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切世间乐见比丘说到真常论

「一切世间乐见」,是好多种大乘经所悬记的人物。从性空大乘而移入真常大乘的过程中,一切世间乐见是一位极关重要的大师。到这个时候,真常大乘才显著的流行。

说到一切世间乐见的,有《大云经》、《大法鼓经》、《金光明最胜王经》;暗示得非常明白的,还有《央掘魔罗经》。这四部经,都是典型的真常论。先以《大云经》来说:《大云经》卷四,有「梨车童子,名曰一切众生乐见」的,为善德婆罗门说如来的舍利不可得。因此,佛叙述他的往因,是宝聚城中的大精进王。次说到「正法垂灭余四十年」,佛法衰乱得不像样子的时候,有一位「持戒清净,少欲知足,如大迦叶」的比丘出来,「讲宣大乘方等经典,拯拔兴起垂灭之法」;这就是一切世间乐见比丘——一切世间乐见童子的后身。他的生地,是「南天竺有小国土,名须赖咤,其土有河名善方便,其河有村名曰华鬘,华鬘村中有婆罗门,产一童子,即是今之一切众生乐见」。他弘法的地方,经上说是「南天竺地有大国王,名娑多婆呵那」,作他的护法。当时,虽有信受他的,但反对他的也不少。他们说:「世间乐见比丘,实非比丘作比丘像,……自说所造名《大云经》,……自为众生更制禁戒。」结果,他在众人毁谤声中,「诸恶比丘寻共害是持法比丘」;他是以身殉道了!

大乘经中预记的弘法大师,如马鸣、龙树、无著等,都是实有其人。《大云经》中的一切世间乐见比丘,也应该确有其人。我们如著重他前身的出于佛世、为佛预记,这对于伟大的圣者,有时反而会引起疑谤。我们如著重于圣典的先后传出,那就是佛教發达史中的好资料了!世间乐见比丘的时代、地点、有关的人物,与他努力弘扬的法门、以身殉道,都明白如绘;这是难得的、可宝贵的佛教史料。

《大法鼓经》卷下,也说世间乐见比丘是梨车,在「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在于南方文荼罗国大波利村善方便河边,迦耶梨姓中生。当作比丘,持我名号……,为说《大法鼓经》……。满百年已,现大神力,示般涅槃。」《大法鼓经》与《大云经》的差別,是很小的。所说的文荼罗国,即《西域记》中的秣罗矩咤,也就是现在印度的马德拉。《大云经》说是须赖咤人,那是现在孟买北面的苏拉特。这一传说的差別,可能与这两部经的流行地有关。《金光明经》中也偶说到「此众中有梨车毘童子,名一切众生憙见」;他为法师授记,说佛舍利不可得。此外《央掘魔罗经》卷一说:央掘魔罗幼名一切世间现。卷四说:「南方……有国,名一切宝庄严,佛名一切世间乐见上大精进」;这是预记央掘魔罗的未来事。经虽没有明文说到一切世间乐见比丘,但央掘魔罗的幼名与佛名,同名「世间乐见」,似乎不能无因。何况所表显的法门,都是呵空而大赞真常呢!

据一分学者传说,一切世间乐见比丘,就是《中观论》的作者——龙树菩萨。龙树也是南天竺人,也出于正法欲灭的时代;《楞伽经》说龙树「往生安乐国」,《大法鼓经》也说世间乐见比丘「生安乐国」;《大云经》说世间乐见比丘受娑多婆呵那王的护持,《西域记》也说龙树受娑多婆呵(引正)王的护持。这样,世间乐见比丘,很像就是龙树了。但审细的研求起来,世间乐见比丘,到底是另外一人;不过在传说中有些混杂而已。一、龙树的《大智度论》,已引述到《大云经》;龙树是见过《大云经》的,《大云经》是先龙树而成立的。二、龙树说「一切大乘经中,《般若经》最大」,确立于性空了义的见地,与《大云经》、《大法鼓经》等真常经「一切空经是有余说」的思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一致。三、罗什的《龙树传》,只说龙树受一国王的护持,未说出名字;玄奘才肯定说是娑多婆诃那王。其实,娑多婆诃那,为安达罗王朝诸王的通称;安达罗王朝有三百多年历史,所以护持龙树的,不一定就是护持世间乐见比丘的。四、《楞伽经》中「往生安乐国」的龙树,梵语为 Nāgâhvaya(义译为龙叫,实为弘扬唯识中道的「如来贤」的別名),与(《中观论》主)龙树梵语 Nāgārjuna 不同。从龙树见过《大云经》来说:世间乐见比丘的时代,真常大乘还不能畅行,受到反对者的迫害。自从龙树出世,大乘才顺利地發扬。真常论者便有意无意间,把世间乐见比丘看作龙树,而逐渐發展起来!

