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译《楞伽》与达磨禅

达磨大师传来的禅法,演为后代的禅宗,一千多年来,成为中国佛教的中坚,对于中国佛教,有无上辉煌的功绩;就是对于中国文化,也有不可磨灭的地位。然而源远流长,对于达磨初传的禅法,特別是与宋译《楞伽经》的关系,大家都多少迷糊了。从前,达观他们,甚至怀疑达磨的《楞伽经》印心。近代,有人以为:达磨初传的禅法,大体符合瑜伽;后因受菩提流支十卷《楞伽经》的影响,这才与瑜伽唯识学离远了。本文,就想对于达磨初传的禅法,关于宋译《楞伽经》,略加叙说。

一

据唐道宣的《续高僧传》所说,「初达摩禅师,以四卷《楞伽》授(僧)可曰:我观汉地,惟有此经,仁者依行,自得度世」;「可师后裔,盛习此(《楞伽》)经。……其经本是宋代求那跋陀罗三藏翻」。这是达磨以四卷的宋译《楞伽经》,印证所传授的心地法门,以及后学的弘传事迹(有《楞伽师资记》)。达磨禅法与《楞伽经》的关系,实在毫无疑问。

四卷《楞伽经》的译者,求那跋陀罗,是中天竺人,元嘉十二年(西元四三五),从南海到达我国的广州。死于宋明帝泰始四年(四六八),年七十五,可推见他生于三九四年。求那跋陀罗三藏,译出了《胜鬘经》、《楞伽经》、《相续解脱经》、《大法鼓经》、《央掘魔罗经》,为一典型的真常(唯心)大乘论者。传禅的达磨禅师,禅宗后起的传记,是不尽可信的。依早期的传说,如《洛阳伽蓝记》、《续高僧传》所载,他年约一百五六十岁。「达摩灭化洛滨」,在天平年(西元五三四——)以前,可见达磨约生于西元三七〇年顷。《续高僧传》说:达磨「初达宋境南越,末又北度至魏」。南天竺的达磨,也是从海道来的,也还是刘宋的时代。从年龄来说(达磨略长),从来中国的路线说,来中国的时代说,求那跋陀罗与达磨,是大致相同的。达磨的传授禅法,特地引用求那跋陀罗译的《楞伽经》,可说就是见地相近的明证了。达磨的北度至魏,虽还没有译出十卷《楞伽经》,然传说:达磨受到菩提流支门下的不断毒害。而僧可的弘通达磨禅法,「魏境文学多不齿之」。达磨禅与宋译《楞伽经》相应,与菩提流支的十卷《楞伽经》有著隔碍,这应该是了解达磨禅法的关要。后代禅宗所传的术语,有关于《楞伽经》的,也都用四卷而不取十卷,如:

宋译:      
魏译:
 如来禅
 如来藏禅
 宗通 说通
 建立正法相 说建立正法相
 说通 自宗通
 建立说法相 建立如实法相
 一切佛语心
 诸佛说法教心
 先佛所说
 过去诸佛所说

二

《楞伽经》,被瑜伽唯识学者,列为六经之一。当然《楞伽经》到处都有与唯识宗义(与《摄大乘论》更相近)相合的,但根本大义,也许恰恰相反。《楞伽经》总是说「如来藏藏识心」,如来藏与阿赖耶——藏识,从相关不离的见地去说明,所以曾被唯识学者评为「楞伽体用未明」。其实,楞伽法门是另有见地的,只是与唯识学不同罢了!主要的,《楞伽经》所说的阿赖耶识,有著真妄和合的意义(与《起信论》多少不同),这在宋译《楞伽经》,说得非常明白,如说:「如来藏……为无始虚偽恶习所熏,名为识藏……自性无垢,毕竟清净。」识藏——阿赖耶识,是如来藏与杂染熏习(业相)的统一。阿赖耶识,由于杂染种习,当然现起根尘器界,因境界风动而现起七转识,似乎虚妄杂染,而自性还是本净的。所以,不能解说为:如来藏是性净,阿赖耶识是妄染,因为阿赖耶就是真净的。

