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三戒经卷中

「如是渐渐多有女人,弃舍其夫游诸僧坊。入僧坊已,为一女人而独说法,示解脱法。迦叶!我见尔时纯是非法,五百非法门,五百烦恼门,不修行人。当于尔时,悉是无戒,在家无异。

「迦叶!当于尔时,戒法极恶。若希望利益求菩提者,不应亲近于比丘尼,不住是处,离不亲近,更勿亲近,舍世利养,依乞食行,舍爱衣服,受粪扫衣,舍离台观、床卧敷具,依止山林、坑㵎、窟舍,舍离一切甘美病药,依陈弃药;于诸众生生亲爱想,修行慈心,当忍一切毁骂挝打;舍离一切知识亲族,修业自活,不应同彼在家之人,说解脱戒,当随顺行。

「迦叶!若违解脱戒,便违如来力、无所畏等,则违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菩萨。如是罪报,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众生悉堕地狱,是等众生所受苦痛,比是苦痛,百分不及一,千分、百千分、百千亿,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欲得离如是等苦,应当舍离是痴恶人百千由旬。若闻其声,犹应当离,况复见闻而不离之。应亲近一法。云何一法?一切诸法悉无所有。若忍诸法悉无所有,应当远离如是恶人而不亲近。又复应当亲近二法。何等二法?一切诸法悉无所有,求集诸法,不著集心。云何为集?如所集者都不可得,不可得中而不生心,如离邪见舍离三有,亦复如是行菩萨行,离诸相心行菩萨行。行菩萨行时,舍离如上所说。舍离是已,值弥勒佛,离诸怖畏,作如是言:『快哉!安乐!快哉!得离于魔伴侣。快哉!得离远于恶道。』

「迦叶!若闻是经已,不怖不惊,自见己身生能持心,如来悉知是人能持于我法藏。迦叶!犹如长者多财封禄,是长者子,所见诸物起父财想。初始见时此是我物,后持此物随所至处处处藏举。

「如是,迦叶!尔时比丘闻是等经,作是念言:『此是如来软妙梵音之所演说。』复有比丘闻是法已,而起诽谤:『是持法比丘作如是言:「此是佛说,最为真实。」少于伴侣,是人劣弱,居处不恶日处藏举。』

「迦叶!我后世护法城者甚为极少,我持是等委付弥勒为其伴侣,是等当修行于大舍。若有善男子。闻是法已如教而作,是当在于弥勒初会修行梵行,正见众生当护法城。

「迦叶!我不见有乃至一人不值于我,后五百岁法欲灭时,闻是法已而不诽谤,能受持读诵,无有是处。若已见我亲近恭敬,于后末世五百岁时闻如是经,能受能持能读能诵。如是人等,不待我读诵斯,自当有一切智心,念于我已生于欢喜,作如是言:『奇哉,奇哉!释迦牟尼世尊能受我法、守护于我。』是故,迦叶!当学此法。学此法者,随所欲乐必成无难。」

尔时摩诃迦叶白言:「世尊!如我今者,永无希望失于无上正真之道。世尊!若令我具一切智者,甚用欢喜。若我得无上道者,得希有色身。」

佛告迦叶:「我不道汝,我因汝故说于是等,令少疑惑,速成无上正真之道。复次,迦叶!若有众生渴法成就,修集成就,是等渐渐成无上道,普断一切所有盖缠而为说法。迦叶!菩萨应当成就四法。何等四?菩萨应当發大精进。云何精进?精进者谓不求色、受、想、行、识,集无漏法。云何无漏法者?无地大,不说地大,无水、火、风大,不说水、火、风大,一切言说皆是不实,是菩萨取言说彼岸。」

