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80]第九品

第一 时非时死之问

「尊者那先!凡死者皆时至而死耶?或非时亦死耶?」

「大王!亦有时至之死,亦有非时之死。」

「尊者那先!如何者时至而死耶?如何者非时而死耶?」

「大王!卿曾见果实未熟或已熟由庵婆树或阎浮树或其他之果树掉落耶?」

「然,尊者!」

「大王!凡由果实树掉落者皆时至而落耶?又非时而落耶?」

「尊者那先!凡果实之熟,实落皆时至而落。然,余他之果实中,或有虫蚀而落,或有棒打而落,或有风中而落,或有中腐而落。此等皆非时而落。」

「大王!如是,凡为老所打而死者是时至而死。余他是宿业所迫死而死,或旅行所迫而死,或活动所迫而死。」

「尊者那先!宿业所迫而死,旅行所迫而死,活动所迫而死,又老所阻碍而死,此等皆时至而死,入母胎而死,其彼之时,彼是时至而死。于产室而死,其彼之时,[P.381]彼是时至而死。五个月六个月而死、十个月十二个月而死、百年而死,其彼之时,彼是时至而死。尊者那先!然者,无非时之死。凡死者皆是时至而死。」

「大王!此等七者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何等为七?大王!饥饿者不得食物时,肉脏损害,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大王!乾渴者不得饮物时,心脏乾涸,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大王!为蛇所咬者毒所害时,若不得医师,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大王!饮毒者肢体之燃烧时,若不得阿伽陀药,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大王!入火中者燃烧时,若不得息火者,寿命虽其以上存但于非时死。大王!入水中而不得支持物时,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刀打而负伤者不得医师时,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但于非时死。大王!此等七者寿命虽其以上存在于非时而死。大王!关于此,我非一概而言。大王!有情之死依八种〔之因〕。何等为八?依风等起病、胆汁等起病、痰等起病、〔风、胆汁、痰之〕集合病、时节变化、不等姿势、伤害、业报而有有情之死。大王!此中,唯依业报[P.382]而死是时至之死,其他非时之死。

因饥饿口渴
蛇咬伤中毒
因于火水刀
人于非时死。
因风胆汁痰
〔三者〕集时节
因不等姿势
伤害及业报
人于非时死。

大王!有情依前生所作种种不善业报而死。大王!于前生令他人饥饿而死者,多百千年间为饥逼恼、饿、憔悴,心脏涸萎、乾、涸渴、烧尽,内脏烧,不管少年、中年、老年,为饥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于前生令他人渴而死者,多百千年之间为烧渴饿鬼,渴、乾、瘦,心脏干渴,虽少年、中年、老年亦为乾渴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于前生令他人为蛇所咬伤而死者,多百千年间,由大蛇之口入大蛇之口,由黑蛇之口入黑蛇之口,彼等虽少年、中年、老年亦为蛇所喰、咬伤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于前生令与毒于他人而死者,多百千年间,被燃烧之肢体、由毁坏而身[P.383]体起尸臭,虽少年、中年、老年亦为毒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于前生令他人死于火者,多百千年间,由炭火山入炭火之山,由阎魔境入阎魔境,肢体被燃烧,虽少年、中年、老年亦为火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于前生令他人于水而死者,多百千年间,肢体破毁、折胜、坏毁、无力、心畏惧,虽少年、中年、老年亦于水中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于前生令他人于刀而死者,多百千年间,被截断、破毁、碎、打碎,被刀端所斩,虽少年、中年、老年亦于刀而死,此亦彼时至之死。」

「尊者那先!卿所言是非时之死,请表示其理由。」

「大王!譬如附于草、薪、枝、叶之极大火聚,材燃而尽,若薪材灭尽而灭。其火称无灾无祸时至而灭。大王!如是,多百千年之间生,年老寿尽无灾无祸而死者,称时至而死。大王!然而,又譬如有附于草、薪、枝、叶之大火聚,草、薪、枝、叶之未燃尽时,若降极大之雨而灭。大王!称其大火聚为时至而灭耶?」

「否,尊者!」

[P.384]「大王!何故后之火聚与前之火聚为不同结果耶?」

「尊者!其火聚由于偶来之雨而有所障碍,非时而灭。」

「大王!如是,非时而死者,由于偶来病而障碍,即或由风等起病、或胆汁等起病、或痰等起病、或〔三者之〕集合病、或时节变化所生病、或不等姿势所生病、或伤害、或饥饿、或乾渴、或蛇咬伤、或咽毒、或火、或水、或刀之障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大王!又譬如极大之云现于空,若降雨满于低地与平地,言其雨无灾无祸而降。大王!如是,长时间生,年老寿尽无灾无祸而死者称时至而死。大王!然,又譬如云现空中之后,中途由大风而消散。大王!称其云时至而灭耶?」

「否,尊者!」

「大王!何故后云与前云为不同结果耶?」

「尊者!其云由偶来之风而障碍,若不时至则消散而去。」

「大王!如是,非时而死者由偶發之病而障碍,即依风等起病……乃至……或刀而障[P.385]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而死之理由。」

「大王!又譬如有强烈之毒蛇,愤怒而咬人,其毒令无灾无祸而至死。称其毒无灾无祸而达终极。大王!如是,长时间生,年老寿尽无灾无祸而死,称无灾无祸而达命之终极,时至而死。大王!然,譬如对于强烈之毒蛇所咬伤者,中途蛇使与阿伽陀药(解毒剂)而令无毒。大王!称其毒时至而消散离去耶?」

「否,尊者!」

「大王!何故后毒与前毒为不同结果耶?」

「尊者!毒由于偶来之药而障碍,不达终极而消去。」

「大王!如是,非时死者由偶来之病而障碍,即或由风等起病……乃至……刀而障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大王!又譬如射手放箭,若其箭行至〔箭〕路之终极,称其箭无灾无祸而行至〔箭〕路之终极。大王!如是,长时间生,年老寿尽无灾无祸而死者称无灾无祸时[P.386]至而死。大王!然,又譬如射手放箭,其刹那谁捉住其箭。大王!称其箭行至〔箭〕路之终极耶?」

「否,尊者!」

「大王!何故后箭与前箭为不同结果耶?」

「尊者!由偶来捉住箭之进行而断。」

「大王!如是,非时之死者由偶来之病而障碍,即或由风等起病……乃至……刀而障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大王!谁打铜制之容器,由于彼打而生音,可行至〔音〕路之终极。称其音无灾无祸可行至〔音〕路之终极。大王!如是,多千日之间生,年老寿尽无灾无祸而死者称无灾无祸时至而死。大王!然,又譬如谁打铜制之容器,由于彼打而生音,生音未至远方时,若谁触,音与触同时止。大王!称其音可行至〔音〕路之终极耶?」

「否,尊者!」

「大王!何故后音与前音为不同结果耶?」

「尊者!其音由于偶来之触而止。」

[P.387]「大王!如是,非时死者由偶来之病而障碍,即或由风等起病……乃至……刀而障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大王!又譬如于田善生长谷物之种子由适度之降雨而丰富、长满多实。若至结实时,言其谷物无灾无祸而圆满时。大王!如是,多千日之间生,年老寿尽无灾无祸而死称无灾无祸时至而死。大王!然,又譬如于田善生长谷物之种子为水非时而枯萎。大王!言其谷物圆满时耶?」

「否,尊者!」

「大王!何故后谷物与前谷物为不同结果耶?」

「尊者!其谷物因偶来之炎热而障碍、枯萎。」

「大王!如是,非时而死者由偶来之病而障碍,即或由或风等起病……乃至……刀而障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大王!卿曾听说虫生于结实之幼谷,令根失耶?」

「尊者!予曾听,曾见。」

「大王!其谷粒时至而失耶?又非时而失耶?」

[P.388]「世尊者尊!非时。若虫不食其谷粒,可至收获时。」

「大王!谷物由偶来之炎害而失,不受灾害之谷粒至收获时耶?」

「然,尊者!」

「大王!如是,非时而死者由偶来之病而障碍,即或由或风等起病……乃至……刀而障碍,非时而死。大王!此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大王!谷粒结实,因结实之重而弯曲时,降一种所谓雹之雨而失去,令无实,卿曾听说耶?」

「尊者!予曾听,曾见」

「大王!其谷粒时至而失耶?又非时而失耶?」

「尊者!非时。尊者!若不降雹于其谷粒,可至收获时。」

「大王!谷粒由偶来之灾害而失,不受灾害之谷粒至收获时耶?」

「然,尊者!」

「大王!如是,非时之死由偶来之病所障碍,即依风等起、或胆汁等起病、或痰等起病、或〔三者之〕集合病、或时节变化所生病、或不等姿势所生病、或伤害、[P.389]或饥、或渴、或被蛇咬、或咽毒、或火、或水、或刀所障碍,非时而死。若无偶来之病所障碍者,乃时至而死。大王!此是所以有非时死之理由。」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理由明示,譬喻明示,非时之死亦能明矣。有非时之死,乃有所明白、明瞭、明了。尊者那先!无心、散心之人亦依任何一种譬喻而『有非时之死』之结论。况于有思之人乎?予依最初之譬喻而理解『有非时之死』。然而,几度亦欲听解明而不认受。」

第二 于般涅槃者塔庙神变之问

「尊者那先!于一切般涅槃者之塔庙神变耶?或唯一部份〔之般涅槃者塔庙〕有〔神变〕耶?」

「大王!一部份〔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一部份〔般涅槃者之塔庙〕无〔神变〕。」

「尊者!于如何〔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于如何〔般涅槃者之塔庙〕无〔神变〕耶?」

「大王!依三人随一之决意,于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何等为三耶?大王!此处有阿罗汉哀愍人天而住立,决意『于如是之塔庙有神变』。如是,依阿罗汉之决意而于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复次,大王!有大威神之天神哀愍诸人,于般涅槃[P.390]者之塔庙,示现神变而言:『正法依此神变而常有所了解。又有净信之诸人增大善。』如是,依天神之决意,于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大王!复次,有或女人或男子之信,有净信,贤明、聪明、明知而具足觉者如理作意,决意于香、华鬘、衣随一而供捧于塔庙而为『能如是』。依彼决意,于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如是,依诸人之决意,于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大王!依此等三人随一之决意,于般涅槃者之塔庙有神变。大王!若无彼等之决意,虽漏尽、六通、心自在者之塔庙亦无神变。大王!譬如于无神变之时,见所行之徧净,则可断、决、信:『此佛子是正真涅槃者。』」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第三 法现观之问

「尊者那先!正行道者皆有法现观耶?或某者无〔法现观〕耶?」

「大王!某者有,某者无。」

「尊者!如何有,如何无耶?」

[P.391]「大王!畜生假若能行道亦无法现观,生于饿鬼境者、邪见者、诡诈者、杀母者、杀父者、杀阿罗汉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与贼共住者、偏走外学者、污蔑比丘尼者、犯十三重罪之随一而未释免者、黄门、二根者假如能行道亦无法观。又未满七岁之幼童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大王!此等之十六人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

「尊者那先!彼等十五人之违盾者不论或有法现观,或无,但未满七岁之幼童依如何理由,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耶?对此先质问。幼童非是无贪、无嗔、无痴、无慢、无邪见、无不乐、无欲寻耶?烦恼无杂之幼童专心、逮达,应一度而通达四谛。」

「大王!此即我言:『未满七岁之幼童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所以之理由。大王!若未满七岁者贪所贪、嗔所嗔、昏昧于所痴、憍于所憍、了別其见、了別乐与[P.392]不乐、思惟善不善者,于彼应有法现观。然,大王!未满七岁心乃无力、微力、小、少、微少、鲁钝、不明,无为涅槃界是重、重量、宏、大。大王!未满七岁不能以其微力、小、鲁钝、不明之心通达重、重量、宏、大之无为涅槃界。大王!譬如山王须弥是重、重量、宏、大。大王!以人生来之力势、力、力用能举起其山王须弥耶?」