阿赖耶识的真净,在《楞伽经》的心意意识章中,说到藏识与转识不一不异时说:「非(阿赖耶)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若自真相灭者,藏识则灭。」唐译与宋译同。宋译又有「覆彼真识」、「藏识真相」二句。魏译与唐译,都但是阿赖耶识。这可见,梵语的阿赖耶识,求那跋陀罗(宋译)是解说为:覆彼真相之识,藏彼真相之识的。换言之,由于无始来的虚偽恶习所熏,隐覆真净,如来藏也就名为阿赖耶识了。所以阿赖耶识有二义:自真相,业相。不灭的自真相,就是如来藏,所以《密严经》有「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的颂说。此外,宋译《楞伽》又有「合业生相,深入计著」二句,魏译作「业体相使缚故」。梵本的《楞伽经》,就作「业与真相」。这可见,经义是说:业相染著真相,随逐而转。可为阿赖耶识有二分的确证。

阿赖耶,译为藏。宋译一再译为「覆彼真识」、「藏识真相」,可见著重在覆藏、藏隐也就摄得真相。从这点去看,如宋译说:「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相。」三识是:真识、现识、分別事识,而魏译与唐译,都没有说到真识。又如宋译说(唐译同)「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魏译就没有常住的意义。玄奘所译(见《成唯识论》),也只是「恒转」的意思。宋译对于阿赖耶识,特地点出「真识」、「常住」,也就是宋译《楞伽经》的著力处。宋译卷四说:「此如来藏识藏,一切声闻缘觉心想所见,虽自性净,客尘所覆故,犹见不净,非诸如来。」这应该联想到:求那跋陀罗所译的《胜鬘经》,所说「自性清净心,为客尘所染」一段。自性清净心(如来藏)为客尘所染,从在缠而本性清净说,名为如来藏;从自性清净而现为不净来说,就是识藏。《楞伽经》处处说「如来藏藏识心」,理由就在于此。

这样看来,《楞伽经》的如来藏藏识说,与瑜伽唯识学,不能不说是距离很远的。

三

楞伽法门,一般看作唯心的法门。《楞伽经》到处宣说唯心所现。阿赖耶识的显现一切,「如明镜持诸色像」,「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但佛说唯心所现,不像一般唯心论者,将全部精力去说明怎样的唯心所现。唯心论者,不但是玄奘的唯识系,就是菩提流支的地论系,真谛的摄论系,属于无著世亲的瑜伽学者,都不免著重于建立。而且特重于「依心立境」、「境无心有」的立场。所说的心,又正是虚妄分別的心识。这与《楞伽经》,尤其是宋译《楞伽经》,是不相应的。这不是说《楞伽经》不说唯心所现、没有安立心境,而是说意趣的、重心的不同。著重于唯心所现的安立,是外向的;到极端,徒重于事理的说明精严,而忽略佛说唯心的意趣所在。而《楞伽经》,意趣是内向的;唯心所现,为观察的方便,而著重于导入超越唯心的自觉自证。所以,唯心所现不是法门的宗极。说得最明显的,如说「采集业说心,开悟诸凡夫」;「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言说別施行,真实离名字;分別应初业,修行示真实。真实自悟处,觉想所觉离,此为佛子说。愚者广分別,种种皆如幻,虽现无真实」。这可知,大乘法门的唯心所现,还是为愚夫的方便安立,而佛法的第一义、究竟,是自证的真实,是离心意意识的自觉圣智。

唯心所现,不是究竟的真实,宋译是明确的宣示,而魏与唐译每不同。如宋译说「如实处见一切法者,谓超自心现量」;魏译作「云何住如实见?谓入自心见诸法故」;唐译作「见一切法如实处者,谓能了达唯心所现」。然从上引文而论,宋译是更妥当的。因此,宋译每有唯心非实的教说,而魏译却不同。如宋译说「受想悉寂灭,亦无有心量(唯心的异译)」;魏译作「无想定灭尽,亦皆心中无」。宋译说「超度诸心量,如来智清净」;魏译作「能入唯是心,智慧无垢相」。《楞伽经》说唯心,而著重于超越唯心,宋译是特重于此,这应是达磨禅的重视宋译《楞伽经》的理由吧!