迦叶白言:「世尊!设有人问:『如来亦以言语说法,可不实耶?』世尊!如是之人当云何答?我今欲从如来、应供、正遍觉闻。」

佛告迦叶:「未来当有诸恶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嗔恚勇盛,口业勇健,不受不持不读不诵如是等经。何以故?是生起色、受、想、行、识,如是等经言说之法。尔时世间当有比丘,生起于色、受、想、行、识。彼时比丘当如是住,犹如在家,终不推求于第一义。迦叶!如生盲人著金华鬘,是不自知。迦叶!将来比丘亦复如是,闻是等经不能持文,况能推求解第一义。迦叶!如有男女为他丈夫之所呵诘,而是男女更于异时,若复闻说是丈夫名,惊恐怖畏。如是,迦叶!后末世时诸比丘等,闻是经说如实过恶,贪于衣服,知己有过,惊恐怖畏。迦叶!犹如猕猴为枷锁系,而是猕猴目不欲见如是枷锁。如是,迦叶!后比丘等亦复如是,闻是等经,目不喜见,背而舍去。迦叶!犹如有狗驰逐野干,而是野干走趣塚间孔穴深坑。如是,迦叶!未来比丘闻是经已,如野干走,野干驰走谓犯禁戒,闻是等经而生诽谤。迦叶!如野干走趣于塚间。如是,迦叶!未来比丘闻是法已,驰趣还家,驰趣色欲,驰趣女人,趣于鬪诤,趣于医术,趣于断事,住是诸处设犯禁戒,我说是等,喻趣塚间。迦叶!如野干趣于孔穴。如是,迦叶!尔时比丘,身坏命终趣于地狱,我说是等名趣孔穴。迦叶!如野干走趣于深坑,未来比丘亦复如是,身坏命终生刺地狱。迦叶!我说是等名趣深坑。迦叶!同如野干,诸比丘等,不能推求如是等经解其义趣,但能如是毁谤扬恶,身坏命终堕在恶道。

「迦叶!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汝说之法悉是不实,如来言说为是真实。』为不真实智比丘言:『大德!今者为执何事?为执于空?为执言说?』答言:『我执言说。』问曰:『汝即是佛。何以故?汝今亦以言说故。』答言:『我执于空。』问曰:『此当分別。何以故?不可分別名之为空,汝之空者即是言说。又汝空者,为是我空?为我所空?为众生空故空?』又复问言:『比丘!汝意云何?汝喜一切法空不也?』答曰:『我都不喜一切法空。』又问:『大德久失沙门释子之法。何以故?是佛世尊说一切法空,不说有我、众生、寿命,不说有人。』答曰:『我今喜乐一切法空。』问曰:『大德尚喜一切法空,况复如来、应供、正遍觉。大德于意云何?眼是如来不?耳、鼻、舌、身、意是如来不?』答曰:『眼是如来,耳、鼻、舌、身、意是如来。』问曰:『此当分別。若其尔者,大德便为亦是如来。』答曰:『眼是言说,非是如来,耳、鼻、舌、身、意是言说,非是如来。』问曰:『此当分別。若眼非如来,耳、鼻、舌、身、意非是如来,大德先说:「如来即是言说」,今者何故说言非也?』答言:『眼非如来,非离眼是如来;乃至意非如来,不离意是如来。』问曰:『如来说十二入是众生,此当分別。大德!眼、色是如来不?乃至意、法是如来不?』答曰:『眼、色是如来,乃至意、法是如来。』问曰:『如汝言者,一切众生即是如来,一切诸地,一切诸山,树林草木悉是如来。』答曰:『眼非如来,乃至意非如来。』问曰:『若其尔者,则说如来是法非法?』答曰:『色非如来,乃至法非如来。』问曰:『大德!法非如来也?』答曰:『法非如来。』问曰:『若其尔者,有诸众生,说无父母,无沙门、婆罗门不净种性,杀、盗、邪婬、妄言、两舌、恶口、绮语、贪、嗔、邪见,如汝所言皆是如来?』答曰:『非是不善名为如来。』问曰:『若其尔者,如汝所说,法非如来,非法非如来。若非法非非法,则无言说。如大德言,无有言说名为如来。』

「迦叶!应当如是,数数折伏是诸恶人。迦叶!我不见世间人、天、魔、梵,能与如是如法说者而共语论,唯除嗔痴不堪忍者、无因缘者,毁呰空法弃舍而去。是故,迦叶!汝等当持如是比经。