世间乐见比丘所弘阐的法门,诸经一致记载:盛行在南方,后又到北方。这像《大云经》说:「我涅槃后,是经当于南方国土广行流布。正法欲灭余四十年,当至北方。北方有王,名曰安乐。」又如《央掘魔罗经》说:「未来世中……罽宾国中有我余法;婆楼迦车国,余名不灭;频陀山国,亦复如是。……南方当有行坚固道,……我法当住南方少时。」此中的罽宾,即健陀罗一带。频阇山国,即横亘中印、南印间的频阇耶山地。婆楼迦车,又作伽楼迦车,似乎即是南印的羯𩜁伽。在罽宾等三处以外,又说到南方就是世间乐见比丘弘法的所在,当然是更在其南。真常论勃兴的地点,是南印,或者就在文荼罗一带,那与楞伽岛是仅有一水之隔;大陆上有真常大乘经,楞伽岛说的楞伽法门,也就开始流行了。总之,真常论的起自南方,可说是毫无疑问的。推论它的时代,传说是在正法欲灭的四十年或八十年。古典大抵采取正法五百年说,那就是佛元四百余年的事。从龙树曾见《大云经》而论,世间乐见比丘,大抵与马鸣同时。在传说中,马鸣也是出于「正法之末」。如这样,世间乐见比丘,约出在西元一世纪。

我在《印度之佛教》中,以真常唯心论代表后期佛教的正统,在大乘三系中,有真常唯心论的地位;我说真常唯心论是真常心与真常空的合流。这一基本的见解,并无不是之处。但要明确解说的,真常唯心论从真常空中演化出来,起初是侧重真常,是取著极端的姿态,弹斥二乘与一切空。性空唯名论的性空,受真常者的不空;唯名,受唯心者的有相,加以所谓「了义」的解说。真常与唯心的综合,才以更完整的形态,凌驾性空唯名论而盛行。如上面所论到的三部经,还有《不增不减经》、《无上依经》、《如来藏经》、《胜鬘经》等,都是真常论的初期流行品,都还是集中力量在真常不空。它的特色,是可以约略揭示的。一、真常论兴起的时代,在真常者看来,佛法非常混乱,到了正法欲灭的前夜。所以他标示严持净戒,禁止八大事,特別提到充满苦行精神的摩诃迦叶头陀行。真常论者有刻苦的戒行,到后来的《楞伽经》、《涅槃经》,也是如此。古人判为「扶律谈常」,确是有所见的。不过,多少流于苦行。《法华经》也受这个思想的影响;在《法华经.嘱累品》以后的部分,如常不轻菩萨,如「一切众生喜见」菩萨的燃身,多少是有点苦行化的。二、严格的禁断肉食,与真常论有关。如《大云经》、《央掘魔罗经》、《楞伽经》、《涅槃经》,以及稍后传来的《楞严经》。这一类典型的真常论,都把禁断肉食,看为大乘要行之一。《般若经》、《大集经》、《华严经》等经,都还没有特別说到。可以说,禁断肉食,真常论者的倡导,是大有功绩的。三、真常论是一贯的不满性空的。如《胜鬘经》说:「空乱意众生非其境界。」《大法鼓经》不断的说到「诸不了义空相应经」;「诸摩诃衍经,多说空义。佛告迦叶:一切空经是有余说,唯有此经是无上说」。《不增不减经》说:「依于减见,复起三见。……一者断见,谓毕竟尽;二者灭见,谓即涅槃;三者无涅槃见,谓此涅槃毕竟空寂。」《央掘魔罗经》说「不知如来隐覆之说,谓法无我」;又针对文殊的宣说大空,说「如来实不空」。总之,真常论是一贯地批评空的,而一切性空的大乘经,却没有指责真常;真常经的后于性空经,显然易见。所以印度的三期佛教,先性空而后真常,是依大乘经的,又是依思想的盛行说的。所以龙树时已偶见真常经,这并不妨三期佛教的分判。同时,如从论典去看,性空论也要比真常唯心论早得多。四、他不满意一切空,于是乎要说有空有不空。他们解说的空义,是:《央掘魔罗经》说「出离一切过,故说解脱空」;《胜鬘经》也说「空如来藏,若离若脱若异一切烦恼藏」;这都是从如来的本性清净、不受杂染所染的见地去解说。他们要说真实不空,这不空的是法身,是胜义,是涅槃,是如来藏,如《央掘魔罗经》说:「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如来真解脱,不空亦如是。」这显示真实的胜义不空,不像虚妄唯识者专在依他起法上辩论空不空。他的不空,是所谓妙有,不是幻有、妄有。反之,在这绝端的真常论中,世间是虚偽的,一切是空的。《胜鬘经》说「灭谛离有为相,离有为相者是常,常者非虚妄法」;「如来藏离有为相」;「断、脱、异、外有为法」。这有为法,就是空如来藏之所以空的。他容许一切皆空者的空是世俗谛空,是有为法空,而以为出世胜义是不空,这显然是俗妄真实的体系。他与虚妄唯识者,本来循著不同的路向而说不空。五、它是究竟一乘的。在真常的体系中,声闻乘没有真涅槃,是方便说,是「向涅槃道」。真涅槃,是如来藏出缠的真法身;这是声闻缘觉所从来不曾知道的。所以声闻非皈依处,究竟唯是一乘。这究竟一乘说,与一切众生有佛性的见地相合,成为后期佛教的时代思潮,这又显然与虚妄唯识者的本义不合。