这一浅深的差別,又见于报佛及法佛的不同,如说:「法依佛(即报佛)说:一切法入自相共相,自心现,习气因……。法佛者,离心自性相,自觉圣所缘境界建立施作。」这是说唯心所现,种种如幻,还是报佛的说法,而不是法佛。又见于宗通及说通,如说:「说通者,谓随众生心之所应,为说种种众具契经,是名说通。自宗通者,谓修行者,离自心现种种妄想,谓不堕一异俱不俱品,超度一切心意意识……。说者授童蒙,宗为修行者。」从佛法的一贯性说,这是由浅而深的次第;约修行来说,也就是从观察义禅、攀缘如禅,到如来禅的自觉圣智境界。但在別对初学与久行,童蒙与修行者来说,自不妨有直示如来禅的教授。禅观的次第,略列如下:

观察义禅——观唯心所现(似义显现),法无我性。

攀缘如禅——观真如,离我法妄想,空无我性的影像还在。

如来禅———离空无我相,现证如实(甚深空空义,愚夫不能了。……自觉圣智子,实际我所说)。

四

唯心所现的心,梵语质多,就是平常所说的「集起心」。集起心与意及意识,在自觉现证中,是超越泯绝了的。所以佛说唯心所现,要人觉了一切为唯心所现的,不取著于唯心所现,境空心寂而契入于寂静(宋译作「无受」、「无所有」)的如实。所以,《解深密经》以不见阿陀那、不见心,为心意识秘密善巧;而《楞伽经》常说「离心意意识」。此外,《楞伽经》更提到「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成真实相,一切佛语心」;「成自性如来藏心」。此心,梵语纥伐耶,旧译作肝栗大。这是「如树木心,非念虑心」。这如树木的中心,最坚实的,与一般所说的「核心」、「心髓」一样。如来藏心、自性清净心,都是这样的真实心,是不可从思虑分別,或集起心的意义去理解的。这是如、法性、实际、法无我性等异名。由于唯心论的方便安立,摄一切法为集起心——阿赖耶识所幻现,从此去体悟法性的本净,所以说为心性本净。这就是藏识的自真相,或者名真识(识的真实分)。但此真实心,不可作分別觉解想的,也不是唯心所现的心。如以平常的心为主,分作真心、妄心去理解,真实心才被看作灵觉的,或者要从见闻觉知中去体认了!

五

《楞伽经》与达磨禅的关系,一般都著重于《楞伽经》的著重离名离想、离妄想自性,虽安立百八句,而宗归于「悉檀(宗)离言说」。这些,当然是可以说明《楞伽经》与达磨禅的关系,但上文所引述的,更可以看出二者间的关系。

达磨禅的古典记载,要推《二入四行论》。二入中的理入,是从禅思去证入真理。如说:「借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客尘障故,令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不随他教,与道冥符,寂然无为,名理入也。」此理,又说为「性净之理」。从借教悟宗,到舍妄归真,是从闻思(不一定研究经教,从师长开示而解了,也是闻思)去悟解佛法的宗要。然后凝住壁观,从禅观去体证本净的真性。这与一切大乘禅观的不离言教,并无差別。借教悟宗,最足以说明达磨禅著重宗通的修证,而又以《楞伽经》授慧可的传说。由于达磨禅(宗)离言离想,这才修改「不随他教」为「更不随于言教」(见《楞伽师资记》),然后演化为不立文字的禅风。不知道「不随他教」,只是大乘经中「不由他(教而)悟」,「悟不由他」,自觉自证的意思。并不是说:离却语言文字去修行。

达磨传禅,以《楞伽经》授慧可。所说的借教悟宗,只是「含生同一真性」、「性净之理」,并不以唯心为悟处。这惟有从宋译《楞伽经》的特重藏识真相、真识,超越心量(如经说「觉知自心现量,不著外性,离于四句,见如实处」),真实、实际;以及「修行示真实」,「宗为修行者」的法门,才能看出两者的一致。后代禅者,多说「明心见性」,「自心是佛」,「即心是佛」,「即心即佛」,「自己心灵体离断常」,「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显然的对于「心」,大大的著重起来。禅宗所说的心,并不等于集起心,但如宗密所说——达磨是说心(见《禅源诸诠集都序》),就不免强调了!反而,达磨门下,慧可的再传满禅师,就常常说:「诸佛说心,令知心相是虚妄法,今乃重加心相,深违佛意。」这正是《楞伽经》「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采集业说心(唐译作「言心起众相」),开悟诸凡夫」的注解。达磨禅以大乘唯心的《楞伽经》为证,而但说「真性」、「性净」,意在超越唯心,离心意意识,也即是自性清净的如来藏,无自无他,凡圣等一的真性。宋译《楞伽经》的译主——求那跋陀罗,是特別著重本性清净的如来藏;在所译的《楞伽经》中,更著重流露这点,这难怪达磨的传授宋译《楞伽经》了!