「迦叶!未来世有持是法者,当有三名。何等三?谓说断灭,谓说无物,说无阴聚,无有恭敬。迦叶!当尔之时,如是等经当被诽谤。迦叶!汝观尔时,不恭敬佛,不恭敬法,不恭敬僧。若不恭敬佛、法、僧已,何僧名住?但依言说,依于名字。虽唱佛名,于众显说,而不能见何者是佛。虽口说法,而不能知如来世尊,云何说法?虽作是言:『四向四得,是佛世尊声闻之僧。』但知于名,而不能知依名实德,为于衣服、饮食、卧具、病药缘故,毁谤于法。菩萨是中应勤精进,于是等经生希欲乐,应当受持而读诵之。何以故?是人来世当护法城。何以故?九十一劫不闻演说是空法故。

「迦叶!我今惟念过世千劫,尔时有佛出现于世,号曰寂灭,寿命八万四千岁,守护菩萨,利益世间。复有如来号曰离垢,寿命二十一劫行菩萨道,然后乃成于无上道。迦叶!汝观如来作几难行摄诸众生?迦叶!劫浊尽时不应呵是。何以故?迦叶!劫浊尽时,若有一人能信此法,甚为希有。当于尔时,持是法者,不被刀杖瓦石所害,甚为希有。何以故?迦叶!此法是大善丈夫法,谓说一切行是非行,若著我见、众生见、命见、人见、有见者等,所不能解;及依见者,谓依戒见、佛见、法见、僧见、涅槃见,若有起于涅槃见者,如来悉知是为邪见。何以故?迦叶!如来不有涅槃、不得涅槃。迦叶!若有涅槃、得涅槃者,如来悉说名为邪见;若邪见者,说名无智;若为无智之所害者,是愚凡夫。若愚凡夫生天尚难,况佛菩提?

「迦叶!未来世中当有比丘,年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乃至百岁老耄无智,庄严衣服,剃发毁形,痴老之人无有威德起于邪业。是临终时,复更造恶,作毁戒法。斯以三事作于奸诈。何等三?示现威仪,示现持戒行、善人相。举指现相,以如此法用显己德,是堕大慢。以痴悔心而取命终,身坏命终堕于地狱。是故,迦叶!我今唱令:『我为汝等真是知识,我教汝等,欲利汝等,怜愍汝等,不令于后受大热恼。』迦叶!我终不听著见众生而得出家,著我见者、众生见者、命见者,著人见者而得出家,我实不听。强在我法而便出家,食重信施,无有真实持戒功德。迦叶!人宁六日断于饮食,非著我见、众生见、命见、人见,乃至涅槃见受食信施。菩萨是中应勤精进,不著我见至涅槃见。