再说它的根本论题:这些经典的目的,在说明「如来常住不变」。《宝性论》说「法身遍无差」、「皆实有佛性」两句,很可以作为思想的根本(《佛性论》的三如来藏,也是演绎此义的)。本来,「色身无边、威力无边、寿命无边」的佛陀观,从大众系的阐扬以来,确乎早已成立。但这有色有声的真如来(龙树称之为法性所生身),是从菩萨的善业所生,仍然是缘起假名的相续。在法性空寂的胜义观中,确是一切无二无別的;但无二是性空寂灭,是缘起的胜义观,而非缘起的假名相也是无二无別的。出世真实的真常论者,偏重在无二无別,于是把法性生身佛与性空理解为浑然一体,以为法性无差別,法性生身佛也无差別,法性与法性生身佛融成一体。把这点作为思想根本,再去谈因果染净,这自然会別有家风。从万德庄严的佛果法身说,法身无所不在,一切的一切,无非法身所含摄,所以说「法身遍」。从众生的见地说,功德庄严的如来,众生是具体而微的隐藏著,并非没有,成佛也没有增加什么。一一众生本有如来藏性,所以说「皆实有佛性」。这与大梵小我,不也是无二无別吗?这果遍、因具、因果不二的见地,是从真如法性无变异的见解中引出,以真如无变异为枢纽,所以说「无差」。真常论的思想,确是经无二无別的真如而引出,成为从性空到真常的有力因素。所以,如要确立大乘思想而不致梵我化,唯有接受一切皆空是了义的思想。这果遍、因具、因果不二的真实不空,常住不变,在佛是法身,是如来,是涅槃,是解脱;在众生是佛性,是如来藏,是众生界;在真如无別中,这是圣谛、法界、法性、实际。佛法中的圣凡不二、迷悟不二、因果不二、性修不二、如智不二等圆融妙有之谈,都在这真常论的体系上出现。这真常实有者是清净的。说到清净,一切性空的大乘经,在缘起无性的见地中,早已把法性本净与心性本净合一。(法的性、心的性)一转而为真常论,那么从一切法上说,与犊子系的不即蕴不离蕴的不可说我相近,所以说「如来藏在蕴处界中,为贪嗔痴所染」;所以说「不即六法,不离六法」。如从心上去看,真常经中称这真实常住者为「自性清净心」。这一点,就确立真常论与唯心论合一的原则。这个众生中的真我、佛性,或者自性清净心,是有色有相的。我们不能忘记,这是从「色身无边」等而得来的真佛在缠。《如来藏经》的九喻,最明白的说破这点,所以说「如来藏自性清净,具三十二相而入一切众生心中」。《央掘魔罗经》说「一切诸如来,解脱有妙色,犹如于掌中,观视庵罗果」;「如来性是无作,于一切众生中,无量相好清净庄严」;「解脱色是佛,非色是二乘」。《大法鼓经》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无量相好,庄严照明。」众生心中,本有这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功德智慧圆满的如来,等到离障时,就转为法身,功德与业用才完美的显發出来:这是真常论者的本义。