六

《楞伽经》说「非幻(是)惑(乱)因,不起过故」;「不应立宗分,谓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无自性,不应立宗。大慧!然菩萨摩诃萨说一切法如幻梦」。立宗,是建立一切法的宗本。《楞伽经》立如幻宗,也就是依缘起法如幻立宗。如幻的一切法,离有非有,离觉所觉,离断常,离一异,就是幻性的真实,不是离幻而別说真性的。这与「非幻不灭」的真常宗不同。于如幻性离有无,而体见真常——生死即涅槃,烦恼即菩提,众生即佛——的体悟,便是达磨禅。如《高僧传》说:向居士问僧可,从幻化非真作问。僧可印证他,答复为:「本迷摩尼谓瓦砾,豁然自觉是真珠,无明智慧等无异,当知万法即皆如。」虽然,以空为遍计所执性空,《楞伽经》的如来藏禅,与缘起即空的般若宗小异;但著重离名离想的自证真性,超脱名相,在大乘三系中,实在比较与三论一系相近。这所以,僧可见栖霞山慧布(止观诠弟子),赞为:「破我除见,莫过此也!」等到禅流南土,从「三论之匠」茅山炅法师受学的牛头法融,后世就看作达磨禅的一流。从璧法师「听四经三论」的衡岳善伏,就从道信受禅了。而从安州暠法师听《大品》、三论的法冲,也就专依「南天竺一乘宗」来讲说《楞伽》。他说:「达磨禅师传(《楞伽经》)之南北,忘言忘念无得正观为宗。」无得正观四字,宛然三论学者口吻。而法冲的讲《楞伽经》,「前后敷弘,将二百遍,须便为引,曾未涉文,而通变适缘,寄势陶诱,得意如一,随言便异」。与兴皇朗的「适化无方,陶诱非一」,讲《中论》作三十余种势,有什么不同?达磨禅本为体幻即真的禅风,在初期的开展中,与三论宗相融合,道宣指达磨禅为:「审其慕则,遣荡之志存焉。观其立言,罪福之宗两舍」,这简直就把他看作空宗了!然而,如来藏禅,由观唯心所现而悟入;如来藏、藏识的密切,到底使后代的禅风,更倾向于唯心的立场,而成为绝对唯心论的禅者。