「迦叶!我是等经,付嘱如是诸善丈夫。何以故?是等所行如我行故。如是之人,即是我侣,即是我伴。」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诸苦恼众生,  都无有救护,
唯除世导师,  无有戏论者。
诸苦恼众生,  依止下道者,
渐增长诸欲,  由是堕恶道。
无导无利益,  住在崄旷处,
趣向不正路,  终无有安隐。
犹如持财宝,  求利行旷野,
彼有群贼起,  一切悉劫夺;
失财已还归,  失利增苦恼,
从他所贷财,  以此倍增苦;
是等亦如是,  造业已未还,
本所造白业,  还来食此财。
依止劫夺者,  凡夫堕见者,
执著于我见,  命见及人见。
说空法比丘,  依我人见者,
于是生谤心,  速疾堕恶道。
生起造嗔恚,  更互相轻毁,
诽谤说不实,  于此惭愧者。
身恶及口恶,  意业极奸谄,
坚执著诸见,  斯趣极恶处;
作于恶业已,  速疾至恶处,
多受众苦恼,  无有救护者。
未来世当有,  嗔恚勇盛人,
苦切逼比丘,  趣向菩提者,
于如是等经,  无慈者当毁。
而不生信敬,  于释师子法,
更互生诤讼,  速起大忿诤,
更互相谤毁,  扬恶遍诸方,
造种种诽谤,  加彼惭愧者,
恶友得势力,  柔软者弱劣。
知正法劣弱,  恶法增势力,
是比丘当去,  我之所爱子。
当去至何方,  得于安隐处?
众恶者除放,  于此无悲心。
我如是等经,  常当思念之,
导师如是说,  以是自娱乐。
我当至此处,  佛所称誉者,
今法毁坏时,  柔和者难得。
或有作是言:  『当速离是处,
当至大仙人,  得无上道处。』
复有作是言:  『善哉说是语。
导师如是说:  「当游礼诸塔。」
宁当至是处,  可乐菩提树,
非彼嫉妬者,  嗔恚忿诤处。』
是比丘便去,  我所说应行,
见是余住处,  谓佛所住处。
经行及坐处,  若石及空处,
集趣是处已,  数相对啼泣:
『此是大仙处,  经行受用处,
佛本在是处,  见处不见佛。
此无上仙人,  所说无上法,
我等今不见,  有为悉无常。
人及诸非人,  天龙悉等来,
善说令欢悦,  我等今不见。』
至是所住处,  谓菩提树下,
既集至此已,  正念善思惟。
尔时世导师,  得无上菩提,
惊怖魔王众,  犹如小野干。
此本道场地,  如来所坐处,
过去未来佛,  悉在是坐处。
此是勇健者,  亿天所恭敬,
加趺坐七日,  观视此树王。
是人供养已,  复诣说法处,
是处转法轮,  声闻于梵世。
是比丘往彼,  数数而啼泣:
『勇健者来此,  调伏是五人。
五人见佛已,  即生起忧恼,
而共计议恶,  皆悉勿为起。
是大悲世尊,  于众起悲心,
为五比丘说,  转甘露法句。』
礼法轮处已,  复数数啼泣,
复至涅槃处,  见佛最后处。
尔时世导师,  利益多众生,
碎末破己身,  佛此入灭度。
咄哉!佛世尊,  释师子能仁,
今唯闻其名,  而不睹其形。
是无上仙人,  善贤最在后,
大智知是已,  此是我最后。
或游行命终,  或住处命终,
游行竟命终,  悉往生善处。
于后末世时,  是广大佛法,
斯当得涅槃。  诸住净戒者,
若毁戒比丘,  普亦得供养,
服食重供已,  速往至恶道。
观此诸比丘,  有如是差降,
智者于后终,  速疾得生天。
是等照世灯,  怜愍世间者,
大智慧菩萨,  慈心利众生。
当住营事人,  踊跃欢喜心,
我当得作佛,  亦得值弥勒。
当供彼世尊,  在一切众前,
一切智记我,  如我之所念。
是有大势力,  我说如是义,
虽不见于佛,  当知如面对。
我当安慰此,  亦复当如是,
修行菩提分,  悉礼一切佛。
若有诸女人,  向无上菩提,
我亦安慰是,  及无量如来。
舍是女身已,  速成男子身,
得见于弥勒,  是当供养之。
一切所求索,  悉皆如其意,
随学是智者,  生殷重坚欲。
有于坚欲已,  持戒广多闻,
斯为弥勒佛,  得受于记別。
是故闻是利,  生起贤善信,
坚信而趣向,  摄一切众生。
谁有求是处,  而有不得者,
有慧及精进,  菩提不难得。
不作谄曲心,  修习行慈心,
常住闲静处,  此名菩提行。
舍弃如是处,  但说菩提处,
此是大贪贼,  一切诸远离。
若为于饮食,  及诸利养事,
诈现执正法,  更互共演说。
斯不净活命,  以痴用自活,
为众恶所害,  恶道所侵逼。
是一味法门,  但假比丘名,
毁谤如此法,  及与解脱戒。
若有持戒者,  我说禁戒法,
像比丘当谤,  彼不至贤处。
一切天世间,  悉皆弃舍离,
一切智世尊,  亦倍离是人。
若身无恶业,  口业亦无恶,
意业悉清净,  速疾至涅槃。

「迦叶!如来灭后后末世时,有诸比丘于先佛所种善根者悉般涅槃,纯善众生命终去尽。有后五百岁时,当有比丘贪求无厌,嗔恚別离,麁澁毒恶,嗔面颦蹙,住于三法。何等三?专修医道,住于贩卖,亲近女人。住是三法,当失四法。何等四?失于戒聚,失于善道,失得果证,失如实见法。是人有于此四法已,复增炽四法。何等四法?嫉妬炽盛,嗔恚炽盛,贪他家炽盛,贪著利养贮聚炽盛,贪爱衣服造作箱箧,以此为业,空无所有,无沙门法。闻是法已,当堕四法。何等四?堕在谤法,不知时言,独为女人而演说法,渐毁犯戒。闻是等法已,堕在灾祸。