「否,尊者!」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人微力而须弥山大故。」

「大王!如是,未满七岁之心乃无力、微力、小、少、微少、鲁钝、不明而无为涅槃界是重、重量、宏、大,未满七岁不能以其微力、小、鲁钝、不明之心而达通重、重量、宏、大之无为涅槃界。依此理由,未满七岁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

大王!又譬如此大地是长、广、宏、宏扩、伸长、扩张、宏、大。大王!得以小水滴湿大地为泥土耶?」

「否,尊者!」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水滴小而大地大故。」

[P.393]「大王!如是,未满七岁之心乃无力、微力、小、少、微少、鲁钝、不明而无为涅槃界是长、广、宏大、宏扩、伸长、扩张、宏、大,未满七岁以其微力、小、鲁钝、不明之心不能通达大之无为涅槃界。依此理由,未满七岁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

大王!又譬如无力、微力、小、少、微少之弱火。大王!唯以如是之弱火,摧破含天此世界之黑暗,得现光明耶?」

「否,尊者!」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火弱而世界大故。」

「大王!如是,未满七岁之心无力、微力、小、少、微少、鲁钝、不明而由大无明之暗蔽。故难现智之光明。依此理由,未满七岁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

大王!又譬如病、瘦、身体矮小之萨罗加虫發情而〔流苦汁〕于三处,虽见长九肘、宽二肘、胴周十肘、高八肘之大象,欲近而吞食。大王!其萨罗加虫得吞其象耶?」

「否,尊者!」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萨罗加虫之体小而象大故。」

「大王!如是,未满七岁之心乃无力、微力、小、少、微少、鲁钝、不明而无为[P.394]涅槃界大,以其微力、小、鲁钝,不明之心不能通达大无为涅槃界。依此理由,未满七岁假如能行道亦无法现观。」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第四 涅槃杂苦耶之问

「尊者那先!涅槃一向是乐耶?或杂苦耶?」

「大王!涅槃一向是乐而不杂苦。」

「尊者那先!『涅槃一向是乐』予不信此言。尊者那先!予对此如是解:『涅槃是杂苦。』其理由如何?尊者那先!求一切涅槃者,身心皆有艰难、辛苦,住立、经行、坐、卧、食皆抑止,阻止睡眠,令苦六处,舍弃财谷与可爱之亲族朋友。然,世之幸福者、幸福完具者一切依五种欲令六处喜悦、快乐。即如何由可意多种净相之色令眼喜悦、快乐。如何由可意、歌谣、音乐多种净相之声令耳喜悦、快乐。如何由可意、华、果、叶、皮、根、髓多种净相之香令鼻喜悦、快乐。如何由可意、所嚼、所啖、所尝、所饮、所味多种净相之味令舌喜悦、快乐。如何由可意、柔软、[P.395]微妙、柔和、软柔多种净相之触令身喜悦、快乐。如何由可意、美、不美、净、不净多种之寻与作意令意喜悦、快乐。卿舍离、放舍、断、截断、止、阻止其眼、耳、鼻、舌、身、意之乐。是故,亦令身苦,亦令心苦。身苦之时,感受身之苦受,心苦痛之时,感受心之苦受。连普行者摩犍提亦非难世尊,非言:『沙门瞿昙是有类之杀害者。』耶?此所以我言:『涅槃是杂苦。』之理由。」

「大王!涅槃是不杂苦,涅槃一向是乐。大王!卿所言:『涅槃是苦。』其苦非是涅槃,其涅槃作证之前分,其对涅槃之希求。大王!涅槃一向是乐,不杂苦。对此话其理由。大王!诸王有政权之乐耶?」

「然,尊者!诸王有政权之乐。」

「大王!其政权之乐是杂苦耶?」

「否,尊者!」

「大王!然者,何故彼等王边境骚扰之时,为压制其边境住者,随大臣、司令官、武官、士兵而出征,为蚊虻风热所恼,驰驱平地、险路,作大战斗,濒临生命之危殆耶?」

[P.396]「尊者那先!其非政权之乐。其为求政权乐之前分。尊者那先!王艰难而追求政权之乐后,享受政权之乐。尊者那先!如是,政权之乐不杂苦,政权之乐与苦有別。」

「大王!如是,涅槃一向是乐,不杂苦。然,追求涅槃者身心皆苦,住立、经行、坐、卧、食皆抑止,阻止睡眠,令苦六处,舍弃身命,艰难追求涅槃之后,享受一向乐之涅槃。恰如征服敌人之王享受政权之乐。大王!如是,涅槃一向是乐,不杂苦,涅槃与苦有別。

大王!『涅槃一向是乐,不杂苦,苦与涅槃有別』,谛听其他以上之理由。大王!工巧师有工巧之乐耶?」

「然,尊者!工巧师有工巧之乐。」

「大王!其工巧之乐杂苦耶?」

「否,尊者!」

「大王!然者,何故彼等对其师问讯,起迎,运水,扫除其室,举起扬枝、嗽水,受残食,按摩、洗浴、洗足舍自己之心,随他(师)之心,苦卧,取异常之食,以苦身耶?」

[P.397]「尊者那先!非其工巧之乐。其乃追求工巧之前分。尊者那先!艰难而工巧师追求工巧之后,享受工巧之乐。尊者那先!如是,工巧之乐是不杂苦。工巧之乐与苦有別。」

「大王!如是,涅槃一向是乐,不杂苦。然,追求涅槃者身心皆苦,住立、经行、坐、卧、食皆抑止,阻止睡眠,令苦六处,舍弃身命,艰难追求涅槃之后,享受一向乐之涅槃。恰如工巧师于工巧之乐。大王!如是,涅槃一向是乐,不杂苦,涅槃与苦有別。」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第五 涅槃之问

「尊者那先!卿言:『涅槃,涅槃。』其涅槃之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得显示耶?」

「大王!涅槃是无可比类、涅槃之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不得显示。」

「尊者那先!存在法涅槃之形相、位相、分量、时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不得显示,予不能认受,以理由令理解。」

[P.398]「大王!然,以理由令卿理解。大王!名为大海者存在耶?」

「然,尊者!其大海存在。」

「大王!若谁对卿作如是问,『大王!大海之水有几何耶?又大海所栖息之生物有几何耶?』如是之问。大王!卿对彼如何回答耶?」

「尊者!若谁对予作如是之问,『大王!大海之水有几何耶?又大海所栖息之生物有几何耶?』尊者!予欲对彼如是言:『汝!汝对予问不可问之事,此问任何人亦不问,此问宜应放置。大海创世纪者亦未能分別,大海之水或所栖息于彼处之生物不能计算。』尊者!予对彼作如是之答。」

「大王!何故对存在法之大海如是之答耶?计数『大海之水唯有此些,大海所栖息之生物唯有此些』而对彼不能显示彼计数耶?」

「尊者!其不可能,此问非境。」

「大王!恰如存在法之大海水或栖息其处之生物不能计算。大王!存在法涅槃之形相、位相、时量、分量、时量不能依譬喻、理由、因、理显示。大王!具足神通,达心自在者计算大海之水与栖息其处之生物,彼虽具足神通,达心自在者,涅槃之[P.399]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亦不能依譬喻、理由、因、理显示。

大王!『存在法涅槃之形相、位相、分量、时量不能依譬喻、理由、因、理而显示』之所以谛听其他以上之理由。大王!于诸天中有名无色身之天耶?」

「然,尊者!予闻『于诸天中有名无色身之天』。」

「大王!然者,其等无色身天之形相、位相、时量、分量者依譬喻、理由、因、理能显示耶?」

「否,尊者!」

「大王!然者,无色身天不存在耶?」

「尊者!无色身天是存在。然,其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不能显示。」

「大王!恰如存在法无色身天之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不能显示。大王!存在法涅槃之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不能显示。」

「尊者那先!涅槃一向是乐,其形相、位相、时量、分量依譬喻、理由、因、理而不能显示。然,尊者!涅槃之德包含其他之物耶?有何例示耶?」

「大王!虽对于无形相,但对德是得以示例示之。」

[P.400]「尊者那先!愿速语予对涅槃之德能明解一部分。愿消除予心之热恼,以清冷甘美言之微风镇伏。」

「大王!莲华之一德含于涅槃。水之二德、阿伽陀药之三德、大海之四德、食之五德、虚空之十德、摩尼宝之三德、赤栴檀之三德、醍醐之三德、山顶之五德乃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卿言:『莲华之一德含于涅槃。』如何莲华之一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莲华不染著于水。大王!如是,涅槃不染于一切之烦恼。大王!此莲华之一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卿言:『水之二德含于涅槃。』如何水之二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水是清冷而消热恼。大王!涅槃是清冷而消一切烦恼之热恼。大王!此水之第一德含于涅槃。大王!复次,水能镇伏于疲、渴、涸渴、热苦人畜众[P.401]之渴。大王!涅槃能镇伏欲爱、有爱、无有爱之渴。大王!此水之第二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卿言:『阿伽陀药(解毒剂)之三德含于涅槃。』如何阿伽陀药之三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阿伽陀药是于毒所苦有情之归依处。大王!涅槃于烦恼所苦有情之归依处。大王!此阿伽陀药之第一德含于涅槃。大王!复次,阿伽陀药如灭病,大王!涅槃是灭一切苦。大王!此阿伽陀药之第二德含于涅槃。大王!复次,阿伽陀药如甘露,大王!涅槃是不死(甘露)。大王!此阿伽陀药之第三德含于涅槃。大王!阿伽陀药之此等三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卿言:『大海之四德含于涅槃。』如何大海四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大海清净无一切之死尸。大王!涅槃清净而无一切之烦恼尸。大王!此大海之第一德含于涅槃。大王!复次,大海大而无此岸彼岸,如容受一切河[P.402]川亦不满。大王!涅槃是大而无此岸彼岸,容持一切有情亦不满。大王!此大海之第二德含于涅槃。大王!复次,大海如大有类之住处。大王!涅槃是无垢、漏尽、得力、自在大有类阿罗汉之住处。大王!此大海之第三德含于涅槃。大王!复次,大海如能开无限种种宏大之波华。大王!涅槃能开无限种种宏大、清净、无垢明解脱之华。大王!此大海之第四德含于涅槃。大王!大海之此等四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如何食之五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食是(一)维持一切有情之寿命,(二)增大其力,(三)令生容色,(四)寂灭忧恼,(五)除去饥饿、衰弱。大王!涅槃作证之时,无一切有情之老死,故(一)维持寿命,(二)增大神通力,(三)令生戒之容色,(四)寂灭一切烦恼之忧恼,(五)除一切苦之饥饿、衰弱。大王!食之此等五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如何虚空之十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虚空是不生、不老、不去、不来、难胜、贼不夺、不依、鸟行、无盖、无边。大王!涅槃是不生、不老、不去、不来、难胜、贼不夺、不依、圣者行、[P.403]无盖、无边。大王!虚空之此等十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如何摩尼宝之三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摩尼宝(一)适于一切欲望,(二)令欣然微笑,(三)放光辉。大王!涅槃(一)适于一切欲望,(二)令欣然微笑,(三)放光辉。大王!摩尼宝之此等三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如何赤栴檀之三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赤栴檀(一)难得,(二)有无等之好香,(三)是一切人所赞赏。大王!涅槃(一)难得,(二)有无等之好香,(三)是圣者所赞赏。大王!赤栴檀之此等三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如何醍醐之三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醍醐(一)色圆满,(二)味圆满,(三)香圆满。大王!涅槃(一)德色圆满,(二)不死(甘露)圆满,(三)戒香圆满。大王!醍醐之此等三德含于涅槃。」

「尊者那先!如何山顶之五德含于涅槃耶?」

「大王!恰如山顶(一)耸立,(二)不动,(三)难攀,(四)一切之种子不能生长,(五)无爱憎。大王!涅槃(一)耸立,(二)不动,(三)难攀,(四)一切[P.404]烦恼不能生长,(五)无爱憎。大王!山顶之此等五德包含于涅槃。」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第六 涅槃作证之问

「尊者那先!卿等言:『涅槃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非已生、非未生、非当生。』尊者那先!正行道以作证涅槃是作证已生耶?或作证令生耶?」