真常唯心论以后的發展,是:从《央掘魔罗经》、《大云经》、《大法鼓经》,在扶律谈常的原则上發展,成为综该博洽的大部,就是《大般涅槃经》,《大般涅槃经》是更能保存真常论的本意而含摄一切的。一方面,从《胜鬘经》而到达《楞伽经》。《楞伽经》可说是多少净化了极端的真常论。它说不空,是「空者即是妄想自性处」;「凡所有经悉说此(空、无自性等)义,……而非真实在于言说」;但同时又说「开引计我诸外道故说如来藏,当依无我之藏」。它「说空法非性,而说圣智自性事」;「不应立宗分谓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无自性不应立宗,……当说一切法如幻梦性」。《楞伽经》从幻性离言有性,而显示它的本真常寂。所谓幻性,又是唯心,它比较接近虚妄唯识者的本义,如《大乘庄严经论》、《摄大乘论》;但对于虚妄唯识者的生灭论,却完全不同。《楞伽经》的赖耶,是真常(真相)与虚妄(业相)的关涉点;所以谈到转依以上,就和真常论者完全一致。这在《密严经》中,表显得还要明白,所以说:「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楞伽经》、《密严经》是真常唯心论,它的阿赖耶说,与虚妄唯识者是不大相同的。

末了,我想提到的,真常唯心论是从如来真实不变、德相本具的原则上發扬起来的,所以与如来秘密庄严的真言乘,有最密切的关系,它又终于成为秘密教者的指导原则。在真常唯心论的理论上,秘密教一天天盛行起来。