「迦叶!犹如恶狗打触其鼻。迦叶!于意云何?是狗为当倍恶不?」

白言:「如是,当倍增恶。」

佛言:「迦叶!是等恶人如彼恶狗、如毘舍遮,若净意比丘,持是等法、说是等法,真实少欲,叹说少欲。是等闻已,惊怪不信,沈没怯弱,生于恼热,复增嗔恚,当住何业?是时未至,我今预说。彼闻此经,当生诽谤,如被矛刺,生大嗔怒,作如是言:『此非佛说。』毁少欲者作如是言:『当名是人为多欲者,非是少欲。』迦叶!我常种种叹少欲者,叹知足者、善布萨者、易共住者、行头陀者、阿练儿处者、净活命者,汝等莫共是杂恶行者,而共是同。何以故?此是在家法,莫以是法侵欺于人。是在家法,汝等不应起大嗔忿;汝等莫大多集财物,当舍财贿;汝等慎勿显现异相,叹誉己德;汝等应当无所系恋,勿多贮积;汝等勿畜驼、马、牛、驴;汝等不应懈怠嬾惰,当勤精进,断不善法,修集善法。

「迦叶!我常种种因缘,赞叹阿练儿处,清净寂静,离亲近家。后末世时,违我此法,违我法已,欲造众患,毁谤正法。迦叶!犹如有人热时服苏,服已患渴,语余人言:『汝与我水。』是人答言:『善,大丈夫!汝勿求水,以服苏故,汝莫因此,而便致死。』是人嗔忿,毁骂此人,不顺他故,饮已命终。如是,迦叶!未来比丘著有见者,住于诸恶,持是比丘作如是言:『此事应住,此不应住。』反生嗔恚,毁谤骂詈,谤是等经,如来教法。是故,迦叶!如是等人反与如来而共诤竞。

「迦叶!汝且观是贤护比丘,如来制戒,诸比丘僧一坐而食。闻已嗔恚,于三月中不至我所。迦叶!尔时梵行清净完具,尚能如是,况灭度后贪著饮食,贪著衣钵卧具病药,为睡眠所覆,嗔恚勇盛。闻是等经,尚不恭敬于佛如来,况余比丘如法行者。迦叶!若是等法已隐灭者,极为不善,甚为不善。

「迦叶!若善男子,欲求善利信我是法。后末世时,浊恶灾变,我法末时,末世滓秽,嗔恚盛时,善人难得。时若有闻信是等深经,当信是人作于相应,非不相应。当言信受,非不信受。迦叶!我今亦说,名为相应,非不相应,非是不信。

「迦叶!犹如恶马与善调马而共同驾,若安静无声尚不调顺,况当吹贝椎钟鸣鼓,能堪忍之,无有是处。如是,迦叶!破戒比丘,若能堪忍善丈夫法,无有是处。迦叶!犹如恶马以鞭一策,是马惊畏。如是,迦叶!若闻一说无我空法,著我想者惊畏怖恐而起诤讼,况复广说。

「迦叶!应当發起大精进根,發大庄严,降伏百千万亿诸魔,令其毕竟不起诤讼。云何起精进根?无欲是精进根,头陀功德是精进根,无贪是精进根,无痴、无嗔是精进根,无嫉是精进根,离欲是精进根,独无伴侣是精进根,离于睡眠是精进根,于一切时不起一切诸恶之心是精进根,于一切时不起欲心是精进根;不起疑心,起大精进,离一切疑;离一切疑,大庄严已,發菩提心无所依倚,况复当起于我想也。是终不应起于我想、众生之想、命想、人想、男想、女想,不起地大、水大、火大、风大之想,不起欲界想、色、无色界想,不起戒想、犯戒之想,不起空想,悉不应起一切诸想,至涅槃想亦不应起。云何名为不起诸想?如是诸想是中颇得。

「迦叶!若贪欲不实,知灭欲者亦复不实。迦叶!欲无定处但虚妄说,是故如来如实而说。此欲非我如是之法,是寂灭法。云何寂灭法?若执无著,是则著想如须弥山,若人著想,当知是人败失圣法,彼不能起于沙门法,不住沙门法,是则名为痴人痴者,永不能起沙门法。何以故?是著想者,无量劫中为无间狱之所摄故。