「大王!正行道以作证涅槃非作证已生,非作证令生。然,大王!其正行道所作证其涅槃界是存。」

「尊者那先!勿密秘解明此问,请公开解明。起志欲,起勤勇,卿所学者一切公开陈述于此处。世人对此陷于迷惑,犹豫、疑惑。折断此内心之过(疑惑)箭。」

「大王!寂静、安乐、殊妙之此涅槃界是存,正行道依胜者之教而思惟诸行,依慧而作证其涅槃。大王!譬如弟子依阿阇梨之教而以慧作证学术。大王!正行道依慧而作证涅槃。涅槃如何可见耶?见为无灾、无祸、无畏、安稳、寂静、乐、快、[P.405]胜、净、冷。大王!譬如有人堆积多薪燃烧火炎为火所逼恼时,努力依此而脱离,入无火之处,彼于其处而得最胜之乐。大王!正行道燃烧三种火炎为火所逼恼时,依如理作意,依此脱离,入远离三种火热之处,彼于其处作证最胜乐之涅槃。大王!三种火恰如见火,正行道恰如见火中之人,涅槃恰如见无火之处。

大王!又譬如有人入蛇、鸡、人之尸体或粪、芥之穴,其发𦈐而中入尸体,努力依此脱离,入无尸体之处,彼于其处而得最胜之乐。大王!正行道依如理作意作证无烦恼之尸体最胜乐之涅槃。大王!五种欲恰如见尸体,涅槃恰如见无尸体之处。

大王!又譬如有人,恐惧、战栗、动荡、心变异、恼乱、努力依此脱离,入、坚、牢、不动之无畏处,彼于其处得最胜乐。大王!正行道依如理作意远离怖畏、战栗,作证最胜乐之涅槃。大王!缘生老病死不绝起怖畏恰如见怖畏,正行道恰如见怖畏之人,涅槃恰如见无怖畏处。

[P.406]大王!又譬如有人陷于污秽之泥泞、泥土、泥地,努力远离其泥泞、泥土,至清净无垢之地,于其处得最胜之乐。大王!正行道依如理作意离烦恼之垢、泥,作证最上乐之涅槃。大王!利养、恭敬、名闻恰如见泥泞,正行道如见入泥泞之人,涅槃恰如见清净无垢之地。

然者,正行道如何作证涅槃耶?大王!彼正行道思惟诸行之转起,思惟转起时,于其处见生、见老、见病、见死,于其处无见任何之快乐。于初中后,彼于其处不见任何可执著之物。大王!譬如有人一日之间于所热、燃、热、烧、炎烧之铁丸,于本、中、先端亦不见可握取之部分。大王!思惟诸行之转起,思惟转起之时,于[P.407]其处见生、见老、见病、见死,于其处不见任何之快乐,于初中后亦不见任何可执著之物。彼不见可执著物之时,心现不乐,热来入身,彼无救护所、无归依处、无归依处者厌恶诸有。大王!譬如有人入燃烧火炎之大火聚,彼于其处无救护所、无归依处、无归依处者厌恶其火。大王!彼不见可执著物之时,心现不乐,热来入身,彼无救护处、无归依处,无归依处者厌恶诸有。彼于〔诸行之〕转起,见怖畏之时,如次心生:『彼〔诸行之〕转起是燃烧、炎烧,是多苦、多恼。若谁得不转起,其为寂静、殊妙,即一切诸行之寂止,一切依之舍离、爱尽、离贪、灭、涅槃。』如是,彼之心者欣、喜、喜悦、满足不转起而为『我得出离』。大王!譬如有人,迷于道而进入异地,若發现至〔目的地〕之路,于其处欣、喜、喜悦、满足而『我得路』。大王!于〔诸行之〕转起而见怖畏之时,心欣、喜、喜悦、满足不转起而『我得出离』。彼增益、寻求、修习、多修至不转起之道。彼以目的确立念,以彼目的确立精进,以彼目的而确立喜,彼之心不绝作意之时,超越转起而入不转起。大王!达不转起,正行道称作证涅槃。」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认受。」

第七 涅槃住立之问

[P.408]「尊者那先!涅槃所藏置之地于东方耶?或于南方耶?或于西方耶?或于北方耶?或于上方耶?或于下方耶?或于旁边耶?」

「大王!涅槃所藏置之地亦不在东方、亦不在南方、亦不在西方、亦不在北方、亦不在下方、亦不在旁边。」

「尊者那先!若无涅槃所藏置之处,然者涅槃不存在。又作证其涅槃者之作证亦是邪。对此说其理由。尊者那先!譬如地有田所生谷类,有花生香,有花生灌木,有果生树,有鑛山生宝石,即任何人皆以各人所欲之物,带来其处。尊者那先!若涅槃存在,其涅槃所生之处亦可有所期待。尊者那先!涅槃所生之处不存在,故予言:『涅槃不存在。』又作证涅槃之作证亦是邪。」

「大王!涅槃所藏置处不存在,然涅槃是存在。正行道者依如理作意而作证涅槃。大王!譬如火存在,火所藏置处不存在,磨擦二木之时,生火。大王!涅槃存在,涅槃所藏置处不存在,正行道依如理作意而作证涅槃。

大王!又譬如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将军宝,[P.409]然其等诸宝所藏置处不存在,刹帝利之正行道者依行道力,其等之诸宝到来。大王!涅槃是存在,其所藏置处不存在,正行道者依如理作意而作证涅槃。」

「尊者那先!若涅槃无所藏置处,正行道者住立于其处,所作证涅槃有其住立处耶?」

「然,大王!正行道者住立于其处,所作证涅槃者有住立处。」

「尊者那先!何等是正行道者住立于其处,所作证涅槃者为住立处耶?」

「大王!戒是住立处,住立于戒,如理作意之时,于塞国、臾那国,于支那国、鞑靼国,于亚历山,于尼坤芭国,于迦尸国、拘萨罗国,于迦湿弥罗国,于犍陀罗国,于山顶,于梵天界,于何处亦住立,正行道者作证涅槃,大王!譬如有眼之人于塞国与臾那国,于支那国与鞑靼国,于亚历山,于尼坤芭国,于迦尸国与拘萨罗国,于迦湿弥罗国,于犍陀罗国,于山顶,于梵天界,于何处亦住立。大王!住立于戒,如理作意之时,于塞国与臾那国……乃至……住立于何处,正行道者作证涅槃。

[P.410]大王!又譬如于塞国与臾那国……乃至……于何处亦住立,东方之存在。大王!住立于戒,如理作意之时,于塞国与臾那国……乃至……于何处亦住立,正行道者作证涅槃。」

「善哉,尊者那先!依卿而说示涅槃,说示涅槃之作证,述说戒德,说示正行道,法幢建立,法眼确立,善专心者之正加行不空。彼然,予如是认受。」

第八 比量之问

时,弥兰王接近尊者那先之处,近而问讯尊者那先,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弥兰王欲知,欲闻,欲持,欲见智之光明,欲破无智,欲生智之光明,欲灭无明之暗,欲超轮回,欲断渴爱之流,欲达不死,欲触及涅槃,勉励优胜之志愿、精进、坚固、勇猛、念、正知,对尊者那先如是而问。

「尊者那先!卿见佛耶?」

「否,大王!」

「卿之阿阇梨见佛耶?」

「否,大王!」

「尊者那先!言:『卿亦不见佛,卿之阿阇梨亦不见〔佛〕耶?』然者,尊者那先!佛不存在。佛于此处者不能知。」

「大王!卿刹帝利系之祖先,古昔之刹帝利存在耶?」

[P.411]「然,尊者!有何疑惑耶?予刹帝利系之祖先,古昔之刹帝利存在。」

「大王!卿曾见古昔之刹帝利耶?」

「否,尊者!」

「大王!教卿之司祭、将军、司法官、大臣曾见古昔之刹帝利耶?」

「否,尊者!」

「大王!然者,卿亦不见古昔之刹帝利,卿之师亦不见古昔之刹帝利,古昔之刹帝利存于何处耶?于此处古昔之刹帝利不能知。」

「尊者那先!古昔之刹帝利所用之用品,即有白伞、冠、屐、拂子、宝剑、高价之卧床,依此予等知而信古昔刹帝利之存在。」

「大王!如是,我等亦知而信彼世尊。我等所以知而信『彼世尊存在』之理由。何等是其理由?大王!知者、见者、应供、正等觉者之彼世尊所用之用品,即有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依此,含天之此世界知信『彼世尊之存在』。大王!依此理由,依此因,依此理趣,依此比量而可知『彼世尊之存在』。

[P.412]度众之多人
依尽而寂灭
依比量当知
『彼世尊之存在』」

「尊者那先!请比喻之。」

「大王!譬如筑城者欲构筑城市,最初悉视察平坦、无凸、无凹、无砾石、无危害、无瑕瑾美丽之地域,不平坦作为平坦,除去棒与棘,于其处构筑城市。美化区㓰,测定部分,挖掘堑壕、堡垒,有坚固之城门、望塔、叠壁,有四衢、十字路口、交叉路,十字路多清净而平坦之王通用路,城内之商店整然,具备有围林、公园、池、莲池、水井,有多种神殿之庄严,无一切之祸难。其城市于一切个处兴盛时,彼可往其他地方。其城市后日繁荣,殷赈,食物丰富而安稳、繁华,祥福而无灾、无祸,种种之人杂蹈。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乘象兵、乘马兵、车兵、步兵、持弓者、持剑者、旗手、传令、食配给者、魁伟之王子、勇敢而有大力之勇士、武装之兵士、奴隷之子、兵士之子、力士团、料理人、调味人、理发人、令浴者、锻治者、华鬘工、金工、银工、铅工、锡工、青铜工、铁工、珠工、织工、陶工、[P.413]制盐者、皮工、车工、象牙工、绳工、栉工、纺绩工、篮工、弓工、弦工、箭工、画工、染工、洗衣人、织师、裁缝师、银行家、衣服商、香商、薪商、木材商、佣夫、菜商、果实商、树根商、米商、糖果商、鱼商、肉商、酒商、演员、舞踊者、轻业师、手品师、咒术师、力士、火葬夫、花扫除夫、竹工、猎夫、娼妇、女演员、小汲女、塞人、臾那人、支那人、鞑靼人、郁禅尼人、婆留迦车人、迦尸人、拘萨罗人、边境人、摩竭陀人、沙鸡多人、须赖咤人、婆提耶人、库顿薄罗人、摩头罗人、亚历山人、迦湿弥罗人、犍陀罗人——由各种地方而来,此等人人为止住而来此城市,新巧区分,见无失、无过之美丽城市,比量而知『构筑此城之筑城者实巧妙哉!』大王!如是,无等、无等等、无等比、无似同、无比、无数、不可量、不可计、无量德、德圆满者、无边坚固、无边威光、无边精进、无边力、佛力圆满者[P.414]而胜魔军,破见网,尽灭无明、令生明,持法炬,逮达一切知性,于交战不败、能胜,彼世尊是构筑法城。

大王!世尊之法城,以戒为堡垒,以惭为堑壕,以智为城门,以精进为望塔,以信为柱,以念为守门者,以慧为楼阁,以经为四衢,以阿毘达磨为十字路,以律为法廷,以四念处为街路。大王!其四念处之街路,开如次之商店。即花店、香店、果实店、阿伽陀药店、药店、甘露店、宝石店、百货店。」

「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花店。」

「大王!知者、见者、应供、正等觉者,所缘分別依彼世尊而说。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一切世间不乐想、一切诸行无常想、入出息念、膨胀想、青瘀想、脓烂想、断坏想、食残想、散乱想、斩斫离散想、血涂想、虫聚想、骸骨想、慈想、悲想、喜想、舍想、死想、身至念。大王!此等之所缘分別依世尊而说。此中,欲由老死而解脱者把取此等中之随一所缘,依其所缘[P.415]而由贪解脱,由嗔解脱,由痴解脱,由见解脱,渡轮回、止渴爱之流,断犹豫,舍离一切烦恼,入无垢、无尘清净、净白、不生、不老、不死、乐、清净、无畏最上都——即涅槃之都,于阿罗汉果而令心解脱。大王!此名世尊之花店。