校注

[A1] 民国四五年撰。
[A2] 《大方等无想经》卷4〈36 如来涅槃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096, c7)
[A3]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099, b9-10)
[A4]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099, c3)
[A5]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099, c24-25)
[A6]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100, a4-7)
[A7]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099, c22-23)
[A8]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如是众生,乐见比丘,实非比丘,作比丘像。远离诸佛所说经典,自说所造,名《大云经》;远离诸佛所制禁戒,自为众生,更制禁戒。」(CBETA, T12, no. 387, p. 1100, b19-21)
[A9] 《大方等无想经》卷5〈37 增长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100, c26-27)
[A10] 《大法鼓经》卷2:「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在于南方文荼罗国大波利村善方便河边迦耶梨姓中生。当作比丘持我名,如善方便守护田苗,于我慢缓懈怠众中离俗出家,以四摄法而摄彼众。得此深经,诵读通利,令僧清净,舍先所受本不净物。为说大法鼓经,第二为说大乘空经,第三为说众生界如来常住大法鼓经,击大法鼓、吹大法蠡、设大法会、建大法幢。当于我前被弘誓铠,尽百年寿常雨法雨,演说此经。满百年已,现大神力示般涅槃」(CBETA, T09, no. 270, p. 299, a15-25)
[A11] 《金光明最胜王经》卷1〈2 如来寿量品〉:「此众中,有梨车毘童子,为一切众生善见」(CBETA, T16, no. 665, p. 406, a9-10)
[A12] 《央掘魔罗经》卷4:「南方去此过六十二恒河沙刹有国,名一切宝庄严,佛名一切世间乐见上大精进」(CBETA, T02, no. 120, p. 543, a16-18)
[A13] 《大智度论》卷3〈1 序品〉:「诸摩诃衍经,《般若》为最大」(CBETA, T25, no. 1509, p. 79, b20-21)最大今欲说故=大【宋】【元】【明】【宫】
[A14] Nāgâhvaya【CB】,Nāgāhvaya【印顺】
[A15] 《大方等无想经》卷4〈36 如来涅槃健度〉(CBETA, T12, no. 387, p. 1098, b20-22)
[A16] 《央掘魔罗经》卷4:「『未来世中,中国当有九十八百千亿众生谤毁此经,七十亿众生作一阐提;东方九十八千亿众生谤毁此经,六十亿众生作一阐提;西方九十八百亿众生谤毁此经,五十亿众生作一阐提;南方九十八亿众生谤毁此经,四十亿众生作一阐提。罽宾国中有我余法,婆楼迦车国余名不灭,频陀山国亦复如是。罽宾比丘半半行摩诃衍,半半乐摩诃衍说摩诃衍。南方当有行坚固道、行如来行,离八大事,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菩萨摩诃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行坚固道任荷我法。』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奇哉佛法,当住南方。』佛告文殊师利:『如是如是,我法当住南方少时。』」(CBETA, T02, no. 120, p. 541, c23-p. 542, a8)
[A17]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CBETA, T12, no. 353, p. 222, b21)
[A18] 《大法鼓经》卷2(CBETA, T09, no. 270, p. 295, a24)
[A19] 《大法鼓经》卷2(CBETA, T09, no. 270, p. 296, b8-10)
[A20] 《佛说不增不减经》卷1:「依于减见复起三见。此三种见与彼减见。不相舍离犹如罗网。何谓三见。一者断见。谓毕竟尽。二者灭见。谓即涅槃。三者无涅槃见。谓此涅槃毕竟空寂。」(CBETA, T16, no. 668, p. 466, b28-c3)灭=减【圣】
[A21] 《央掘魔罗经》卷2(CBETA, T02, no. 120, p. 525, a27-28)
[A22] 《央掘魔罗经》卷2(CBETA, T02, no. 120, p. 527, c12)
[A23] 《央掘魔罗经》卷2(CBETA, T02, no. 120, p. 527, c11-12)
[A24]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CBETA, T12, no. 353, p. 221, c16-17)
[A25] 《央掘魔罗经》卷2:「有异法是空,有异法不空。一切诸烦恼,譬如彼雨雹,一切不善坏,犹如雹融消。如真琉璃宝,谓如来常住,如真琉璃宝,谓是佛解脱。虚空色是佛,非色是二乘,解脱色是佛,非色是二乘,云何极空相,而言真解脱?文殊宜谛思,莫不分別想。譬如空聚落,川竭瓶无水,非无彼诸器,中虚故名空。如来真解脱,不空亦如是」(CBETA, T02, no. 120, p. 527, b28-c11)
[A26]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CBETA, T12, no. 353, p. 222, a1-2)
[A27]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CBETA, T12, no. 353, p. 222, b11)
[A28] 《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卷1(CBETA, T12, no. 353, p. 222, b13-14)
[A29] 《究竟一乘宝性论》卷3〈5 一切众生有如来藏品〉:「佛法身遍满真如无差別 皆实有佛性」(CBETA, T31, no. 1611, p. 828, a28-29)佛法身遍满=法身遍无差【宋】【元】【明】【宫】。〔真如无差別〕-【宋】【元】【明】【宫】
[A30] 《入楞伽经》卷3〈3 集一切佛法品〉:「如来藏自性清净,具三十二相,在于一切众生身中」(CBETA, T16, no. 671, p. 529, b19-20)
[A31] 《央掘魔罗经》卷3(CBETA, T02, no. 120, p. 531, c2-4)
[A32] 《央掘魔罗经》卷2(CBETA, T02, no. 120, p. 525, b17-18)
[A33] 《央掘魔罗经》卷2(CBETA, T02, no. 120, p. 527, c5)
[A34] 《大法鼓经》卷2(CBETA, T09, no. 270, p. 297, b1)
[A35]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488, c5)
[A36]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凡所有经,悉说此义。诸修多罗,悉随众生悕望心故,为分別说,显示其义,而非真实在于言说。」(CBETA, T16, no. 670, p. 489, a12-14)
[A37]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2〈一切佛语心品〉:「开引计我诸外道故,说如来藏,令离不实我见妄想,入三解脱门境界,悕望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作如是说如来之藏。若不如是,则同外道所说之我。是故,大慧!为离外道见故,当依无我如来之藏。」(CBETA, T16, no. 670, p. 489, b15-20)〔所说之我〕-【宋】【元】【明】【宫】
[A38]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CBETA, T16, no. 670, p. 502, a19-20)
[A39]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3〈一切佛语心品〉:「不应立宗分,谓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无自性,不应立宗。大慧!然菩萨摩诃萨,说一切法如幻梦,现不现相故,及见觉过故,当说一切法如幻梦性」(CBETA, T16, no. 670, p. 502, b8-12)
[A40] 《大乘密严经》卷3〈8 阿赖耶微密品〉(CBETA, T16, no. 681, p. 747, a17-19)

引用: 《佛教史地考论》卷11,CBETA Y0022,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Y00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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