「迦叶!如观拘迦离比丘、提婆达多比丘、碎财比丘、黑丘舍比丘、海与比丘。迦叶!马师比丘、满宿比丘、善星比丘,是我给侍,面闻我说,见我经行,见我端坐,见我神通,经行虚空,见我降伏百千外道,如是等人尚于我所不生好心,以足下虫与我相违自致恶道。若有实说如来功德,应栴檀末如须弥山,以散其上作大宝盖,如三千界,于是人上虚空中侍。何以故?迦叶!能有信心称佛名号,实信者少,况有信已从佛出家,远离欲秽修无著禅,甚为希有。迦叶!若众生能持于我所说禁戒,信解如是甘露之法,倍为希有。

「迦叶!犹如大众聚集祠处作一革箱,形容极妙彩画众色,盛以粪秽。若复有人,以上衣裹持行示人,中有见知其不实者,背而舍之。如是,迦叶!若有比丘,见于如来功德法祠,中有比丘有于我想。迦叶!若有我想,则起于欲,若有他相,则起于欲。迦叶!无我想者,闻是等经不生嗔恚。何以故?毁呰他者此为不善,以是事故,闻此法已,得于好心。若有染著于我相者,是为邪见;若邪见者闻于是等真实教诲,则生嗔恚。何以故。迦叶!有我相者则起嗔恚。迦叶!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闻是等法若起嗔恚诽谤之者,是人但有沙门形名,我非彼师,彼非我弟子。何以故?其妄语者非我弟子,我亦非是妄语者师。何以故?迦叶!如来世尊是实语者,如来说言一切法空。

「迦叶!如来世尊坏一切我,是故是人与如来诤,若有与佛如来诤者,说名为魔,如来不听魔党出家受具足戒。迦叶!若说小马从龙象生。迦叶!于意云何?是人语者为可信不?」

迦叶白言:「不也,世尊!」

「迦叶!是语相应不?」

「不也,世尊!」

「迦叶!若有众生著我想、众生想、命想、人想,乃至涅槃想,称我为师,倍不相应。

「迦叶!若有人来,作如是言:『金翅鸟王从乌而生。』迦叶!汝意云何?如是之言为可信不?」

「不也,世尊!」

「迦叶!如是言语为是相应?为不相应?」

迦叶白言:「是不相应。」

「迦叶!若有著我,乃至有著于涅槃者,名我为师,倍不相应。迦叶!若使有人作如是言:『有荧火虫负须弥去。』迦叶!汝意云何?如是之语为可信不?」

「不也,世尊!」

「迦叶!是相应不?」

「不也,世尊!」

「迦叶!诸恶人等,著于我见、众生见,至涅槃见,名我为师,倍不相应。

「迦叶!犹如大王有给使人,更有余人,人不识者。假依此使虚传王令至大富家:『王作是令,王语某甲,作如是事。』时诸大臣及诸富人,见是异人乘自在处,答是人言:『我当作是。』时诸富人往至王所,为活命故。如是,迦叶!如来福力具足自在,如王安乐无有怨敌,王居大地饮食具足,如来僧众亦复如是无有怨敌,住佛国界法食丰足。有一异人无有请者,来入众中,自说我见至涅槃见,作如是言:『如来说是,如来说是,此应作,此不应作。诸如来所有信心者,不违佛教。』闻是说已,自割衣食及妻子,分上妙好者而给与之。信恭敬与信敬而与至未识时,如是之人如彼异人,是食供已,乐喜众闹,论说王事、贼事,论说饮食、论说婬女,论说医事,作如是言:『月蚀、日蚀,诸王来去,论说王家。』复作是言:『是处得食,是处不得。』作如是等种种论说,以是尽日夜还住处,二宿、三宿乃至六宿,随所宿处,论说诸事,种种嫉慢,种种戏笑,言语杂合,唌唾流出,乱想睡眠,随所想处,卧则梦见,梦见自身往至彼处承迎恭敬,既睡悟已互相说梦:『大德!我夜梦汝往于是处得如是物。』彼作是言:『此梦吉祥,宜应速往。』是便往诣城邑人间,眼目视瞻,摇动眉目,心多所期,逼恼生热,心不专一,威仪轻躁,诸根不谛,心乱调动。至他家已,毁犯禁戒,与一女人共独说法,因缘戏笑,渐现欲想。以其利养,得利养已,爱乐贪染耽重,或著常居止住,若违本意啼泣而去。趣于二处浓厚之处及赞叹处,若不浓厚,骂是施主;复相聚集,互相问言:『谁施于众?众何所得?为得几许?汝食几许?』迦叶!有如是等不相应行,乃至于死。