持业之代金
而行于商店
以买所缘物
于解脱解脱。」

「宜,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香店?」

「大王!知者、见者、应供、正等觉者,戒分別依彼世尊而说。涂戒香佛子含天界,此世界依戒香而薰,使馥郁,四方四维,顺风逆风皆薰芳,频薰扩展而存。何等是戒分別?即〔三〕归戒、五戒、八支戒、十支戒、五诵所摄之波罗提木叉律仪戒。大王!此名世尊之香店。大王!又依天中天之世尊而如是所说:

花香不逆风而行
栴檀香与多揭罗香
末利迦花香亦〔然〕
然善士香逆风行
善士薰芳一切方
[P.416]栴檀或者多揭罗
莲花又或夏生华
此等之一切香中
戒〔律仪〕香为无上
多揭罗与栴檀香
其香是为甚微小
然持戒香为最上
薰芳一切天之问。」

「宜,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果实店?」

「大王!依世尊说诸果。即预流果、一来果、一还果、阿罗汉果、空果等至、无相果等至、无愿果等至、不动果等至、舍果等至。此中,望果者付业之货款,买所望之果,若预流果,若一来果,若不还果,若阿罗汉果,若空果等至,若无相果等至,若无愿果等至,若不动果等至,若舍果等至。大王!譬如某人欲有结常时实之檬果树。彼买手不来之间无落实。买手之来时,取货款如是告言:『汝!挂账此檬果树之常时实,取汝所欲之果,或未熟,或过熟,或半熟,或已熟。』彼〔买手〕依自己所付货款,若欲未熟则取未熟;若欲过熟则取过熟;若欲半熟则取半熟;若欲[P.417]已熟,则取已熟。大王!欲果者付业者之货款,取所望之果,若预流果……乃至……若舍果等至。大王!此名是世尊之果实店。

人付业货款
取不死之果
买不死之果
彼等为幸福。」

「宜,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阿伽陀药(解毒剂)?」

「大王!阿伽陀药依世尊之所说。彼世尊依阿伽陀药,含天之此世界解脱烦恼毒。何等是阿伽陀药。大王!此四谛依世尊所说。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至苦灭之道圣谛。此中,求完全智而闻四谛法者,解脱生,解脱老,解脱死,解脱愁悲苦忧恼。大王!此名世尊阿伽陀药店。

于此世间须除毒
任何之阿伽陀药
不等法阿伽陀药
比丘饮阿伽陀药。」

「宜,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药店?」

[P.418]「大王!药依世尊之所说,彼世尊依其药而治愈人天。何等是其药?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世尊依此等之药排泄邪见,排泄邪思,排泄邪语,排泄邪业,排泄邪命,排泄邪定,令吐出其贪,令吐出其嗔、令吐出其痴,令吐出其慢,令吐出其见,令吐出其疑,令吐出掉举,令吐出惛沈睡眠,令吐出无惭无愧,令吐出一切烦恼。大王!此名世尊之药店。

于此世间而存在
任何种种众多药
亦无相等此法药
一切比丘以饮之
[P.419]〔若是常〕饮此法药
当成不老亦不死
且修习及且观察
依于尽灭而寂灭。」

「宜,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甘露店?」

「大王!甘露(不死)依世尊之所说,彼世尊依甘露而灌顶含天界之此世界。灌顶甘露之人天由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解脱。何等是其甘露?谓身至念。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如是说:『诸比丘!食身至念者是食甘露。』大王!此名世尊之甘露店。

〔佛〕见诸病人
即开甘露店
以买之此业
比丘取甘露。」

「宜,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何等是佛世尊之宝石店?」

「大王!诸宝石依世尊之所说,以宝石庄饰佛子徧照、光明、光耀、照耀含天界之此世界,上下横显光明。何等是其宝石?即戒宝、定宝、慧宝、解脱宝、解脱智见宝、无碍解宝、觉支宝。大王!何等是世尊之戒宝?即波罗提木叉律仪戒、根律仪戒、活命徧净戒、资具依止戒、小戒、中戒、大戒、道戒、果戒。大王!以戒宝[P.420]而庄饰人含天、魔、梵天之世界,含沙门婆罗门人人之所希求、冀望。大王!以戒宝庄饰比丘其四方、四维、上、下、横皆徧照。下达无间地狱,上至存于有顶天之间,超、胜于一切宝石,隐蔽而存在。大王!如是,宝石陈列于世尊之宝石店。大王!此名世尊宝石店。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如是说:

戒胜闻胜耶?
曾为我所惑
戒乃胜于闻
斯〔今〕不我惑
如是之诸戒
在佛之商店
以买之此业
汝等饰宝石

大王!何等是定宝?即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大王!庄饰定宝之比丘根据欲寻、恚寻、害寻、慢、掉举、见、疑、烦恼,各种邪寻一切接于定耶?即散、放散、散失、不存立、不固著。大王!譬如荷叶之水即散、放散、散失、不存立、不固著,其所以是莲清净故。大王!如是,庄饰定[P.421]宝之比丘根据欲寻、恚嗔、害寻、慢、掉举、见、疑、烦恼,各种之邪寻一切接于定耶?即散、放散、散失、不存立,不固著,其所以是以定清净故。大王!此名定宝。大王!如是,定宝陈列于世尊宝石店。

定宝之华鬘
邪寻乃不生
又心不散乱
汝等此庄饰

大王!何等是世尊之慧宝?大王!圣弟子依慧如实知此是善,如实知此是不善,如实知此是有罪,如实知此是无罪,如实知此是可习行,如实知此是不可习行,如实知此是劣,如实知此是胜,如实知此是黑,如实知此是白,如实知此是黑白有对,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集,如实知此是苦灭,如实知此是苦灭之道。大王!此名世尊之慧宝。

[P.422]慧宝之华鬘
久无有转起
速触于不死
彼不悦诸有

大王!何等是世尊之解脱宝。名阿罗汉果是解脱宝。大王!名达阿罗汉果之比丘是庄饰解脱宝。大王!譬如庄饰珠聚、摩尼、黄金、珊瑚之璎珞、涂沈香、多揭罗香、达子香、赤栴檀香于肢体,庄饰那伽华、芬那伽华、沙罗华、沙罗罗华、瞻波华、瑜底迦华、阿提目伽华、波多罗华、优钵罗华、夏生华、末利迦华之人依华鬘、香、宝石之璎珞,胜而徧照、极照、光照、光耀、光辉、照、辉、胜、如隐蔽。大王!达阿罗汉果之漏尽者庄饰解脱宝,依解脱,任何解脱比丘亦胜而徧照、极照、光照、光耀、光辉、照、辉、胜、隐蔽。所以者何?大王!此庄饰为一切庄饰中之最上,即解脱庄饰。大王!此名世尊之解脱宝。

结摩尼华鬘主君
为在家者所羡视
结解脱宝华鬘者
皆为人天所羡视

大王!何等是世尊解脱智见宝。大王!名观察智是世尊解脱智见宝。圣弟子依[P.423]其智观察道、果、涅槃与所断烦恼、残余烦恼。

诸圣者以因
觉办所办性
为得其知故
胜者子精进

大王!何等是世尊之无碍解宝?大王!是四无碍解。即义无碍解、法无碍、词无碍解、辩无碍解。大王!以此等四无碍解宝庄严比丘,若刹帝利会众、若婆罗门会众、若居士会众、若沙门会众、近于任何之会众,无畏而近,不惑乱,不恐怖,[P.424]不颤动,不该怖,不身毛竖立而近会众。大王!譬如武装交战之勇士著五武器,无怖畏赴交战,『若敌在远处,以箭倒之,若在眼前,以投枪打之,若在眼前以鎗打,若近以圆剑截成二,迫身以短刀而成粉微尘。』大王!如是,以四无碍解宝庄严比丘无怖畏而接近会众,『若问我义无碍解,对彼以义语义,以理由语理由,以因语因,以理语理,令无惑,远离犹豫,依解答令满足。若问我法无碍解者,对彼以法语法,以不死语不死,以无为语无为,以涅槃语涅槃,以空语空,以无相语无相,以无愿[P.425]语无愿,以不动语不动,令无惑,远离犹豫,依解答令满足。若问我词无碍解者,对彼以词语词,以语言语,以随语语随语,以字语字,以连声语连声,以子音语子音,以抑扬语抑扬,以音节语音节,以母音语母音,以概念语概念,以惯用语言惯用语,令无惑,远离犹豫,依解答令满足。若问我辩无碍解者,对彼以辩语辩,以譬喻语譬喻,以特相语特相,以味语味,令无惑,远离犹豫,依解答令满足。』大王!此名世尊之无碍解宝。

以买无碍解
以智所触者
不惧不臆想
极照人天界

[P.426]大王!何等是世尊之觉支宝。大王!此等七觉支。即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大王!以此等七觉支宝庄严比丘胜于一切暗、光照、光耀含天之此世界,放光明。大王!此名世尊之觉支宝。

结觉支宝华鬘者
人天世界乃奉侍
以业之买此〔诸人〕
汝等唯宝石庄饰」

「尊者那先!何等是世尊之百货店耶?」

「大王!九分佛语、舍利遗物塔及僧宝。大王!百货店依世尊而生成就陈列、财成就陈列、寿成就陈列、无病成就陈列、色成就陈列、慧成就陈列、人成就陈列、天成就陈列、涅槃成就陈列,欲以种种成就者,于其处付业之货款,买种种所望之成就,或者依买戒受持,或者依买行布萨。即依少额之货款,亦得种种之成就。大[P.427]王!譬如于商人之店即依少额之货款亦可买取种种之胡麻、豆、绿荳。大王!于世尊之百货店,即依少额之业货款,亦得成就。大王!此名世尊之百货店。

寿健康容色
天界与贵族
无为不死者
胜者百货店
不论多或少
依业款买取
依信货款买
比丘为富裕

大王!于世尊之法都如是人人住。有说法师、持律师、经师、阿毘达磨师、本生诵者、长部诵者、中部诵者、相应部诵者、增支部诵者、小部诵者、戒具足者、定具足者、慧具足者、觉支修习乐者、正观者、己利专修者、阿练若住者、树下住者、露天住者、藁堆住者、塚间住者、随处住者、常坐者、〔四〕向者、〔四〕果住者、有学者、果具者、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三明者、六通者、通具者、慧通达者、〔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最胜〔四〕静虑、〔八〕解脱、色无色寂静乐〔九次第〕住等至、空、无相、无愿、不动、舍果等至之善巧者。此等阿罗汉于法都群集、猬集、云集、恰如竹林苇林。兹有颂:

[P.428]离贪离嗔者
离痴无漏者
离受无取者
此等住法都。
阿练若头陀
静虑粗衣者
离欣乐贤者
此等住法都。
常坐〔随处〕住
住立经行者
著粪扫衣者
此等住法都。
皮衣为第四
三依寂静者
乐一食智者
此等住法都。
头陀分行者
简易生活者
利不利知足
此等住法都。
乐静虑贤者
寂心入定者
无所有希者
此等住法都。
〔四〕向〔四〕果住
有学果具者
希求最上利
此等住法都。
无垢之预流
一不阿罗汉
此等住法都。
〔四〕念处善巧
乐习〔七〕觉支
正观持法者
此等住法都。
〔四〕神足善巧
欣乐修习定
四正勤专修
此等住法都。
[P.429]此通通达者
欣乐父祖境
空中步行者
此等住法都。
伏眼节语者
〔根〕门善防护
最上调御者
此等住法都。
三明六通者
神通通达者
此慧通达者
此等住法都。