校注

[A1] 民国四七年撰。
[A2]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3]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4]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5] 《续高僧传》卷16:「初达摩禅师以四卷楞伽授可曰。我观汉地惟有此经。仁者依行自得度世。」(CBETA, T50, no. 2060, p. 552, b20-22)惟=唯【宫】。
[A6] 翻【CB】,译【印顺】(cf. 《续高僧传》卷25(CBETA, T50, no. 2060, p. 666, b3-7))
[A7] 迹【CB】,迹【印顺】
[A8]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9] 大法鼓经【CB】,法鼓经【印顺】
[A10] 《续高僧传》卷16(CBETA, T50, no. 2060, p. 552, a7)
[A11] 续高僧传【CB】,僧传【印顺】
[A12] 《续高僧传》卷16(CBETA, T50, no. 2060, p. 551, b29-c1)
[A13]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14] 《续高僧传》卷25(CBETA, T50, no. 2060, p. 666, b10-11)
[A15]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16]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17]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4〈一切佛语心品〉:「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兴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变现诸趣,离我我所。不觉彼故,三缘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觉,计著作者。为无始虚偽恶习所薰,名为识藏。生无明住地,与七识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断。离无常过、离于我论,自性无垢,毕竟清净」(CBETA, T16, no. 670, p. 510, b4-10)
[A18]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b3-4)
[A19]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a21)
[A20]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b1)
[A21] 《大乘密严经》卷3〈8 阿赖耶微密品〉(CBETA, T16, no. 681, p. 747, a17)
[A22]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a18)
[A23] 《入楞伽经》卷2〈3 集一切佛法品〉(CBETA, T16, no. 671, p. 523, a24-25)
[A24]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a15-16)
[A25]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b11)
[A26] 《成唯识论》卷2:「初阿赖耶识异熟一切种3不可知执受处了常与触作意受想思相应唯舍受4是无覆无记触等亦如是恒转如瀑流阿罗汉位舍」(CBETA, T31, no. 1585, p. 7, c15-19)
[A27]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28]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4〈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10, c1-3)
[A29]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自性清净藏。此性清净。如来藏而客尘烦恼上烦恼所染。」(CBETA, T12, no. 353, p. 222, b23-24)
[A30]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31]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a17)
[A32]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a14)
[A33]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34]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c2)
[A35] 彼心【CB】,心即【印顺】(cf.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CBETA, T12, no. 353, p. 222, b23-24))
[A36]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CBETA, T16, no. 670, p. 484, c18)
[A37]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c28-p. 485, a3)
[A38]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2〈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94, a23-24)
[A39] 《入楞伽经》卷4〈3 集一切佛法品〉(CBETA, T16, no. 671, p. 536, a7-8)
[A40] 《大乘入楞伽经》卷3〈2 集一切法品〉(CBETA, T16, no. 672, p. 604, a20-21)
[A41]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7, b18)
[A42] 《入楞伽经》卷2〈3 集一切佛法品〉(CBETA, T16, no. 671, p. 527, a28)
[A43]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01, a19)
[A44] 《入楞伽经》卷5〈4 佛心品〉(CBETA, T16, no. 671, p. 544, b23)
[A45]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46]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47]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6, a18-28)
[A48]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03, a20-b1)
[A49]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1, c2)
[A50]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b16-17)
[A51]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a8)
[A52]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7, c14-15)
[A53]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3, b17-18)
[A54]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2, b24)
[A55]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56] (1)《续高僧传》卷16:「借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客尘障故。令舍偽归真。疑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不随他教。与道冥符寂然无为名理入也」(CBETA, T50, no. 2060, p. 551, c8-12)疑=凝【宋】【元】【明】【宫】;(2)《菩提达磨大师略辨大乘入道四行观》卷1(CBETA, X63, no. 1217, p. 1, a21-24 // Z 2:15, p. 404, a15-18 // R110, p. 807, a15-18)
[A57] (1)《续高僧传》卷16(CBETA, T50, no. 2060, p. 551, c23);(2)《菩提达磨大师略辨大乘入道四行观》卷1(CBETA, X63, no. 1217, p. 1, b18 // Z 2:15, p. 404, b18 // R110, p. 807, b18)
[A58] 《楞伽师资记》卷1(CBETA, T85, no. 2837, p. 1285, a15)
[A59]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60]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05, a9-10)
[A61]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c29)
[A62]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03, b1)
[A63] 《续高僧传》卷16(CBETA, T50, no. 2060, p. 552, c19-20)
[A64] 彼心【CB】,心即【印顺】(cf.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c18))
[A65] 开悟【CB】,为化【印顺】(cf.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4, c2))
[A66] 凡【CB】,愚【印顺】
[A67]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68]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69]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2〈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93, c14-15)
[A70] 法【CB】,[-]【印顺】
[A71]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02, b8-11)
[A72] 《续高僧传》卷16(CBETA, T50, no. 2060, p. 552, b9-11)
[A73] 《续高僧传》卷7(CBETA, T50, no. 2060, p. 480, c22-23)
[A74] 《续高僧传》卷20(CBETA, T50, no. 2060, p. 604, b3)
[A75] 《续高僧传》卷20(CBETA, T50, no. 2060, p. 603, a3-4)
[A76] 《续高僧传》卷25(CBETA, T50, no. 2060, p. 666, b5)
[A77] 《续高僧传》卷25(CBETA, T50, no. 2060, p. 666, b8-9)
[A78] 楞伽经【CB】,楞伽【印顺】
[A79] 适【CB】,随【印顺】(cf. 《续高僧传》卷25(CBETA, T50, no. 2060, p. 666, b25-27))
[A80] 《净名经关中释抄》卷1(CBETA, T85, no. 2778, p. 511, b27)
[A81] 《续高僧传》卷20:「审其慕则。遣荡之志存焉。观其立言。则罪福之宗两舍」(CBETA, T50, no. 2060, p. 596, c10-11)

引用: 《净土与禅》卷5,CBETA Y0017,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Y0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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