「迦叶!是等复有不相应行,谓谤正法。迦叶!当知,应当于是恶比丘所生于悲心。何以故?是等当获大苦报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颂曰:

「凡夫王给使,  为欲活命故,
游历于诸家,  王作如是令。
彼闻勅令已,  莫嗔谪罚我。
愚凡以此势,  常用自活命。
何况佛最胜,  于百千亿劫,
布施于手足,  多造众苦行。
此非我法王,  令住是谪罚,
亦无有问者,  为当作不作。
在家施比丘,  上妙美饮食,
衣服中妙者,  一切恭敬与。
自己不服食,  又不与子息,
聚集上妙色,  以施持戒者。
不相应行者,  食已速舍去,
共集于一处,  相问乐食不?
说王及贼事,  又说关逻事,
亦说饮食事,  云何佛聚集?
或说日月蚀,  问王去来事,
彼当得于胜,  亦说当尽灭。
是不相应语,  数数恒演说。
此是半应缺(诸藏皆少一句)。
速往于彼家,  是多富有处,
是家极悭悋,  不得上美食。
生如是觉想,  百种思虑已,
恶行不知者,  犹驴负重担。
于是夜梦中,  见本所忆事,
悟已相向说,  种种而解释。
无忧大喜笑,  汝当得安乐,
速往成此事,  勿迟后致悔。
往诣村城邑,  如是不正行,
邪视动眉目,  犹若如猕猴。
是入城邑已,  为女人说法,
弃舍于佛经,  及与解脱戒。
既至是处已,  云何设麁恶?
毁骂是施主,  及所知识者。
复共相聚集,  更互共相问:
『汝得何等食?  所得食妙不?』
比说如是事,  经于百千岁,
如是所思觉,  以是为自活。
是起于诤讼,  聚酒及香花,
当以此为药,  则便少病痛。
佛当奈是何,  纵令有百佛,
是舍所修行,  习近在家法。
我见及常见,  起见已爱著,
彼当修是行,  以致至恶道。
斯当受呰苦,  诸谤正法者,
凡夫少觉知,  修集在家行。
诸是释师子,  实行诸声闻,
不以活命故,  而毁犯禁戒。
智者不贪食,  起于动摇想,
于食修不净,  定坐报施恩。
断诸欲漏结,  修集于诸想,
彼修行方便,  从佛法出家。
知于无诤法,  诸所说空法,
数数而修集,  中不得坚实。
勇健智慧人,  知于空道者,
魔及众怖畏,  是报信施恩。
此终无有爱,  亦不毁败空,
是勇健佛子,  二足中福田。
正法不久住,  多有恶人故,
柔软比丘少,  不放逸利者。
智者作是虑:  『不久速至死,
我夜当云何?  昼亦如是尽。
世更无救护,  唯除二足尊,
诸学及无学,  皆悉当灭度。』
此不知如是,  随宜所说法,
欺不恭敬佛,  及无上正法。
正法欲毁灭,  应当勤精进,
未久当得闻,  乃至于少许。」