大王!一切比丘,持无量最胜智者,无著者,持无比之德与名者,持祥福者,持力者,持势速者,持神通者,持光明者,持智者,持解脱者,转法轮者,通达慧者。大王!如是,比丘于世尊之法都名法将军。大王!又一切比丘,具神变者,得无碍解者,达无所畏者,步行空中者,难近者,难打胜者,不支而行者,负荷海与地,摇大地者,磨触日月者,善巧变化之决意、志愿者,通达神通者,大王!如是,比丘于世尊之法都名司祭。大王!又一切比丘,行头陀者,少欲者,知足者,厌〔于行乞〕不适当之表示者,次第行乞者,恰如蜜蜂,薰香而入远离处,不恋著身与命,达阿罗汉果,以头陀支之德为最高者。大王!如是,比丘于世尊之法都名司法官。大王!又一切比丘,清净、无垢、无秽者,〔有情〕死生〔智〕善巧者,达天眼之[P.430]究竟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点灯者。大王!又一切比丘,多闻者,通阿含者,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善巧区分语之有声、无声、长短、重轻者,持九分教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守护者。大王!又一切比丘,知律,通律,善巧解读因缘者,知罪无罪、重轻、可治不可治、无罪、告白、析伏、忏悔、解罪、放免、赦免者,达律之究竟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色见者。大王!又一切比丘,结最胜解脱俱斯摩华之华鬘者,达最胜、极胜、最高价之地位者,好、望多人者。大王!如是,比丘于世尊之法都名花商人。大王!又一切比丘,通达四谛现观者,见谛者,识教者,于四沙门果度疑者,得果乐者,于他行道者颁其等之果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果实商人。大王!又一切比丘,涂最胜戒香者,持种种多功德者,除烦恼恶臭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香商人。大王!又一切比丘,欲法者,爱语者,于胜论胜律大极喜者,即在阿练若、[P.431]在树下、在空闲处皆饮最胜法味者,于身口意侵最胜法味者,有优秀辩才者,于法求法而行道者,于此处彼处往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会合论、勤精住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之所论处,饮种种论味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渴者、大酒者。大王!又一切比丘,于初更、中更、后更而励警悟者,依坐、立、经行而过昼夜者,为除烦恼而励修习者,求己利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都警护者。大王!又一切比丘,于义、于文、于理趣、于理由、于因、于说话而教、随教、说、随说九分佛语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法商人。大王!又一切比丘,丰富于法宝之财,阿含、教说所闻之财者,通达所说之真髓、相好、特相者,智者,丰饶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法大商人。大王!又一切比丘,通达高教者,熟习所缘分別,义释者,学德之圆满者。大王!如是,比丘名于世尊法都之高名法师。大王!世尊之法都,如是善区㓰,如[P.432]是善构筑,如是善配置,如是善成满,如是善整备,如是善警备,如是善警卫,如是之敌、敌对者亦难破。大王!依此理由,依此因,依此理趣,依此比量而可知,言:『彼世尊存在。』」

「尊者那先!构筑法之都城者,如依卿等得力之比丘而可能。尊者那先!依此之理由而『彼世尊存在』者难信。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大海渐次而深,运载无量之水,帝麑、帝麑伽罗群居,龙、金翅鸟、陀那婆之住处,婆留那之住处,不可计之海洋,种种罐鼓,乐器之轰响,如雷鸣咆哮,生起骇怖之轰隆声,又鸟群聚集,众多之船集,依商人队而多彩,于水波[P.433]中撒布净白之石,有泡沫华鬘之大洋大海,具足八希有未曾有法,依众多之宝石而多彩,鱼龟充满,依波涛之华鬘与灯明处而多彩。大王!此大海住如是之鱼,即摩竭、帝麑、帝麑伽罗。大王!如是,种种之鱼住于大海。此处有一大鱼,欲见自己之力势、力而动、骚、摇其大海,而欲令现怒涛。行其海岸之人等,见怒涛比量而知:『怒涛之见实由巨大之大鱼。』大王!如是,此世间海渐次而深,运载无量贪嗔痴之水,群居愚痴之凡夫,系烦恼之累积,张开见网,随渴爱之流而流,举起慢之幢幡,燃烧三种火,关闭无智之阇,善作恶作、有名无名,有福无福、有威力无力、有德无德、有增大无增大、有慧无慧、有觉无觉一切有情之住所。大王!此[P.434]世间海住如次之人等。即众多之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邪命外道、普行者、离系派、佛弟子、瞿昙派、一髻者、二法者、地卧者、一脇地卧者、著尘埃者、卧荆刺者、一日三浴行者、山羊主、犬主、牛主、裸形者、苦行者。〔住〕骆驼、牛、驴马、山羊、家畜、水牛、鲁鲁鹿、莎莎鹿、耶尼鹿、野猪、赤鹿、婆萨达鹿、豺、萨迦鹿、婆罗萨鹿、牡牛、象、鹄、苍鹭、孔雀、迦陵频伽鸟、鸦、俱那罗鸟、鵞鸟、鹦鹉、鹭、郭公鸟、鸠、鹗、俱理罗迦鸟、鹤、耆婆耆婆鸟、欢喜鸟、摩诃迦罗、罗希阇、鹧鸪、枭等。大王!有情界所摄如是之物,行于一切世间海中,转起于世间海。大王!依世尊生于此世之时,震动百千世界,见一切知智、无盖智已,依法波而动摇含天之此世界,生起法波、法涛、法岛、法幢、法旗。大王!何等是法波?彼世尊依其法波而动摇、济度、守护、运载含天之此世界,一切有情由怖畏而脱离,由一切恶趣而脱离、徧脱、解脱与无畏,与不死,与阿伽陀药(解毒剂),[P.435]令到达安稳地,令无垢,令离垢、令不垢,令净、清净、净白、寂、寂静,令住立于一切无碍解、解脱、阿罗汉果。大王!世尊说:『此是苦圣谛。』时,动摇含天之此世界,令现法波、法涛。大王!见世尊之法怒涛,或作证预流果,或作证一来果,或受持戒律,或立誓为优塞,或得唯信。大王!譬如世尊坐于三十三天红毛石之上,说苦谛之时,依世尊法之怒涛,于八十俱胝之天神生离尘离垢之法眼,谓:『一切之集法悉是灭法。』大王!见世尊法之怒涛达完成者得如是广大之胜进。大王!世尊坐于婆萨那迦塔庙,说集谛之时,依世尊法之怒涛,于十四俱胝之人生离尘离垢之法眼,谓:『一切之集法悉是灭法。』大王!见世尊之怒涛达完成者得如是广大之胜进。大王!世尊说灭谛之时,动摇、震撼含天之此世界,令现法波、波涛。大王![P.436]世尊由三十三天界降,说灭谛之时,依世尊法之怒涛,于三十俱胝之人天生离尘离垢之法眼,谓:『一切之集法悉是灭法。』大王!见世尊法之怒涛达完成者得如是广大之胜进。大王!今世尊之诸弟子,断缚,断贪嗔痴,舍断烦恼,为意清净、意极净。达阿罗汉果者依世尊法之怒涛而达无上之寂静处。大王!依此理由,依此理趣,依此比量而知『世尊存在』。此处有偈颂云:

见海之波涛
比量人人知
如见此波涛
彼海真是大
彼同除愁者
诸处无能胜
达渴爱灭尽
轮回解脱佛
人天界法波
依比量而知
扩展之法波
佛是为最高」

「尊者那先!我等曾闻,外教之诸仙震、摇、震撼含天之此世界,现神通力。尊者那先!依此理由难信『佛存在。』请再譬喻之。」

[P.437]「大王!譬如山王雪山高岩之峰,山峰连立,有山羊之路、杭路、蔓藤之路,六牙象王之住家,有蔓草繁茂种种树木,耸立结丰硕之果实,垂枝,山洞有快乐之冷池,犍闼婆天群住,呪术者、鸟飞翔于天空,住金翅鸟、摩睺罗伽、阿修罗、瓮形夜叉、陀那婆,住凄惨形相之蛇、毒蛇,富有种种之药、阿伽陀药、根果之药草,良质之栴檀树、阿伽鲁(沈香木)、多揭罗树(零陵香木)、伽罗努萨理(随时香木)、达理萨迦(达子香木)、芭达姆达伽(苏子香木)所掩蔽,恰如虚空之黑暗耸立。时有自远方而来之人,曾闻未见〔雪山〕之事,见山王雪山,见其岩峰、山峰之耸立,见种种之树木、蔓草之群生,依比量而知:『如见此山峰之黑暗,此山王雪山实存。』大王!如是,此世尊法之山是种种静虑法所缘掩蔽,有空、无相、无愿之峰,有说法师、持律师、经师、阿毘达磨师之极果,以阿罗汉果之善为屋,预流向者、〔预流〕果住者、有学者、果具者之所随赴,孤单形相者,著粗衣者、乞食者、少[P.438]欲者、头陀支受持者之受用所,三明者、六通者,达无碍解,得无所畏,通达慧等者之住所,保护寿命之下剂、吐剂、阿伽陀药(解毒剂)、药、一切之药丰富,戒之栴檀香、止之沈香、慧之零陵香,四念处、知足、清净一切香之山,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最胜山所包围,耸立,无尘、离尘、无垢、离垢、清净、极清净、净白、无罪、无为而不憍、无憍、渴之抑止、不安之镇伏、乐欲之断除、喜尽、嗔尽、痴尽、依尽、爱尽、离贪、灭、不生、不老、不死、乐、清净之涅槃,令无畏,打胜邪众主、他论师耸立、尊敬、供养、尊重。大王!依此理由,依此比量而知:『如是由佛般涅槃久远,其教理不动、不摇而善弘,人人行之,彼应供正等觉者之世尊存在。』此处有偈颂云:

见高峻立峰
依比量人知
如此峰耸立
彼雪山存在
彼同高峻立
清凉而无依
不动而确立
见世尊法山
依比量而知
如是彼大雄
最高佛存在」

[P.439]「尊者那先!卿世俗之言,依种种之方法,亦示世间之海,亦示法之山。然而,尊者那先!依此理由,难信佛存在。请再譬喻之。」

「大王!譬如称四洲之大云依极大云而正降雨,摇动耸立天空之树木,尔时,为风所动之树木群跃动,依俱苏摩风而倒,咆哮,山依数千树根之摇动而咆哮,猿、鹿之群惊慌,飞翔于空中之鸟见于此处之云列中,见于青云之中,仔野猪鸣跃,行山顶之孔雀鸣,诸天降雨,诸天生彩虹,闪电现于云表,雨云行走天空,恰如撒播通天空风之百千薄皮,有青、黄、赤、白、紫红色之丛云,等于罐鼓之音,充满具音之云,百之电光群集,穴、洞窟、水井、池、莲池充满雨水,大地为泥泞,树[P.440]木、蔓草繁茂,如是时节之雨水,野猪之群喜悦。见绿草之地,依比量而人人知:『此地表之冷静实降大雨。』大王!如是,世尊降大法雨,依甘露之雨而充满、徧满于世,依觉而决定、随觉向者、果具者之意,现最胜法之电光,令生起无罪、无尘、无垢之喜悦,令断贪嗔痴慢见之𦈐,令切断喜蔓,揭开最胜法,破灭邪众主、他论师之说,灭他教,明自教,具无边之正理,令为最胜法持者,令持〔其法〕,表光明,与安慰,令有情度世,令一切之智者贤者而觉知,令欲最高名声之法者而喜悦,欲令成就、名声者而快乐,令度一切烦恼之缚,令远离一切有之难路,令尽灭一切不安之烦热,令饮解脱味,令上安稳地,关闭一切之不善法,表至天之天路,以明成就,令至不死,俱阿罗汉果令心解脱,依极胜之法雨而充满含天之此世界。其人等喜悦、欣乐、感激、意满足、意清净、无垢、净白,寂静,灭三种之火。〔其人人〕[P.441]尊重、尊敬、敬重、崇敬清净、离垢、无秽、不死之涅槃,见欢喜,依比量而知:『应供正觉者彼世尊之存在。』

