不缺漏。云何菩萨奉行何法修微妙典,于真本际而不取证?」

世尊告曰:「天子听之!菩萨有四事行深妙法,于真本际而不取证。何谓为四?菩萨大士坚固志愿、建立要行、具一切智,奉修精进而不怯弱,不住立者不舍众生,于大哀不断教,善权方便劝众德本。是为四行深妙法,于真本际而不取证。」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其明智者,  志愿坚强,  未曾违失,
往古所晓。  为一切智,  精修慇懃,
终不处于,  兴废异乘。  奉行精进,
常无放逸,  敢所遵修,  心不怯弱,
亦不捐舍,  一切众生。  而普等心,
群萌之类,  常加愍哀,  普世群黎。
能忍勤苦,  意不转移,  志不欲令,
道教断绝。  犹如有人,  积无数宝,
而善觉了,  善权方便,  劝一切德,
行无厌足。  游趣最要,  怀于愍哀,
不于中间,  灭尽诸漏。  其有禀授,
于此经典,  其菩萨者,  名曰勇猛。
而常奉修,  深妙之法,  彼则未曾,
倚著本际。」

月氏天子复白佛言:「何谓菩萨奉行深要?」

佛告天子:「于是菩萨未曾破坏凡夫之法,而普成就于佛道议。亦不谤毁凡夫之法;亦不睹见佛法长益;亦不远离于凡夫法;亦不求慕。欲得佛道不兴斯行,凡夫法异,佛道异乎?亦不念言:『凡夫之法瑕秽、卑贱。佛之道法为微妙乎?』不作斯行,凡夫之法则为斯漏,佛之道法无穿漏乎?又复念言:『凡夫之法及与佛法,二者俱法虚无寂寞,但假号耳!思想致秽。』凡夫之法亦无成就;诸佛之法亦无具足。凡夫之法而无有实,亦无自然;诸佛之法悉无有实,亦无自然。若欲理者,凡夫之法而无所知,亦不无知,不生、无生。若观察者推其本末,若以空慧、无相之慧、无愿之慧,智慧明省是为佛法。不可別知佛法所处,观此本末彼悉则空;空不见空,亦无所知亦无所观,悉为本净,无明故起。

「是以,天子!法者无法,诸法自然住立,诸法憺怕。其憺怕法则无有二;其无二者则无凡夫,亦无声闻亦无缘觉,平等佛道,亦无所教深妙之行为菩萨行。菩萨深修分別正教,无有一法非佛法也。所以者何?其言法者,习俗为法,无习俗言;有所言者则无所得;其无所得则无所兴;以无所兴则无形教,一切诸法悉无形像。假使诸法无有限数,不离佛法。

「是故,天子!当作斯观:一切诸法悉为佛法,无有想行。其念想行,寻即兴、废二事之识。是等之类,以识为行;佛法无漏,亦复于彼而不想求,于彼生起声闻之行。其解了者,法界无尘亦无寂然。假使于法而不受法,则无有法。其尘劳法及寂然法,岂可获到尘劳、寂然乎?欲作斯求终不可得。

「如是,天子!假使菩萨晓了如是,则为名曰深妙之行。其于诸法及与佛法无所见者,以无所见则为离见;其所见者为无所见。假使菩萨如是观者,魔及官属不能得便、莫能胜也。」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上


校注

月氏三藏【大】,三藏法师【宋】【元】【明】【宫】 正【大】,止【宋】【元】【明】【宫】 人【大】,〔-〕【宋】【元】【明】【宫】 圣【大】,众【宋】【元】【明】 道【大】,觉【宋】【元】【明】【宫】 予【大】,余【宋】【元】【明】【宫】 土【大】,十【宫】 永【大】,失【宫】 遵【大】,尊【宋】【元】【明】 度【大】*,渡【宫】* 姟【大】*,垓【宫】* 已【大】*,以【宋】【元】【明】【宫】* 设【CB】【丽-CB】【宋】【元】【明】【宫】,假【大】 议【大】,义【元】【明】【宫】 义【大】,事【宫】 真【大】,〔-〕【宋】【元】【明】【宫】 英【大】,瑛【元】【明】 足满【大】,满足【宫】 庶【大】,黎【宋】【元】【明】【宫】 何【大】,一何【元】【明】 空【大】,者【宋】【元】【明】 寞【大】*,漠【宋】【元】【明】【宫】* 快【大】,𭜟【明】 彼【CB】【丽-CB】【宋】【元】【明】【宫】,如【大】 特【大】,持【宫】 通【大】*,道【宫】* 知【大】,智【宋】【元】【明】【宫】 念【大】,见【宫】 摇【大】,媱【明】 反【大】,又【宋】【元】【明】【宫】 人【大】,受【明】 义【大】,议【宋】【元】【明】【宫】 游【大】,由【宫】 想【大】,相【宋】【元】【明】【宫】 义【大】,议【宋】 化【大】,助【宋】【元】【明】【宫】 惠【大】,慧【宋】【元】【明】【宫】 明注曰犹南藏作无 明注曰道南藏作遣 议【大】*,义【元】【明】【宫】* 想【大】,相【元】【明】 有【大】,布【宋】【元】【明】【宫】 获【大】,护【宫】 惠【大】,慧【宋】【宫】 谓【大】,为【宫】 妷【大】,泆【宋】【元】【明】【宫】 在【大】,立【宋】 之【大】,之所【宋】【元】【明】【宫】 正【大】,止【宋】【元】【明】【宫】 何【大】,深【宋】【元】【明】【宫】 不【大】,所【宋】【元】【明】【宫】 于【大】,而于【宋】【元】【明】【宫】 教【大】,教法【宋】【元】【明】【宫】 四【大】,四事【宋】【元】【明】【宫】 废【大】*,發【宋】【宫】* 切【大】,功【宋】【元】【明】【宫】 授【大】,受【宋】【元】【明】【宫】 不无【大】,无有【宫】 住立【大】,〔-〕【宋】【宫】 到【大】,致【宋】【元】【明】【宫】
[A1] 修【CB】【丽-CB】【碛-CB】,进【大】(cf. K10n0132_p0062c20; Q09_p0641c21)

引用: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1,CBETA T0815,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T08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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