大方广三戒经卷中


校注

(大方…异)八十六字【大】,〔-〕【圣】 于【大】*,乎【宋】【元】【明】【圣】* 尔【大】,是【宋】【元】【明】 㵎【大】,润【圣】 爱【大】,友【宋】【元】【明】【圣】 萨【大】,提【宋】【元】【明】【圣】 苦【大】,若【圣】 相【大】,想【圣】 离远【大】,远离【宋】【元】【明】 不恶日【大】,否恶处【宋】【元】【明】【圣】 世【大】,末世【宋】【元】【明】【圣】 诵【大】,〔-〕【宋】【元】【明】 受【大】,授【宋】【元】【明】【圣】 今【大】,尔【圣】 道【CB】【丽-CB】【圣】,导【大】 集【大】,习【宋】【元】【明】 者【大】,若【宋】【元】【明】【圣】 尔【大】,于尔【宋】【元】【明】 间【大】,〔-〕【宋】【元】【明】【圣】 干【大】,干走【宋】【元】【明】【圣】 趣于【大】,于趣【圣】 刺【大】,莿【宋】【元】【明】 说【大】,说说【宋】【元】【明】【圣】 久【大】,又【宋】【元】【明】【圣】 供【大】,〔-〕【宋】【元】【明】,共【圣】 非【大】,非是【明】 性【大】,姓【圣】 比【大】,此【明】 说【大】,谓说【明】 僧【大】,曾【宋】【元】【明】 年【大】,年十【宋】【元】【明】【圣】 乃【大】,九十乃【宋】【元】【明】 趣【大】,起【圣】 处【大】,道【宋】【元】【明】【圣】 悦【大】,喜【宋】【元】【明】【圣】 尔【大】,念【圣】 加【大】,跏【宋】【元】【明】【圣】 于【大】,于【圣】 往【大】,住【宋】【元】【明】 啼【大】,渧【圣】 其【大】,于【宋】【元】【明】【圣】 力【大】,者【宋】【元】【明】 別【大】,莂【宋】【元】【明】【圣】 习【大】,集【圣】 提【大】,萨【宋】【元】【明】【圣】 有【大】,〔-〕【宋】【元】【明】【圣】 颦【大】,频【宋】【元】【明】 妬【大】,姤【圣】 倍【大】,倍增【宋】【元】【明】【圣】 矛【CB】【碛乙-CB】,牟【大】,𫓴【宋】【元】【明】【圣】 儿【大】*,若【明】【圣】* 嬾【大】,懒【宋】【元】【明】 集【大】*,习【宋】*【元】*【明】* 苏【大】*,酥【宋】*【元】*【明】* 持【大】,恃【宋】【元】【明】【圣】 椎钟【CB】,推钟【大】,槌钟【宋】【元】,槌钟【明】 想【大】*,相【宋】*【元】*【明】* 痴无嗔【大】,嗔无痴【宋】【元】【明】 颇【大】,叵【宋】【元】【明】【圣】 人著【大】,著人【宋】【元】【明】【圣】 如【大】,汝【宋】【元】【明】 丘【大】,互【宋】【元】【明】【圣】 侍【大】,时【宋】【元】【明】 若【大】,若是【宋】【元】【明】【圣】 有于我【大】,于我所【宋】【元】【明】【圣】 乌【大】,鸟【宋】【明】 白【大】,白佛【宋】【元】【明】【圣】 荧【大】,萤【宋】【元】【明】 令【大】,命【宋】【元】【明】 蚀【大】*,食【圣】* 二【大】,三【明】 唌【大】,涎【元】【明】 调【大】,掉【宋】【元】【明】【圣】 或【大】,感【宋】【元】【明】 众众【大】,汝终【宋】【元】【明】【圣】 自相应至卷中终缺【元】 息【大】,想【圣】 色【大】,已【宋】【明】【圣】 去【大】,我【圣】 此…句【大】,〔-〕【宋】【明】 于是【大】,是于【宋】【明】 何【大】,所【宋】【明】 比【大】,略【宋】【明】 药【大】,乐【宋】【明】 呰【大】,此【明】【宋】 动摇【大】,重担【宋】【明】 集【大】*,习【宋】【明】* 爱【大】,受【元】 少【大】,僧【明】
[A1] 呰【CB】,㫮【大】
[A2] 但【CB】【丽-CB】,俱【大】(cf. K06n0023_p0963b09; T11n0310_p0008b13)
[A3] 想【CB】【丽-CB】,相【大】(cf. K06n0023_p0967c16)
[A4] 半【CB】【丽-CB】,羊【大】(cf. K06n0023_p0968a16; T11n0310_p0012b11)
[A5] 坚【CB】【丽-CB】,贤【大】(cf. K06n0023_p0968b16; T11n0310_p0202a04)

引用: 《大方广三戒经》卷2,CBETA T0311,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T0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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