大地之寂静
见绿色大水
依比量人知
依大雨而静
斯欢喜愉悦
见此之人人
依比量而知
依法雨满足。」

「尊者那先!法云依世尊而善降雨。然,常雨之无明亦随现。更以因以理由而示佛力。」

「大王!譬如最胜极胜之象王,高七肘,长九肘,胴周围十肘,白眼,白尾毛,白指甲,丽容而美,百莲花确立,大、广、肥大而确立于七处〔地上〕,巨大而似山顶。發情而〔流苦汁〕于三处之象,且倒种种树木,且组立而进地表。有如辕之牙,美而有力、超力,难比肩,难打胜,强力而善,舍弃自己之意乐而行于饵场之时,倒草、蔓草、木、树木群根,𦈐平坦之道如竹之屈曲,求自己之食而〔行〕。时,[P.442]有人,欲见彼。行其最胜象王之道时,倒植物、树木群根,倒草、蔓草丛、灌木、杂木、竹根,重叠于此处彼处之枝聚、蔓草、草堆动摇,倒苹果树根,其最胜、极胜而无比类,象王之足蹈、足迹具足最胜象之特相。彼人可爱、快适而上一切相,见巨大之足迹,依比量而知:『象王实如其足迹所示现之巨大。』大王!如是,彼世尊乃如是之象,如是之狮子,如是之牛,如是之调御者,如是之寂静者,如是之真谛,如是之忍,如是之决意,如是之策励,如是之坚持,如是之精进,如是之智,如是之力,如是之光,如是之乐,如是之名声,如是之威力,如是之解脱,如是之僧主,如是之众王,如是之仙,如是之牟尼,如是之师,如是之王,如是之天,如是之因陀罗,如是之帝释,如是之梵天,如是之一切法具足者,如是之护呪,如是之救护所,如是之避难所,如是之归依所,如是之确立者,如是之决定者,如是之智者,如是之等智者,如是之觉者,如是之一切佛法具足者,如是之悲者,如是之不动者,如是之一切施者,如是之善巧者。世尊快舍最胜都城迦毘罗卫,舍四洲一[P.443]伞、七宝、自己之意乐,十力(佛)求无为而入空闲、远离之林,求最胜极胜之明、智、振拂贪之尘垢,断痴、憍、慢、覆、惑,切断一切之恶、邪见、欲蔓、喜蔓,灭忿慢,度渴爱之流,断寻意,闭邪道,开无上死〔之门〕,令有情由苦解脱,依无上祥福之八支道而入法都,达最胜无上之一切知智,示最胜足迹七觉支。大王!世尊之此等足迹是长大、极长、广大、极广、无所缺,充满,普徧,一切相具足,多彩、极彩、美丽、极美、爱,可满足,可欢喜,令安全,令安稳,令无怖畏,令安堵,令不战,令喜,令喜悦,令一境,可尊重,善尊重,与乐,与冷,与名声,与力,与寿,与色,与财,与所欲,与所望,与一切。于地上打胜一切外教团,示如是之佛足迹。即示大师之足迹、狮子之足迹、象之足迹、牛之足迹、牡牛之足迹、夜叉之足迹、王之足迹、因陀罗之足迹、天之足迹、帝释之足迹、梵天之足迹、寂[P.444]静者之足迹、伽那主之足迹、仙人之足迹、牟尼之足迹、最高者之足迹、最秀者之足迹、不死者之足迹、解脱者之足迹、阿罗汉之足迹、佛之足迹、等觉者之足迹、大王!依此理由,依此因,依此比量而可知:『其足迹知彼高大世尊之存在。』」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尊者那先!象王之足迹不止久远,唯止五六个月,以后即消失。尊者那先!世尊此等之足迹限存于此世,今日以后,以人人之生存为限,示其足迹。更依因,依理由而明佛力。」

「大王!譬如兽王狮子远离怖畏恐怖,不震骇,不畏怖,远离身毛竖立,以他生类之血、兽为食物,资性优秀,难比肩,难打胜,为兽王,体力无比而力势拔群,以不沈滞宴默,以无床为屋,求空闲、远离之林,以无床为屋,求空闲、远离之林,朝夕自栖所而出,巡视四方之后,行至大无秽所而作狮子吼,苦痛其他生类,喜悦于味。然,兽王怒吼之时,居于水中者,居于洞穴者,居于洞窟者,居于林中者,能行空之彼方者,于其处皆恐惧恐惶而倒。时,有人,彼等见兽群之蹒跚,悚惧,[P.445]意混乱,四方四维,于自己之栖所而混乱,依比量而言:『此等之兽亦蹒跚,悚惧,意混乱,是兽王狮子之所咆哮。』大王!如是,世尊远离怖畏恐怖,不怖骇,远离悚惧、身毛竖立,圆满无比德、无边德,有不动无等解脱、一切知智、无盖智,有八十随形相多彩特相之身,以空、无相、无愿、灭〔尽定〕为住所,于空闲、远离之林中,于无声、无骚之处宴默,从自己之佛家而出,睹见人天世界,言:『由无间地狱至有顶天间有情之意徧熟,心清净者悉依此而随觉。又断常之邪见者,作命即身、命异身之论者,悉依此吼而舍自见。』佛作狮子吼。佛以佛吼之时,彼等觉,依所觉者而知颠倒见、混乱之邪见。富兰迦叶、末伽利瞿舍梨、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鸠驮迦栴延、删阇耶毘罗胝子、尼乾子若提子等六人之伽那主及其五人之伽那[P.446]主,皆如毒箭所射之猿,混乱,迷惑,忧愁,垂头沮丧,消沈,周章,逃避、潜伏诸所。然,世尊之诸弟子闻最胜佛之咆哮、雷鸣而喜、欢喜、满足、快意而开欣喜、最胜解脱之莲花。大王!依此因,依此理由,依此理趣,依此比量而知:『彼世尊圆满无边之德。』

见恐惧战斗
声闻兽王〔吼〕
依比量人知
此等兽鸟惧
与彼同混乱
见意恐外道
依比量而知
法王之雷鸣」

「尊者那先!依世尊而善雷鸣,善狮子吼,善叫唤,善语言。由此若闻世尊之狮子吼,虽今日外教者亦不现。更依因,依理由而明佛力。」

「大王!譬如深广之恒河由雪山流出,注入大海,大云现于周围之山,若雷鸣,降雨,其深广之恒河盈满、满水,五大河由雪山發,充满之洞、穴、洼,树木与蔓草由根摇动,苇、竹、丛林、灌木由根摇动,运去蝎、蜈蚣、蛇之巢,追出黄鼠、[P.447]黑鹿、犬、萨萨鹿、俱达加鸟、耶尼鹿、野猪、赤嘴鹿、斑鹿、豺、水牛之群,膨胀,为蛆之巢窟,流出恐惧之尸体,除去不净恶臭嫌恶之尘堆,净化恶丑,注入无量水之大海洋。又其次,河水汜滥之时,其他有类与通行之人人全身涂薄泥,树林被毁损,苇、竹、灌木、蔓草浸水于树顶,鲁鲁鹿、耶尼鹿、野猪与大蛇、羊充满,断蔓草之前端,见密生之树林由根摇动,依比量而知:『浸此等芥树木之顶,实流水量之大。』大王!如是,此法河由法王而發,渐次而流,注入不生、不老、不死、乐、清净无为涅槃之最胜海。又世尊由大悲定起令随觉所觉者,令充满人天世界,注入大法雨。世尊极度注入法雨时,此法河盈,极速而流,涨于人天世界,除去贪垢、嗔垢、痴垢、慢垢、覆垢,断除喜自身见之蔓草,邪寻之树林由根而摇动,除[P.448]遣恐怖形相之恶业,除遣贪泥、嗔之灌木、痴泥、慢之泥土,除去利养、恭敬之秽,恼害净相之树林,流出沈滞、懈怠、诤论、论争之恶〔业〕,平息忿、嫉、谄,令退怯一切之嗔,注入无怖畏而水满最胜之大法,不死涅槃之最胜海,以阿罗汉果而令心解脱。大王!世尊之法海内有波罗蜜之法波,皆无减小与满溢。依此理由,依此因,依此理趣,依此比量而知:『彼世尊于一切德不可计。』

见大地芥尘
泥泞土添著
依比量人知
水量乃为大
彼同泥掩人
见出法河海
不死人天界
依比量而知
法蕴乃为大」

「尊者那先!依世尊说除烦恼之法河。然者,更依因,依理由而明佛力。」

「譬如,大王!于风上之那伽华、芬那伽华、瞻波华、阿提目多伽华、蜜香华、陀奴劫利华、达子华花开之时,天香馥郁,通行风下之人人嗅花香,依比量而知:[P.449]『于风下天香馥郁,于风上种种树木有蔓草花开。』大王!如是,若触及含天之此世界戒香,打胜于邪众主、他论师而薰最胜戒香。何等为其戒香?即三归与波罗提木叉所摄之五戒与总说所摄之作持戒、止持戒。大王!对此等之戒若触及人天世界,则薰天香。大王!依此理由,依此因,依此理趣,依此比量而知:『薰此人天世界即彼世尊之存在。』

嗅最上之香
依比量人知
〔好〕香之薰者
花开之木在
彼同此戒香
薰于人天界
无上佛存在
依比量而知

大王!如是依千之理由,依千之因,依千之理趣而得明佛力。大王!譬如有种种之花束,造巧妙之华鬘,造华鬘之徒弟,又从手巧器用之师教,依各人之恣态而造种种之华鬘。大王!彼世尊如种种之花束,有多色多百千,色无数不可计。今[P.450]我胜者之教如造华鬘,从古昔阿阇梨之道,我依智力,依无数之理由与比量而示佛力,卿生起欣听之愿。」

「尊者那先!他人依如是之比量而难示佛力。尊者那先!予依卿最胜多彩之问与答而满足。」

第九 头陀支之问

王见阿练若
所住之比丘
深入头陀支
又见在家者
住立不还果
观察其两者
生起大疑惑
在家者觉法
头陀支无效
破他论师说
能通晓三藏
问最胜论师
可除彼予惑

时,弥兰王欣喜、满足、喜悦、踴跃、欢喜、喜、感动、热心,起愿,由喜进而欲度惑路,恰如口渴之牛行于水,恰如饥饿之人求食,恰如旅人尊重队商,恰如病人求医师,恰如无财者求财,恰如渡〔河〕者等待船,恰如爱人望会爱人,恰[P.451]如论师欲高名,恰如恐怖者求归依处,恰如胜者之子求解脱,急急近长老那先。此处有偈:

如渴牛〔求水〕
如饥饿求食
如旅重队商
如病〔求〕医师
如无财求财
行彼岸〔求〕船
爱人望爱人
论师求高名
如怖求归依
胜子求寂灭

如是,弥兰王欲度疑惑,近长老那先。近之弥兰王与长者那先行会释之后,见十种之胜功德而问。即予欲无疑惑而超越惑路,予欲意清净而远离邪寻,欲入法流者,欲得慧眼,欲入师门而战斗,欲一切善法之无盖障者,欲依出世间法之随念者,欲行于会众中而不恐怖者,欲速得通达于法者。见此等十之胜功德而问。

「尊者那先!在家者之家,享受诸欲,住于妻子之群家,用迦尸栴檀,结华鬘、薰香、涂香,受蓄金银,结摩尼、真珠、黄金多彩之冠,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耶?」

[P.452]「大王!不只一百人,不只二百人,不只三百人、四百人、五百人,不只千人,不只百千人,不只百亿人,不只千亿人,不只百千亿人。大王!十人、二十人、百人、千之之现观暂舍。依如何法门而试问于卿耶?」

「请卿自语。」

「然者,大王!依百或千、或百千、或亿、或百亿、或千亿、或百千亿〔法门〕而说。关于一切九分佛语中〔烦恼之〕损减行、行道、最胜功德头陀支之说话,悉集注于此处。大王!譬如降于低、高、平坦、不平坦、高地、平地之地域雨水悉由彼流集注于大洋、海。大王!若得有〔语〕者,则关于九分佛语中〔烦恼之〕损减行、行道、最胜功德之头陀支说话,悉向此处集注。大王!我以宏智,以觉智,将理由之说明向此处集注。如是,其事善分別,多彩而完全、完结。大王!譬如精巧之书写师求作书写之时,以自己之宏智,以觉智,依理由之说明而完全书写。如是,其书写完结而无缺。同彼,我以宏智,以觉智、理由之说明向此处集注。如是,其事善分別,多彩而完全、清净、完结。

大王!于舍卫城有世尊圣弟子五俱胝之优婆塞、优婆夷,其中三十五万七千住立于不还果。彼等一切在家而非出家。又,其中康单巴树下之双神变时,二十俱[P.453]胝之人,作〔法〕现观。又说教诫罗睺罗大经、吉祥大经、平等心法门、败亡经、死前经、斗诤经、小积集经、大积集经、迅速经、舍利弗经之说时,超越数路(无数之)天神作法现观。于王舍城有世尊圣弟子三十五万之优婆塞、优婆夷,其中护财象调伏之时,九十俱胝之人,作法现观。又彼岸道品于波沙那迦塔庙集会之时,十四俱胝之人,作法现观。又于四陀萨罗窟,八十俱胝之天神,作〔法〕现观。又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初说法之时,十八俱胝之婆罗门与无量之天神,作〔法〕现观。又于三十三天之无垢白石上讲说阿毘达磨时,三十俱胝之天神,作〔法〕现观。又于僧迦舍城门天降下〔集会〕世间开显神变之时,三十俱胝之人天,作〔法〕现观。又于释迦国迦毘罗卫城之尼俱律园,佛种姓经之说法、大会经之说法时,超越数路之〔无数〕天神,作法现观。又造华鬘之苏蔓那集会之时,八万四千人,作法现观。伽罗哈丁那集会之时,曼度迦天子集会之时,摩达昆达理天子集会之时,斯罗萨娼妇集会之时,西莉摩娼妇集会之时,织师女集会之时,小须跋陀集会之时,沙鸡帝婆罗门见葬集会之时,输那钵罗得迦集之时,帝释所问经集会之时,塀横断经集会之时,宝经集会之[P.454]时,八万四千人,作法现观。大王!世尊唯在此世,于三场、十六大地方世尊所游履,大概二人、三人、四人、五人、百人、千人、百千人之天与人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大王!一切之天在家而非出家。大王!此等及其他几百千俱胝之在家、家住之受欲者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

「尊者那先!若在家、家住之受欲者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此等之头陀支为何而行耶?依此之理由,头陀支即无作可作。尊者那先!若无呪与药而病可愈,何要令衰弱身体之吐剂、下剂等。若依拳能征伏敌人,何要剑、刀、枪、弓、棍棒、鎚。若依节、曲、洼、刺、蔓、枝可攀登于木,何要求长强之梯子。若卧于地面而身体能有快感,何要追求快触之大美床。若一人危险而怖畏,得度险阻之难路,何要求武装、准备之大队商。若河川依自己之腕力而得渡,何要求坚固之桥、船。若依自己之所有物而得作衣食,何要雇他,使用爱语、于诸方。若不掘池而得水,何要掘水井、池、莲池。尊者那先!如是,若在家、家住之受欲者而作证真实、第一[P.455]利之涅槃,何要受持最胜头陀分。」

「大王!此等二十八头陀支功德是如实之功德。依此功德头陀支是追求、祈望一切诸佛。何等是二十八?大王!此处,头陀支是清净活命,有乐果,无罪,不使他人痛苦,无畏,无烦,一向增大,不退减,无谄,护,与所望,一切有情之调御,有律仪之益,适应,无依,离脱,贪尽,嗔尽,痴尽,慢断,邪寻断,度疑惑,懈怠摧破,不乐断,忍,无比,无量,至一切苦尽。大王!此等二十八头陀支之功德是如实之德。头陀支依此功德是追求、祈望一切诸佛。大王!正习行一切头陀分者具足十八功德。何等是十八。其行清净,行道善圆满,身行、语行善守护,意行极清,善励行精进,怖畏消灭,我之随见离去,嗔恚消灭,慈悲确立,食是徧知,尊敬一切有情,知食之量,励行警悟,无屋,快乐之场所,何处皆可住,厌恶,欲远离,常放舍。大王!正习行一切头陀分者具足此十八功德。

[P.456]大王!此等十人相应于头陀分。何等为十?即有信、有惭、有坚固、无诈、住利、无贪、欲学、〔学处〕受持坚固、多修禅定、慈住。大王!此等十人相应于头陀分。

大王!在家、家住之受欲者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者,于一切前生,实修十三头陀分,造作基础。彼等于其处净行与行道已,今为在家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大王!譬如善巧之弓术师对于弟子,先于射场于弓之种类,弓之持法、握法、拳之握法、指之弯曲法、足之置法、箭之取法、向番法、拉曳法、止法以及有关射箭之案山子与阇那迦草、草、麦秆、粘土堆、楯之靶子习射后,于王之处,完成实修,彼得骏马、车、象、财、谷、金、黄金、婢、仆、妇、村之赐给。大王!如是,在家、家住之受欲者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者,于一切前生,实修十三头陀分,造作基础。彼等于其处净行与行道已,今为在家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P.457]槃。大王!不习行头陀分于前生者,唯一生不作证阿罗汉果。依最上之精进、最上之行道、适当之师、善知识而作证阿罗汉果。

大王!又譬如医师依财或依作劳务,得师有关执刀、截断、搔破、贯穿、箭之取出、伤之洗涤、乾燥、涂药、吐剂、下剂、灌油之处置,随学之后,于学习熟,实修,熟达而赴远方治疗。大王!如是,在家、家住之受欲者而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者,于一切之前生,实修十三头陀分,造作基础。彼等于其处,净行与行道已,而今为在家,作证真实、第一利之涅槃。大王!依头陀分而不清净者,无法现观。大王!譬如若不注水,种子不生长。大王!依头陀分而不清净者,无法现观。大王!又譬如不作善,不作美者,不至于善趣。大王!依头陀分而不清净者,无法现观。

大王!头陀分如大地,欲清净者所住立。大王!头陀分如火,欲清净者燃烧烦恼林。大王!头陀分如风,欲清净者吹拂一切烦恼之垢秽。大王!头陀分如阿伽陀[P.458]药,欲清净愈痊一切烦恼之病。大王!头陀分如甘露,欲清净者消灭一切烦恼之毒。大王!头陀分如田,欲清净者生长一切沙门位功德之谷。大王!头陀分如美丽之宝石,欲清净者附与所期望、喜好之一切最胜成就。大王!头陀分如船,欲清净者到达轮回大洋之彼岸。大王!头陀分如避难所,欲清净者令安堵恐惧生者。大王!头陀分如母,欲清净者摄受烦恼之苦所恼者。大王!头陀分如父,欲清净者对欲善之增大令生一切沙门位之功德。大王!头陀分如友,欲清净者不欺求一切沙门位之功德。大王!头陀分如莲华,欲清净者不凝著一切烦恼垢。大王!头陀分如最胜四种妙香,欲清净者除去烦恼之恶臭。大王!头陀分如最胜山王,欲清净者依八世法之风而不动摇。大王!头陀分如虚空,欲清净者于一切处无障碍、广扩、宏大。大王!头陀分如河,欲清净者运去烦恼垢。大王!头陀分如善之引导者,欲清净者令超过生之难路、烦恼之稠林。大王!头陀分如大队商主,欲清净者令达一切无怖畏、安稳、无畏、最胜、极胜涅槃之都。大王!头陀分如善磨之无垢镜,欲清净者令见诸[P.459]行之实相。大王!头陀分如楯,欲清净者防护烦恼之棒、箭、刀。大王!头陀分如伞,欲清净者防止烦恼雨、三种火热。大王!头陀分如月,欲清净者喜好、期望。大王!头陀分如太阳,欲清净者消灭痴之暗、黑暗。大王!头陀分如海,欲清净者存多种沙门位功德之最胜宝,又无量、无数、不可计。

大王!如是,头陀分是欲清净者多所益,除一切之不安、热恼,除不乐,除嗔,除痴,除慢,除见,除一切不善法,持名声、饶益、幸福,令快乐,令喜悦,令瑜伽安稳,无罪,有好乐报,有功德聚、功德积堆、功德无量、不可计,是最胜、极胜、最高。

大王!譬如人保持身体以采食,为健康以服用药品,以有益交朋友,以渡〔彼岸〕用船,以有好香而用香,为无怖畏以用避难所,以住立用地,工巧之故习于师,名声之故侍候于王,以得到一切之欲望用摩尼宝。大王!以与一切沙门位之功德习行圣之头陀分。

大王!又譬如水令种子生长故,火为燃烧故,食为带来健康故,蔓为缚故,刀为截断故,饮料为医渴故,财为安堵故,船为至彼岸故,药为愈病故,乘物为安全旅行故,避难所为除去怖畏故,王为保护故,楯为防止杖、棍棒、箭、刀故,阿阇[P.460]梨为教授故,镜为见〔姿态〕故,庄饰为美化故,依为被覆故,梯子为登攀故,秤为衡量故,真言为诵念故,武器为防止攻击故,灯火为破暗故,风为吹散热恼故,技术为生活故,阿伽陀药为保护生命故,矿石为产生宝石故,宝石为庄严故,命令为不违背故,主权为自在故,大王!如是,头陀分为沙门位种子生长故,为燃烧烦恼之垢故,为带来神通力故,为缚系念与律仪故,为截断犹豫、疑惑故,为医治渴爱之渴故,依现观而安堵故,为渡四暴流故,为愈痊烦恼病故,为得涅槃乐故,为除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怖畏故,为守护沙门位功德故,为防止不乐、邪寻故,为教授全沙门位之利故,为保育一切沙门位功德故,为见止、观、道、果、涅槃故,为全世界之称赞、叹誉、大美化故,为闭塞一切恶生故,为登沙门位利之山顶上故,为衡量曲、欺、恶心故,为令善读诵应习不应习之法故,为攻击一切烦恼之敌故,为破无明之暗故,为吹息三种火热、烦热故,为完成柔和、柔软、寂静之等至故,为保护全沙门位之功德故,为产出六通之最胜宝故。为修行者庄严故,为不违背无罪、微妙、柔软、寂静乐故,为自在全沙门位之圣法故。大王!如是,各头陀分为[P.461]证得此等之功德故。大王!如是,头陀之功德为无比、不可计、无等、无双、无对胜、最上、最善、殊胜、优秀、宏大、宏博、广延、广伸、重、重厚、大。

大王!恶欲以欲为本性,欲邪曲、贪欲、暴食、利,欲名,欲高名,不适正、不适应、不适顺、不相应、不相当而受持头陀支之人受二种罚,受一切种类之杀害。即于现法受轻蔑、侮蔑、呵责、嘲笑、愚弄、不享乐、追放、摈斥、驱逐、追放。于未来亦沙门形为大烧渴饿鬼,于百由旬无间大地狱之热、燃烧、灼热、极热,有炷、焰之鬘中,于多百千俱胝年间如烧煮、泡立之煮,辗转于上、下、横,由彼脱时肢体瘦小、粗黑,头膨胀、肿胀、满穴,饥饿、口渴,异样恐怖之形相,耳朵毁损,闭目开目,疮肢、腐烂肢而全身虫群,恰如向风燃烧之大火聚,肠燃烧、炎上、无救护所、无归依所,涕泣、恸哭、哀怜悲叫,徘徊大地而作痛苦之叫。大王!譬如有人,不适正、不适应、不适顺、不相应、不相当而卑劣下贱,即于王位,彼截[P.462]手,截足,截手足,截耳,截鼻,截耳鼻,破头盖,入热铁丸,剥皮,磨头盖,于口中点火,卷油布,烧手,剥皮肤而牵,剥皮肤而缠,缚手足焚火于周围,剖皮、肉腱,寸断其身于钱形,伤身而注灰汁,以铁棒刺通两耳孔而回转,溃骨如藁蒲团,灌热油,为狗所啖,生而串刺,以刀断首,受种种之罚。为何故耶?即不适正、不适应、不相顺、不适应、不相当而卑劣下贱者立于大政权之地位。大王!如是,有人,恶欲以欲为本性,欲邪曲、贪欲、暴食、利,欲名,欲高名……乃至……徘徊大地而作痛苦之叫。

大王!又有人,适正、适应、适顺、相应、相当而欲少欲、知足、远离、不杂居、动精进、专心、无谄、无诳、不暴食、利、不欲名、不欲高名、有信、以信出家,欲脱老死,『把握其教。』受持头陀分者相应于二种供养。对诸天诸人所爱、喜、好、望,恰如良质之苏摩那华与末迦华等之花之于沐浴者、涂油者,恰如殊妙之食于空腹者,恰如清凉、无垢、甘味之饮料于渴者,恰如最胜药之于毒所侵者,恰如最胜最上骏马车之于欲速旅行者,恰如美丽之宝石于欲种种之利者,恰如最胜五支乐器之于欲兴者,恰如舞蹈团之于欲戏乐者,恰如纯白无垢之白伞之于欲灌顶者,[P.463]恰如最上阿罗汉果之获得之于欲法者。彼四念处之修习圆满,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之修习圆满,证得止观,证得之行道熟,四沙门果、四无碍解、三明、六通以及全沙门法,一切存在于彼。彼有灌顶、解脱纯白无垢之白伞。大王!譬如贵族所生之刹帝利即位之时,国民、都民、地方民、兵士、使丁围绕,而三十八王部众、舞蹈者、上者、式辞官、沙门婆罗门、一切之异学众来访。一切地上之港、宝石鑛山、都城、税所为彼之物——教导异国人与受刑者。大王!如是,有人适正、适应……乃至……有解说纯白无垢之白伞。

大王!有此等十三头陀支,净化于此物入涅槃之大海,戏种种之法戏,入色、无色之八等至,种种之神通,即达天耳界、他心智、宿住随念、天眼、一切漏尽。何等为十三?即粪扫衣支、三衣支、常乞食支、次第乞食支、一坐食支、一钵食支、[P.464]时后不食支、阿练若住支、树下住支、露地住支、塚间支、随处住支、常坐支。大王!此等之十三头陀支于前生依习行、习练、久习、常行、能行、近行而圆满,彼得完全沙门位,完全寂静乐等至为彼之物。

大王!譬如于港善纳富所得之船主入大海,向温伽、达库罗、支那、苏维罗、须赖咤、亚历山、库罗港、金地国而行,又即其他之何处亦向船所航而行。大王!此等十三头陀支于前生依行习、习练、久习、常行、能行、近行而圆满,彼得完全沙门位,完全寂静乐等至为彼之物。

大王!又譬如耕作者最初除田害之草、木片、石而耕,播种,充分引水,庇护,守护,依刈取与打谷而得许多之谷,一切无财、贫穷、乞人不幸者归属于彼。大王!此等之十三头陀支于前生依习行、习练、久习、常行、能行、近行而圆满,彼得完全沙门位,完全寂静乐等至为彼之物。

大王!又譬如贵族所生之刹帝利灌顶王,教导受刑者之时,是自在者、自由者、主、随思所欲而行,而全国土为彼之物。大王!此等之十三头陀支于前生习行、习[P.465]练、久习、常行、能行、近行、圆满,彼于胜者之教,是自在者、自由者、主、随思所欲而行,而沙门之完全功德为彼之物。

大王!长老优波斯那婆檀提子依圆满〔烦恼〕损减之头陀分,于舍卫城,不守僧伽之约束而率会众,近于宴默之人牛王(世尊),非以头面礼世尊之御足而坐于一方耶?而世尊欣见、满足、喜悦、跳跃其会众善指导,与会众谈话,以纯粹梵音,如是宣说:『优波斯那!汝实是此会众所悦豫,优波斯那!汝如何指导会众耶?』彼就如实之事实而问于一切知者、十力者、天中天,而如是言:『世尊若近于我而出家又乞诸扶助者,我如是言:「友!我是阿兰若住者,常乞食者,粪扫衣者,三衣者。若汝为阿兰若住者,常乞食者,粪扫衣者,三衣者。我令汝出家,给与扶助。」世尊若彼允诺于我,欢喜,留令出家,给与扶助。若不欢喜,不留不令出家,则不给与扶助。世尊,如是我指导会众。』大王!如是,受持最胜头陀分之比丘于胜者之教,是自在者、自由者、主,随思所欲而行,完全寂静乐等至为彼之物。

大王!譬如生长之莲华、依清净良质之种子而生,具足十功德。何等为十?[P.466]即依柔和、柔软、可欲、好香、所望、所赏、水泥不染、小花瓣花丝果皮而美、蜂群来、由清冷水而生长。此是十功德具足莲华。大王!如是,于前生,此等十三头陀支依习行、习练、久习、常行、能行、近行而圆满,圣弟子具足三十之最胜功德。何等为三十?心柔和、柔软、柔、慈,烦恼断除、断、断灭,慢、尊大断、舍断,信不动、坚固、确然、不惑,得圆满、满足、满悦、可欲、寂静、乐之等至,修习有最胜、极胜、无等、好香之戒,为人天所爱好,漏尽者、圣最胜人所赞赏,人天所恭敬、供养,有智、有叡智、贤明之人人所赏赞、赞叹、称叹、叹誉,于此世于彼世皆不染著于世间,于仅少之罪亦见怖畏,欲宏大、最胜之成就者得道果之最胜利,若能乞请,则颁宏大、殊妙之资具,无屋而卧,专心于极胜之静虑而住,解烦恼之网,毁破、破坏、断、不动〔五〕趣与〔五〕盖,行履胜,享无罪,解脱其趣,度一切之疑,专精于解脱,见法,至不动坚固之避难所,断随眠,得一切漏之灭尽,多住于寂静、乐等至,具足一切沙门之德。具足此等三十之最胜功德。

[P.467]大王!长老舍利弗除十力世间师而非十千世界之最高人耶?彼亦于无量、无数劫,积善根,为婆罗门族之生,舍弃可意之欲乐与几百之最胜螺贝、财,于胜者之教出家,依此等十三头陀分而调御身、口、心,今具足无边之功德,于瞿昙世尊之最胜教,随转法轮而生。大王!依天中天之世尊,于最胜寄与增支部,如是说:『诸比丘!正随转如来所转之法轮者,其他亦不见一人,唯舍利弗而已。诸比丘!舍利弗正随转如来所转无上之法轮。』」

「善哉,尊者那先!一切之九分佛语,一切之出世间行,于此世之一切宏大、最胜成就之得达者,一切包于十三头陀分。」


校注

底本于罗马字本为 ekaṁsena,德译读为 ekaṁse na,今从之。 出自前卷二一六页,其他有:S. IV. 230; A. II. 87; III. 131; V. 110; Nd. 47 etc。 底本之 ca 应除去。 底本为 cittakāyaṁ paṭiheraṁ,如罗马字本改为 cetiye pātihīraṁ(pāṭihāriya > pāṭihera > pātihīra)。 mahiddhiko 罗马字本无。 M. I. p. 502。 cf. Dhp. 401; Sn. 392; 625; 812。 第七品第八參照。 paripīliyamāno 罗马字本为 dayhamāno。 J. no. 477 Cullanārada-jātaka v. 9。 yadi nibbānassa nikkhittokāso natthi 与罗马字本相异。 罗马字本独出于「比量之问」,成为本书之第五部。底本出第九品第八。 以下之文与罗马字本不一致。 參照同一之问答第五品第一(前卷一一五页)。 以下之文则按照罗马字本。 Dhp. VV. 54-56最初一偈出 A. I. AP. 226。 以下之文依罗马字本。 最初之一偈罗马字本无。 以下之文依罗马字本。 底本罗马字本皆除去 taṇḍula-magga-māsena appakena pi。 以下文与罗马字本不一致。 此一句依罗马字本。 以下文与罗马字本不一致。 至以下二三〇页止之文中,除去偈颂之散文,罗马字本无。罗马字本唯有偈文。 其次之 anekajangalarāmalakkhaṇapāratiṇṇo taraṅgasuravikkhoghitamaṇḍitamodakarāsī 不明。 其次之 ālayapāralayo 至 pubbadevātālayo 止四行不明。 其次之 anālayapaṭṭhiyo kepukapātālanarakapadahimukha-pubbadho。 其次之 sikhisaṁsavanamaka ……不明。 其次之 vinagulikkururilena-……不明。 其次 āleyyapatthara-至 sāvannatāya 止四行不明。 其次之 rasa 除去。 底本之 sati 误写。 其次之 taṁ enam aññe disvā jhāyino jānanti 误写。 其次之 parihinatame……kasakappakadhuvappasatthena 不明。 底本之 subddho 是 suvuṭṭho 之误。 其次自 setacchattakubbhalakkhanavimānantaro 至 ghaṇaruciraghaṇavattapīnapāso 之二行不明。 其次之……dadhibalipubbaḍḍhakāyo 不明。 其次之 nuddhamātanalamakkhikasamakiṇṇā atha'ssa vyāsatto 不明。 底本之 dosamohakaṁ 如罗马字本改为 samohitaṁ。 以下之文虽在于罗马字本,但语句不一致。 罗马字本此问別出。 至以下次页第九行止罗马字本无。 底本 natthi 为 na 之误。 J. IV. pp. 263-267(汉译南传三七、舍罗婆鹿谭)參照。cf. J. I. p. 77。 M. no. 62. Mahārāhulovāda-sutta。 Sn. II. 4. Mahāmaṅgala-sutta。 Sn. I. 6. Parābhava-sutta。 Sn. IV. 10. Purābheda-sutta。 Sn. IV. 11. Kalahavivāda-sutta。 Sn. IV. 12. Cūḷaviyūha-sutta(本书为 Cūlavyūha)。 Sn. IV. 13. Mahāviyūha-sutta(本书为 Mahāvyūha)。 Sn. IV. 14. Tuvataka-sutta。 J. V. p. 333f(汉译南传四〇、小鹅本生谭)參照。于此本生谭,护财(dhanapalaka)则出于那罗祇梨之名。 Sn. V. Pārāyaṇavagga, Vatthugātha。 于因陀罗萨罗窟之说法出 D. no. 21 Sakkapañha-sutta; 长阿含一四、释提桓因问经(大正一、六二b)、帝释所问经(大正一、二四六b)、中阿含、一三四释问经(大正一、六三一c)等。 Mahāvagga I. 10-47(汉译南传三、律藏三、大品、第一大犍度)、四分律三二(大正二二、七八七c)、五分律(大正二二、一〇四a)參照。 J. IV. p. 265(汉译南传三七、舍罗婆鹿本生谭)Vm. p. 391。 Vm. p. 392。 Buddhavamsa(汉译南传第四十四卷)。 D. no. 20 Mahāsamayasuttanta。 苏蔓那事出前卷二〇二页,本卷一三〇页。 伽罗哈丁那事參照 Dhp. A. I. p. 434f。 斯罗沙事參照 J. no. 419 Sulasājātaka(汉译南传三六、美女斯罗沙本生谭)。 西莉摩事參照 Dph. A. III. p. 104f。 小须跋陀事參照 Mano. p. 517。 D. no. 21Ṣakkapaṅhasutta。 Kph. 7 Tirokuḍḍa(Petavatthu Tirokuḍḍapetavatthu)。 Kph. 6 Ratanasutta(Sn. II. 1)。 言 Pācīna(东方)Avanti(恒河上流地域)Dakkhiṇāpatha(德干地方)。 此文从罗马字本而读。 以下之十三头陀支,请參照 Vm. Dhutaṅga-niddesa(汉译南传六七、清净道论、第二品头陀支之解释)。 以下之文与罗马字本不一致。 A. I. 13. 7(汉译南传一九、三〇页)。(CBETA 按:汉译南传大藏经此页中缺相对应之注标,今于此处加上之注标。)
[A1] 权【CB】,灌【南传】
[A2] 垒【CB】,叠【南传】
[A3] 垒【CB】,叠【南传】
[A4] 馥【CB】,复【南传】
[A5] 栴【CB】,梅【南传】
[A6] 栴【CB】,梅【南传】
[A7] 鬘【CB】,发【南传】
[A8] 沮【CB】,阻【南传】
[A9] 舍【CB】,措【南传】
[A10] [-]【CB】,【南传】
[A11] 肿【CB】,朣【南传】
[A12] 贫【CB】,贪【南传】
[A13] 默【CB】,䭾【南传】

引用: 《弥兰王问经》卷18,CBETA N0031,半山经藏 https://book.bshf.org.cn/reader/N003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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